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校草的学神男友》沈又九

37、第三十七章

　　当天晚上，章杰拖着自己这幅疲惫不堪的身躯爬回来了自己冷冷清清黑着灯的小屋，他摊成一个大字重重得砸向自己的小床，连一个小拇指都不想动弹，肚子里传来轰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屋子里到处散落着被团的皱巴巴的衣物，放眼望去甚至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厨房间里的锅子已经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全新安装的油烟机甚至连上面的塑料包装纸都没有扯干净，自从章杰住进来之后，整个家里没有响起过抽气扇转动的声音。

　　“好饿啊。”章杰咂巴了一下嘴巴，揉了揉自己空空扁扁的肚皮，委屈巴巴得说道。

　　他原本一直在狂跳的心脏直到现在才慢慢得平缓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心速。跳了一个下午加晚上，他差点都要去医院去检查一下自己的心率过快还有没有的救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当他下午的时候，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嘴巴里叼着一根透心凉的雪糕，惬意得享受着充满青春和活力的气息，游乐园的每一个场景都给在给他那颗陷入沉寂的心脏打气，重新燃起对于孤独的单身生活的希望，觉得世间的一切都值得。

　　当“章老师不好了！”这六个大字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手里的草莓味雪糕一点都不甜，甚至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苦涩。

　　“王霄跟人打架了啊。”同学上不接下气得跑来报信道。

　　“嗯嗯，慢慢得说，遇事不要慌。咱们王霄赢了么？”章杰淡定得安抚着同学的情绪，非常有把握得说道。

　　“赢了是赢了。”同学诧异于迟疑了一下，回答道。“但是秦冕他们也被警察叔叔给带走了。”

　　“什么？”章杰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手里的雪糕不稳掉在地上，在太阳的直射下化成了一地的糖水，紧张得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怎么还把秦冕这个祖宗给带上了。章杰的头顶上飘过来一朵乌云，严严实实得把他笼罩在其中。

　　他赶紧把手里的一帮子熊孩子交给其他人，就马不停蹄得往派出所里领人，结果还扑了空，一狠心一咬牙得打了个出租回学校，计价表上蹭蹭蹭往上涨的数字看得他右眼皮直跳，直到冲到503寝室里看到王霄他们三个人活蹦乱跳得在宿舍里溜达，才短暂得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至于秦冕那方面，他根本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询问情况，接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电话，礼貌得告知他关于王霄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不用过度担心。

　　“不知道还有点什么屯粮？好像好久没有去超市了。”章杰迷糊得说道。他依稀记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去超市进行采购，靠速冻食品过活的他性命岌岌可危，明天的社会新闻就是三十岁独居男子饿死家中，无人发现，直到邻居发现阵阵恶臭才报警破门而入，

　　“幸好，还剩最后一包泡面，我还不至于饿死。”章杰还剩最后一口仙气吊着一条老命，惊喜地说道。

　　在整个家中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电热水壶，每天不用一次都感觉缺了点什么东西，他敲了敲自己发酸的老腰，站在桌子面前发呆，等着冒着水蒸气的电热水壶的红灯暗掉，身后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着还未完成的PPT，接下去还有一场公开课需要他去上，但是上课的思路还是一头雾水，思绪一直飘在教材里，就连红灯跳掉了都没发现。

　　“哎呀，水好了。”章杰手忙脚乱得把已经有一点凉掉的热水倒进保温瓶里。

　　“谁啊，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哪个家长有急事吧，今天的事情真是一桩赶着一桩没停过。”章杰叹了一口气说道。

　　桌子上的手机“噔噔噔”得震动了起来，他搅拌着已经逐渐变软的面条，先心急得往嘴巴里塞了一口，先行告慰一下自己已经挂机的肠胃，才擦了擦手去接电话。

　　“嗯？这个号码没有见过。”章杰疑惑得看着手机上没有显示名字的陌生来电，那一串数字并没有在他的通讯录里面有过存储。

　　“喂？您好？”章杰的两颊鼓鼓囊囊的塞着面条，就像一只藏食的小仓鼠，看起来圆滚滚的样子。
　　“您好。”电话另一端的男声意外的好听，就像低音炮温柔得在你的耳朵炸开，能够酥到你的骨头里去，章杰觉得自己贴着耳机的半边身子立马软了下去。

　　“我是江远。”

　　“江律师？”章杰立马把声音和下午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精英男人联系起来，连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已经接到通知王霄他们的事情您已经帮忙处理好了，我还没谢谢你呢，不然这帮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谢谢只用口头表达，是不是太没诚意了？”江远的声音里憋着笑意。

　　“啊？”章杰呆呆得愣在原地，说道。 “那我要怎么谢谢你。”

　　“出来。”江远不容置疑得说道，霸道得让章杰不知道如何反应。

　　章杰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 ，犹豫得说道：“现在？现在这个点已经这么晚了，我就不出来了吧。”

　　“给你五分钟下楼，不要再吃泡面了。”江远强势得说道。

　　章杰停止了自己嘴里的咀嚼，擦了擦自己沾着面汤的嘴巴，惊讶得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么？”江远理直气壮得说道。

　　章杰为难得盯着自己穿着拖鞋的脚，那个拖鞋一看款式就是女士的，码子有点小，脚后跟还露了一点在外面，颜色还是嫩嫩的粉色的。这个是上次他妈过来的时候说超市大促销，一不小心没忍住就抢多了，就给了他好几双粉粉嫩嫩的女士拖鞋塞在柜子里。

　　“太晚了，我就不出门了吧，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你看可以么，江律师？”

　　“急事。”江远一本正经得说道。“关于王霄的事情，还有一份文件需要签署，希望你能够帮我带给他们，让他们签好字再给我。”

　　“这样啊。”章杰慢吞吞得回答道。

　　“我就在你家楼下，下来拿文件。”江远的语气循循善诱，一点点把章杰笼罩进自己编织好的大网里。“等你五分钟，速度。现在说话的功夫只剩下四分五十秒了，请你不要迟到。”

　　对于时间概念格外敏感，向来守时守约，从不迟到早退的章杰一下子就急了，慌乱得揣着桌子上的钥匙，就冲出了大门。他焦虑得看着电梯缓缓升上来，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上变大，却迟迟没有来到他的那个楼层。

　　他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烦躁，为什么这个电梯能这么慢啊，能不能抓紧点，他赶时间啊。

　　章杰趿拉着拖鞋，站在自己公寓楼下，气喘呼呼得张望四周，只看到停在小区绿化带前的一辆黑色的车子朝着他闪了两下大灯。他尽力得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缓缓得朝着车子走过去。

　　“章老师。”江远摇下车窗，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红色污渍，光着脚穿着拖鞋，粉红色在夜晚看起来也是格外得显眼的。

　　“文件呢？”章杰局促得说道。

　　“在副驾驶上，你自己去拿可以么？”江远晃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手机，抱歉得说道。“我需要接个电话。”

　　章杰点了点头，他皱着眉头看着副驾驶上一叠子密密麻麻的文件，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带着王霄他们名字的那一份。他耐心得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头顶上的照明灯，仔仔细细得翻阅起来，黄色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青色的胡茬在模糊的光线下都看起来不明显，整个人都小上了好几岁，仿佛回到了青葱的少年时代。

　　“没有啊。”章杰举着自己手里的一叠子文件，迷惑得说道。“我可以保证里面没有你说的那份文件。”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大概是我落在办公室里了。”江远轻描淡写得说道。“下次我再给章老师送来吧，辛苦章老师白跑一趟。”

　　“啊啊啊，没事，我就下了趟楼而已，称不上受累。”章杰急忙摆手道。“那没什么，我就先上去了。”

　　“有事。”江远一把按住了章杰想要打开车门的手，整个人都贴在章杰身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得说道。“嗯哼，红烧牛肉面，味道不错。”

　　“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就剩一包泡面了。”章杰不好意思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没关系，我下次换老坛酸菜面。”

　　“我知道一个地方味道忒正宗，而且只有晚上开门，不知道章老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呢？”江远提议道。

　　“我吃饱了的，我就不去了吧。”章杰忐忑得回答道，但是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得声音出卖了他，连说的话都格外没有底气。

　　“我饿了。”江远委屈巴巴得说道。

　　章杰看着江远皱在一块的脸，原本是人前的骄子，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现在却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强烈的反差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嗯，那好吧。”章杰无可奈何得举手投降道。

　　江远得意得翘着嘴角，握着方向盘，一辆黑色轿车漂亮得划了一个圈，掉了一个头，驶出小区，江远的胸膛里充满了快意，就像有一个气球在里面，鼓鼓得就快要爆炸，炸在天空之中跟烟火一样绚丽。

　　“嘶，我的脑袋好疼啊。”章杰揉了揉自己快要裂开来的脑袋，打了一个嗝，嘴巴里还是飘着一股子难以消散的酒气。他的生物钟雷打不动得在让他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白色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整个身体就像一滩烂泥，某个重要位置时不时传来异样的感受，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的，新奇又让人难受。

　　“醒了？”

　　章杰的枕边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让他当场石化在床上，也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的，下意识打了个招呼。“江，江律师，早上好，吃了没您。”

　　“早上好。”江远嗤嗤一笑，低沉得说道。“这个算是早安问候么，我一直在想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没想到这个开场如此特别。我们章老师真是可爱。”

　　“啊？”被夸可爱的章杰更加迷糊了，判断自己肯定是在梦里，还是个春/梦，但是身下清晰的酸胀不断得提醒着他现实。

　　他扯了扯柔软的被子，把大半床被子都往自己身上裹，露出旁边男人的半大边身子，上面触目惊心的点点蹭的一下让章杰整棵脑袋都燃烧起来，脸上通红通红的就跟猴子屁股一样。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江远一眼，整个身体绷得硬硬的，根本放松不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我做了什么？”章杰觉得自己的脑袋更加重了，一个脑袋两个大，大脑cpu也停止处理任何事务。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记得么？”江远撑着头，躺在床上，柔弱得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会在你家呢，章老师就一点都不好奇么？”

　　“我，我不敢问。”章杰踌躇得说道。“我断片了，关于昨天的一切都还停留在那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上，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断片断的还挺及时，还挺好。”江远满意得说道。“那正好我全部记得。”

　　“记得什么？”章杰眼神躲闪得说道。

　　“记得你要对我负责。”江远委屈巴巴得说道。

　　章杰彻底傻掉了，连话都说不清楚。“负责？”

　　“昨天是谁不肯让我走，一定要把我带回家，一到了屋子里面就扑上来解我的衣服。我说了这样不好，还是阻止不了你的热情，今天不答应了就绝对不可能放我走，我只好委曲求全了。”江远添油加醋得回忆道。

　　“我可是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呢，章老师现在是要赖账么？”

　　“我没有。”章杰立马反驳道，为自己的优秀人格做背书。“我从来不是赖账的人。”

　　“嗯哼，那就好了。”江远应了一声。“我也觉得章老师不会是这种人，所以才放心得把自己交给你的。”

　　章杰立马反应过来，看了一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才放心得呼出一口长气。他想要换个姿势，但是牵扯着难忍的下面，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别扭得看了一眼江远，眼睛里满满都是勾人的风情，烧得他口干舌燥。“那你还好吧？”

　　“托章老师的福，一切都好，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位，坚决保证双方卫生。”江远笑了一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章杰的想法。

　　“不愧是做老师的，章老师就是细心，我也是一点苦头都没吃到呢，当然就算一点痛楚，也是在可控的范围呢。”

　　“那真的是辛苦你了。”章杰呆呆得谢道。

　　江远肆意得笑了起来，永远都是面瘫高冷脸上终于有了融化的笑容，他把在外人面前的面具彻底摘下，以最真实的面目示人，在章杰面前毫无保留得展示出来。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伸出手摸了摸章杰毛绒绒的脑袋，认真地说道：“我真的觉得我是捡到宝了，我一直以为上天待我不公，没想到把最大的眷顾留给我了。”

　　章杰乖巧得任江远摸头，紧张得说道：“你在说什么？”

　　“饿了么？”江远爱怜得问道，目光止不住肆无忌惮的宠溺，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搬来章杰面前，任他挑选。

　　“你是不是饿了？”章杰反问道。他苦恼得回想了一下自家家里冷冷清清的冰箱里是不是还有点什么漏网之鱼，可以拿来做顿热气腾腾的早饭，毕竟昨天晚上最后一晚泡面也已经被消灭了，吃完的面碗依旧呆在餐桌上没有洗掉。

　　“我去给你做早饭。”章杰坚强得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忍下不停涌来的异样，一撅一拐得向自己的厨房爬去。“不能饿着你。”

　　他看着冰箱里还剩下一颗已经有点蔫掉的青菜，还有两个鸡蛋，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挂面，终于把自己家里的燃气灶打开了，听着抽气扇转动的声音就像在哼一曲小调，轻松愉快。

　　“青菜鸡蛋面可以么？”章杰冲着门口吼道，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家里头就剩这个了，我今天下班了就去超市买。”

　　“可以啊，我不挑食。”江远心满意足得说道。“至于采购这件事，你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去超市吧，还有好多东西要添置呢，你这个屋子里还是太空。”

　　“嗯？你今天晚上还要来？”章杰慌乱得说道。

　　“怎么连早饭都还没吃上呢，章老师就要送客了？”江远的声音立马提高了一个八度。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我欢迎还来不及。”章杰缩了缩脖子，立马转移了话题。“你吃辣么？不然我给你加一勺辣子，我妈自己磨得，可香了。”
　　“我吃。”江远听着厨房里乒铃乓啷的声音，躺在狭小的房间里，放弃得把江远拐回自己的家里的想法，就算是偌大的屋子，也不如这间小小公寓来的温馨。

　　“我无辣不欢，也无你不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