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越不二]不是□□惹的祸》暂回眸

3、分手继续

　　“不二前辈，慌什么？我说过，交给我就好了。”
　　“混蛋！”
　　手冢失控地冲上去，一拳把越前打倒在地。
　　这一拳，身为运动员的手冢，是卯足了劲打的。越前的嘴角直接散了，右脸也几乎马上就青了。
　　“国光！”
　　越前原本想扯着嘴角笑的，但实在痛得受不了，才作罢。
　　“部长，出轨可是要很大的勇气。如果不是你做得不够好，前辈干嘛来找我？”
　　“越前！早先听说你行为放荡，我还不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手冢拉着不二的手腕，也顾不得不二是不是觉得痛，“周助，跟我回去！以后，不许再和这人渣见面！”
　　“部长，你平时就是这么和不二前辈说话的？难怪前辈要出轨。呵，”越前冷笑着看着手冢，视线的温度绝不比他高，“不二周助不是你养的狗。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周助，跟我回去。”
　　“国光，你抓疼我了。先放开我。”
　　“走！回去。”
　　“国光，你不怪我？”
　　“回去再说。”
　　越前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然后玩世不恭地笑了。
　　“部长，你既然还这么在乎他，干嘛冷落他？真搞不懂，网球重要，还是爱人重要？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你也会答错？”
　　“越前龙马，这是我家的私事，你少管！”
　　“为什么不回答他？”
　　“周助，最近确实因为比赛冷落你了。今天的事，我不怪你。我们回去再说。”
　　难得看到手冢这么反常、这么耐心的样子，越前染着嘲讽之色的眸子里，一抹绝望一闪而过。
　　“部长，你就摊开来讲吧。不然，下次你可不一定赶得及。”越前站起身，拍了拍右脸，呲牙咧嘴向门边走，“我去隔壁了。你们夫妻俩的烂账，我才懒得管。”
　　“越前……别走。”
　　不二的挽留，是唯一一件完全出乎越前意料之外的事。
　　他想了想，才回过头来，“忘记说了，这是我和前辈联合起来演的戏。算是给你这个不懂得珍惜的家伙一个预警。前辈，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可以走了？”
　　不二眼中的疑窦，这才豁然开朗，“越前，谢谢。”
　　“前辈，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我走了。部长晚安。”

　　关上大门，越前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抬起手臂，遮住昏黄的灯光。
　　这场戏，耗费了太多心力。
　　他亲自导演了这场戏，硬逼着自己亲眼认清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
　　手冢和不二依旧相爱，只不过是一些小摩擦，才产生了隔阂。
　　这次，他们促膝长谈之后，应该就会和好如初。
　　越前笑了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他坚信划过脸侧、滴在身上，那冰冷的液体，只是发梢残留下的。
　　站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很大的动静声，越前终是放心地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隔壁房间。

　　他倒在大床上，右边的脸，还火辣辣地疼。他阖着眼，大字型仰躺着不想动。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到底是谁？你把越前龙马藏到哪里去了？”
　　当年那个天真善良，如今这个玩世不恭。
　　他想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吊儿郎当的父亲总觉得庆幸，母亲无怨无悔地陪在他身边的那么多年。
　　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有菜菜子表姐在，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二和手冢，坐在床的两侧，背对着。
　　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二拿起越前才喝了两口的红酒，仰头喝了个精光。
　　“周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国光可以当没事发生，我却不能。”
　　“周助，别这么任性。”
　　“你爱我吗？”
　　“当然。”
　　“可你连一个爱字都没有说过。”
　　“你知道我不会说话。”
　　“不是你不会说话。而是你不想说。”
　　“周助，我一结束比赛就赶来，你还不明白我？”
　　“我明白。我明白你迟了三天才来。”
　　“周助，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次我决定，要自己决定。”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国光……我们之间的问题，今天不说出来，也许明天我就没有勇气了。让我把话说完。”
　　“非要在这里？”
　　“是。”不二脸上的坚决，已经有十多年不见了。
　　“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你没有。我有。国光……我觉得自己就和家里的一个摆设一样。闲了就把它拿出来看一看。忙了就把它丢在一边。根本不用担心它会被偷或者坏掉。”
　　“最近比赛多了，我以为你会体谅我。”
　　“我没有体谅你吗？那你又体谅过我没有？你以为你一直爱着，可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网球、是事业、是成功，是身为一个男人的那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我打比赛，希望能照顾你。”
　　“照顾，不是衣食无忧。我感觉不到你爱我，我感觉不到你需要我。我甚至不知道，继续留在你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这样的。我今天——”
　　“我该感谢你今天赶来救我，没让我失身？我身上没有刻着你的名字，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国光，我们分手吧。”
　　“不可以。”
　　“你的决定，我并非非同意不可！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周助，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对不起，请你出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不二跪坐在床边。
　　干涩的眼里没有水迹。他没有哭。他的悲伤，已经哭不出来了。
　　手冢很干脆地走了。看着他的身影没有犹豫地走出酒店，没有逗留。心冷了。
　　这样的伤害，已经习惯了。假装没感觉，时间长了，就真的没有感觉了。
　　不觉得痛，只是有些空落落。
　　大脑被掏空，心却松了口气。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埋藏心底的话。
　　越前留下的那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不二抱着空瓶，喃喃自语。

　　我不怕……这样的结果。国光，我终于听了自己一回。
　　伤心……怎么会不伤心呢？我爱了你十五年，呵呵，十五年，半辈子还多……我爱了你这么久，我却始终不是你心中的第一。痴痴等了十五年……够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往，手冢国光，我不会再为你伤心了。

　　“快接电话。越前，我的勇气，并不能维持太久。快听电话……”
　　“……喂……谁啊？！”
　　“不二周助。”

　　越前睡到一半被电话吵醒，本来是满肚子的火气。
　　听完电话，他只是拍了拍右边的脸颊，借着疼痛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
　　洗洗弄弄穿戴整齐之后，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直接去开隔壁的门。
　　果然就见到房里所有的酒都只剩了空瓶到处滚。
　　不二趴在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用力地涂鸦着什么。
　　“不二前辈？”
　　“叫我周助。”
　　“前辈，你醉了。”
　　“我没醉。”不二转回了头，笑得倾国倾城，“我知道是龙马来了。”
　　越前冷着脸，看着连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泛起酒红的不二周助，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勾住不二，蛮力地拉他起来。
　　“你究竟在干什么？不二周助。”
　　不二努力睁开水蓝色的眼，他双手攀住越前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托付给越前。自己则窝在越前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撒娇地低喃，“国光他十五年都不明白的事，为什么龙马只听国光说了几句话，就全能说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越前搂着不二纤细的腰，他也迷糊了，不二究竟是醒是醉？
　　“网球和爱人，龙马会选择哪个？”
　　“网球。”
　　不二抬起头，被酒精烧过的呼吸，烫得越前心惊。
　　“骗人。龙马肯定选的是爱人。不然也不会拿来讽国光了。”
　　“我只有情人。我没有爱人。”
　　“又骗人。没有爱人，又怎么会懂爱？又怎么会帮我出头？”
　　“懂和有，是两个概念。”
　　“呵呵，国光什么都不肯说……龙马什么都反着说。”
　　“前辈，你和部长吵架了？”
　　“没有。”不二在越前怀里左右蹭着，轻轻笑起来，“我们分手了。”
　　“前辈，你没骗我？！”
　　“我才不是龙马。干嘛撒谎？”
　　“该死！”
　　不二仰起头，眯着眼睛笑了，“龙马喜欢我吧？”
　　“前辈你到底醉了没醉？”
　　“当然没醉。所以，龙马是爱我的吧？”
　　“不是又怎样？”
　　“那么我想龙马应该很乐意，继续我们刚才被打断的事。”
　　“不二周助，你冷静一点。”
　　“不冷静的是龙马。”
　　不二挣开越前的怀抱，脚步轻浮地去拿越前带来的啤酒。开了一罐，仰头就往下灌。
　　“前辈，少喝一点。”
　　看不二随时随地都会跌倒的样子，越前无奈地上前扶住他。
　　不二的手臂再次绕了上来，主动吻住了越前，也将没有咽下的那口酒，送入越前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