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太多会失忆》素机织雪

27、幸运

　　另一边莫兰笑容满面地目送白兰离开，转头垮下脸，发出一声冷笑：“这是你自找的。”

　　他吃掉桌子上最后一块巧克力，将包装袋扫进空间，以免离开后桌子上凭空多出一堆垃圾变成灵异时间。然后他从桌边站起身走向门口，路过货架时顺手拿下一袋金平糖，越过一无所觉的店员踏出糖果店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明亮光线被茂密枝桠过滤，投下斑驳树影，光斑落在莫兰脸上，照亮他看似不爽实际跃跃欲试的绮丽眉眼。风一吹树叶簌簌作响，咒灵踩着地面上晃动的光斑，不紧不慢地迈出一步，下一秒身形直接消失。

　　而莫兰走得太快，也就不知道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今天第二辆轿车停在糖果店门前，第二个白毛从车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店铺。

　　他样貌实在是好，哪怕带着一副稍显滑稽的墨镜也盖不住那张出众的脸，店员看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想要招待，不过他还没开口，就听这个气场不凡的男人豪气地说：“把你们这里的大福都拿出来。”

　　“好、好的！”店员下意识应声，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对，抽着嘴角一言难尽道，“客人等等，我们是糖果店，没有大福。”

　　白发青年失望道：“没有吗？那你帮我推荐几样……”

　　“五条老师！”跟在后面进来的虎杖悠仁看不过去，压低声音喊道，“我们不是来买糖果的啊！”

　　“我知道，”五条悟遗憾地说，“来晚了一步，那家伙刚刚离开，门外的咒力残毁太明显了。”

　　“唉？这样吗……”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为自己误会老师不务正业反省了一秒，然后就听到这个人喜气洋洋的声音。

　　“没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帮我包起来。”

　　“五条老师……”

　　。

　　咒灵并不知道他身后发生的这件事，否则一定会高呼幸运a万岁。

　　比起切实打过交道的五条悟、虎杖悠仁和宿傩，果然还是隔着世界对他一知半解的白兰好应付得多，他这边可是掌握着一堆白兰的弱点，随便挑一个就能让他焦头烂额，保证没空打自己的主意。

　　莫兰降落的地点是神奈川县川崎市，他考虑了一下，距离这里最近的、还可以对付白兰的势力除了东京咒术师就是横滨黑手党。

　　去东京自投罗网，另一座城市的熟人却不像白兰那样有着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绝无可能认出自己，他却可以借着对他们的了解达成目的。

　　所以他精准定位后，一个迈步到了横滨，远远看着市中心熟悉的五栋标志性大楼，莫兰难得生出几分感慨。

　　他还记得自己掌控七号机关后跑出来闲逛，在街上被某个同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带进那几栋大楼，现在回忆起来——

　　港口黑手党食堂的菜真香。

　　莫兰的惋惜不过一秒，接着便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笔直地向港口黑手党的事务所走去。

　　然后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两旁守卫没有半点反应。

　　莫兰熟门熟路地摸向电梯，自言自语道：“果然白兰那家伙看得见我是因为死气之炎，那么异能者应该也看得到，看不见也没事，我带了眼镜，给他戴上就行。”

　　电梯叮咚一声停了下来，莫兰穿过走廊，目光在熟悉的墙纸壁画蜻蜓点水般划过，脚下却诚实地放慢了步伐。

　　“连盆栽的摆放都没变呢。”他心想道。

　　可惜整条走廊不过短短几十米，走得再慢他也很快到了目标办公室门前。

　　莫兰收拾好心情伸出手打算敲门，忽然顿了一下，猛地向旁边跳开。

　　下一秒门板轰然炸开，一名白发少年从里面冲出来，化作一道白色影子扑向莫兰，粗壮虎爪带着凛冽劲风恶狠狠拍向莫兰脖颈，尖而锋利的指甲寒光烁烁。

　　然而这必中的一击直接落空，虎爪挥过，中岛敦眼睁睁看到这个入侵者化为烟雾消失不见，旋即强化之后的五感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吸。

　　他猛地跳开，转身警惕地盯着莫兰：“你是幻术师？”

　　话是这么问，中岛敦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不免心生焦躁。要知道幻术师擅长编造幻觉，而他对比束手无策，甚至连面前的入侵者到底是幻术还是本尊都分辨不出！

　　一想到对方可能只留下幻影跟他拖延时间，本人却去刺杀首领，中岛敦就完全无法冷静。

　　他气息躁动，整个身躯都出现虎化迹象，属于野兽的本能驱逐理智，明亮的眼睛也隐隐透出猩红，狠狠瞪着莫兰，恨不得立刻将他大卸八块。

　　莫兰皱了下眉，一步迈出来到中岛敦身边，少年瞳孔紧缩，挥手攻击被轻易躲过。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莫兰已经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眼看这只小老虎爪子还在蠢蠢欲动，莫兰掀了下眼皮，淡淡道：“安静。”

　　中岛敦一愣，身体本能遵从指令，随后一股冰凉的力量从头顶灌进身体，半秒内刷过每一条血管。在这股力量帮助下，中岛敦竟然冷静下来，异能躁动也消失不见。

　　经过这一茬他也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但中岛敦又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莫兰，而莫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实在令他不适……

　　他还在胡思乱想，莫兰却主动开口道歉：“是我疏忽了，我现在的力量由人类的负面情绪转化，用幻术的时候会对目标造成精神污染。”

　　中岛敦下意识接道：“啊，没关系……”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不对，这个幻术师的身份目的都没有弄清，对方突然出现在干部办公室前，说是没有企图芥川龙之介都不相信。

　　“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中岛敦连忙补救。

　　“我找太宰治……”莫兰诚实地说，话音落地就看中岛敦原本缓和的脸色再度戒备起来。

　　他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中岛敦咬紧牙关：“太宰先生是我们港口黑手党首领，请你称呼尊重一点！”

　　“不可能！”莫兰不假思索道，“那家伙并不热衷权力，森鸥外忌惮他才会这么想，你不是他的弟子吗？好歹相信一下自己的老师吧。”

　　中岛敦：“……”
　　中岛敦：“不是谣言，太宰先生已经是首领了。”

　　莫兰认真看了中岛敦几眼，发现他真没开玩笑，不由陷入沉默：“……”

　　中岛敦以为他终于接受了事实，却听到他口中传出的小声碎碎念：“不公平啊，我让他接手七号机关的时候百般推诿，结果换成港口黑手党就可以了吗？那我辛辛苦苦裁员的意义在哪里？果然是在耍我吧……”

　　中岛敦黑人问号脸：“你才是在耍我吧！”

　　“敦，退下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里传来，随着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穿着黑色外套黑色长靴，裹着红色长围巾的黑发青年出现在两人面前。

　　青年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奉行暴力的港口黑手党显得格格不入，但只要看到那双沉淀着浓重黑暗的鸢色眼睛，谁也不会质疑他的威严。

　　这形象和莫兰记忆里差的有亿点点大，导致他一时不敢确认。

　　但中岛敦已经激动地叫起来：“太宰先生！”

　　他听到太宰治的命令，面露犹豫：“但是中也先生不在，您一个人……”

　　太宰治没有看他，淡淡道：“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但是……”中岛敦还想说什么，看到太宰治无动于衷的侧脸，像是泼了一瓢凉水，抿了抿唇躬身行礼，“是。”

　　脚步声远去，太宰治面带微笑，幽深的目光落在莫兰身上，话里带着丝丝凉气：“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不知为何，明明第一次见面，被他坑了的也不是这个太宰，莫兰却有种下意识后退的冲动。

　　太宰治一眼看出他的退缩之意，笑容越发灿烂，身后仿佛有黑百合朵朵盛开：“原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麻烦，那裁员之后一走了之，把整个七号机关丢给我的家伙是谁啊？”

　　“！！！”莫兰这次真的受到惊吓，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太宰治恶劣地盯着他，不紧不慢道：“对啊，我怎么知道的？明明不是一个世界，你又怎么记得那些事情？亏我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平行世界同位体，结果就是你本人。”

　　莫兰哽住，说不出话，眼神乱飘，开始盘算撤退。

　　太宰治却上前一步抓向他的手腕，莫兰原本要躲，却不巧对上太宰治熟悉而陌生的鸢色眼睛，里面不见半点光亮，他不由顿了一下，被抓了个正着。

　　人间失格被动触发，莫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霎时间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事实上身为咒灵，他现在的身体全由咒力构成，没有直接消失已经是因为他自身特殊。

　　太宰治丝毫不意外他的选择，眼睛弯了弯：“多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