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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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不跟您扯，那就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您这不争气的儿子计较了呗！”程渡这会儿的火气算是这周新高了，反正接一次他爸的电话，总能更糟糕。
“艹！”程渡踢了踢眼前的隔间门泄了半截火，拉开门，再啪的关上。
再看着隔板上的小窗，程渡又忍不住笑。川中的校长也是个人才。
据说曾经一位兄弟因为上厕所没带纸，被困两节课，过后就跑去校长办公室提建议，说是在隔板上开个窗，方便借纸。
就这在各位同学老师眼里看起来极其奇葩的事儿，当时的刘校长竟然同意了。
究竟为什么这些个四方小隔间会成为学生中的抽烟党时常光顾的地方，程渡并不是很清楚。
说是安全吧，其实也并非如此。就比如几乎每周一，许主任总会抓到一大群吞云吐雾的学生。然而，也总有一些金鱼般的学生，脾性依旧不改。
个中典型，程渡算得上一个，当然，可能隔壁的也算一个。
程渡习惯性地用右边的虎牙咬了咬烟，摸了摸上下口袋，才发现东西没带。无奈地屈指敲了敲隔板，三声。
说来，这三声咚咚咚在川城中学男生中，已经成为一个默认的规则。
等了一会，隔壁却没什么动静。
“兄弟，借个火。”程渡取下烟，用右手指挑开隔板上的巴掌大的窗口。像是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隔了小会，他才透过小孔向对面看去。
对方也穿着川中的校服，校服敞开着，里面是件写着花体Back的黑T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正弹着烟灰，隐约能看到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个月亮形状的刺青又或者是胎记，左手大概插着兜，身体斜倾着靠在隔板上。估摸着个子还蛮高的。
将近一分钟，对方也没个反应，程渡心里刚消下去的火又开始要冒上来。刚准备缩回手，就听到一声轻笑，接着手心里就多出了一个打火机。
“谢……”，没等程渡将两个字说完，隔壁的人就出去了。
估计这火今天是灭不了了。
大概青春期的少年都是这样，火气来来往往。
程渡也是服了，想不到自己也有人一句话没说就能把他火给挑起来还发泄不出去的一天。
看了看手里的银色打火机，抛起又接下，掀起眼皮，盯着打火机底部的字母“Y”，狠狠地说了声：“给我等着！”
听着外面预课铃响了，程渡才将剩了半截子的烟给灭了。
“哟，渡哥，今天又谁给你气受？”方旦从镜子里看着程渡耷拉下来的脸色。他是跑完操赶着课前三分钟冲来了厕所。
在各方面普遍评价较高的川中，让历届川中学子比较难以接受的一点就是，上午的第二节课间长达四十分钟，而雷打不动的都必须跑操三圈，无论冬夏。
方旦是日常看到程渡不去跑操来厕所抽烟，但是都知道抽完烟的程渡，一般表情可以称得上善良。是的，就是善良，如果了解了程渡平时的所作所为的话。
程渡洗完手关了水龙头，走到抽纸盒旁边抽了张纸，才瞟了他一眼：“怎么？课间二十道做完了？”说完，将擦手的纸团成一团，投入垃圾篮中。
“Nice！”方旦强迫症又犯了，又有点疑惑，侧头看身边的程渡，“什么意思？”
程渡给了他一个白眼：“自己琢磨！”
经过五班的时候，正巧看到带五班和一班数学的老师郑鑫站在门口眺望远方思考人生。
“诶，那个程渡，这节课后去我那拿下你们班昨天的课间三题，今天晚自习要讲。”郑老师对着刚想打招呼的程方二人说。
“行，在桌子上？”程渡停下来，问了一句。方旦也停下来和郑鑫打了个招呼。
“嗯，好。就还是笔盒压着的那一摞。”
郑鑫才三十五岁不到，平常和学生的代沟几乎没有，相处起来也自然随意。
正好课铃响了，郑鑫才抬手挥了挥，“行了，快回去上课吧。小碎步跑起来！”
程渡点了点头毫无波动地抬脚就走。
方旦跟在后面憋笑的不行，“渡哥，您的小碎步跑起来。”刚说完，就一溜烟从后门跑进了一班。
要不是他跑得快，程渡那已经提起脚后跟的右脚早就在方旦可怜的屁股上再次留下一段美丽的回忆。
刚坐下，前面的方旦就靠近他的桌子：“渡哥，恭喜你，你要有DM了。”一分钟之内，他已经掌握了课间消息传播的重点。
“嗯？什么是DM？”程渡剥了个糖放嘴里，抽出物理好题本，琢磨昨天物理老师遗留的问题。因为程渡同志再一次光荣的忘记物理好题这回事。
事实上，这物理好题自上星期实行开始，他已经忘了四回儿了。都说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程渡估摸着他五天就能养出个忘事儿的好习惯。
“就这！Deskmate啊！”方旦拍了拍他同桌林巧儿的肩膀，示意他，并带着一副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程渡。
林巧正埋头看小说呢，被他拍的吓了一跳，朝着方旦低声吼了一句：“蛋蛋，你找死啊！”
方旦赶忙摆了摆手，“诶，不是！巧儿姐，对不起，小弟不应该打扰你看书，继续，您继续。”
看林巧儿不理他了，转脸又模仿英语老师云姐假装一副挖苦的样子：“渡儿，你这英语啊，还得提高呀！”
程渡无语的看着方旦：“你他妈叫啥方旦啊，干脆叫FD 得了，省事儿！”又向着他抬了抬下巴，“再不转过去，你脖子就留下吧！”
方旦顿时感觉脖子后面一圈凉嗖嗖的。
程渡正埋头与电场引力场奋斗呢，方旦又突的转头，压着嗓子说：“渡哥，咱班要来个转校生！说是长得挺帅，美人姐亲口认定的！那您校草的地位不保啊！”
“再帅关你渡哥什么事儿！转回去！别让我说第三遍！”程渡头也不抬的说。
“方旦，你这是桌子底下有蚂蚁啊，值得你这么认真研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物理老师方青点名正低头在群里八卦的方旦。
方旦顿时坐的贼正，手机咚的一下扔进座位，笑嘻嘻地回嘴：“方哥，您瞅我这小眼睛，这再大的蚂蚁，这么长的距离，我也看不见呐。”
同学们一阵哄笑。
“就你这嘴，以后去说相声，不愁没饭吃！”方青也被他逗笑了，“好了，娱乐时间结束，昨天的好题拿出来。”
“你他妈这脊椎是直不起来还是怎么的，要不我替你抽一下！”程渡笑着踢了踢又摊回去的方旦，“别靠桌儿！”
贴着腿的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程渡抬眼瞟了下方青，才低眉看了看屏幕，美人姐私戳。
傻大姐：哥，我给你物色了个！[贱兮兮.jpg]
°：昨天才去镶的痣吧。
傻大姐：真的，这次这个保证搭你。[泡泡兔向你奔来.jpg]
°：等着！
看着新来的帅哥从班门口经过，程豆儿又低头盯着屏幕，熟悉的俩字，让她加快了打字。
傻大姐：你要再敢扔我书，我就告诉音儿，你喜欢她！[掐腰威胁.jpg]
°：行行行！你搭！你搭还不行吗！[怕了你了.jpg]
程渡默默翻了个白眼，程豆儿从上高中开始就痴迷于耽美小说，更是天天拿她哥和别人凑对。
现在想来，程渡当初发现的时候就就应该极力阻止她继续看这些，要不哪至于现在天天给他物色这个物色那个。
现在但凡有点什么事，程渡就靠那几本书来威胁他妹。而程豆儿也有办法治他。毕竟她同班同学赵音音喜欢他哥好几年了，还是从初二就开始喜欢的。
告白这事儿都告了七八回了，虽然每次程渡都明确拒绝了，但这姑娘还偏就相信，总有一天，程渡会喜欢她的。
反正程渡是被赵音音的热情给弄怕了。都要对被告白出现应激反应了。
课后，程渡去了数学组办公室，拿了昨天的课间三题。
回去的时候，他看见班级前门外有个穿着川中校服，单肩背着黑色书包的寸头男生，靠着墙双手插兜，正垂着头盯着阳台墙壁某处发呆。程渡没见过这个男生，至少绝不是一班学生。
在他印象中他是没见过哪个学生能把川中校服穿得这么有型，况且没点儿颜值的人还真不敢随随便便剃个寸头。
顺着男生的视线，看到墙上一只蜘蛛在慢悠悠的爬。程渡无语片刻，抬头准备绕过男生进班。
正巧男生似乎也发觉有人盯着自己看，侧了侧头，与程渡视线对接。
程渡脚步一顿，又继续走，经过男生的时候，瞥见他校服里面的黑T。
程渡有些惊讶地又盯着男生看了一眼，瞳孔因惊讶有些微的放大。
又一次对视，程渡看见男生挑了挑眉。
进了教室，才看到班主任钟桦站在讲台上，似乎已经说了些男生的情况：“那我们就欢迎尤仓同学加入我们一班。”他将男生喊了进来。
男生大约有一米八五，这身高站在讲台上，显得身边的钟桦都小鸟依人了。
底下是蜜蜂般嗡嗡的讨论声，小而挠心。
男生皱着眉，目光扫视了一下全班：“尤仓。”
在简洁的自我介绍的衬托下，全班瞬间静了。
尤仓朝着班主任点了下头，就向程渡这边走了过来。
钟桦也点了下头，又点名程渡：“程渡，把你旁边桌子上的书收拾一下，尤同学坐在那里。”
虽然每个人都克制着不往这边看，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一眼这个刚来的寸头帅哥，底下压不住的嗡嗡的讨论声仍在继续。
刚从她身边经过，林巧儿瞬间就侧过身抓住方旦转着笔的手，眼睛觑着后方的尤仓，无声道：“太帅了！”
方旦则一瞬间定住了，他知道巧儿姐在说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只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抓住他手的手，仿佛是个莫得感情的点头机器。
程渡旁边的桌子一直都没人坐，平时他习惯把上完课的书堆在上面，到了晚自习再重新规整回自己的座位里。
这会儿上面就有一二两节课的英语书和一张刚发的试卷外加答题纸，还有第三节课的物理好题。
程渡抬眼看了下正走过来的尤仓，想起之前厕所里的事儿有些不情愿的把东西收拾了下，倒有种对方的到来打破了长久以来的习惯的感觉。
尤仓看着拧着眉的程渡，像是意外的又挑了下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