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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狼 这只是个普 ...

  •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如果说狼这种生物为什么令我如此着迷,那一定是它走投无路时的以命搏命。
      一
      这只是个普通的故事。
      现在,故事开始了。
      二
      普通的城里有个普通的小学。
      老李五十来岁才当上这里的保安。
      老李这个人面相温和,除了烟没啥爱好。
      小学所在地儿不偏,平日里自然很少有找茬子的社会小青年。
      况且他已经快到退休年龄,天天叼着根软中华,四处转转也算是尽了责。
      说是保安,纯粹为了消磨时间。
      安安静静当个普通人过完最后的日子是他的梦想,只是日复一日,谁都会无聊。
      无聊了咋办,他一个保安又不能到处跑。
      那就看人呗。
      老李嘬了口烟。
      老师,学生。
      上课,放学。
      熙熙攘攘,三三两两。
      那些年轻鲜活的生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年轻真好啊。
      老李感慨。
      时间长了,总能看出些门道。
      哭的,笑的,倔强的,懦弱的,乐观的,悲哀的。
      老李很享受这种生活,仿佛看透了人生百态。
      不过最令他感兴趣的,还是五年四班那个次次考试年纪第一的小男孩儿。
      小孩儿个子不高,清清瘦瘦,眉眼乖巧,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典型的隔壁家的好孩子,架都不会打那种。
      小孩子的世界比较简单。
      按理说,这么乖学习又好的一个小孩儿,应该有很多朋友。
      然而老李每次都见他独来独往。
      无论是上体育课还是课间休息,他总是一个人,要么看书要么写字,勤奋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大概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老李看得多了,知道一点。
      小孩儿父母双亡,一直以来和年迈的姥姥相依为命。
      姥姥微薄的退休金勉强养活着两个人。
      小孩儿很懂事,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会替姥姥分担,偶尔周末就捡垃圾补贴家用。
      怕家里电费耗太快,小孩儿天天坚持在学校完成作业再回去。
      老李念他生活不易,每次特意等他所在的教室灯熄了,见他从教学楼出来再锁楼梯间的门。
      小孩儿每天临走前都会对他说声谢谢。
      老李很受用。
      ……当然,如果没有“老头儿”两个字更好。
      ……表面上乖巧,其实就是个脾气古怪的小破孩儿。
      而且小孩儿的眼睛很奇怪。
      亮晶晶的,仿佛映着光。
      像一种生物。
      像什么呢。
      老李想不起来。
      不过这几天,老李瞅出小孩儿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几天前小孩儿带校长去了一次他的家,再也没有留在教室里写作业的习惯,当然再没有跟老李说过谢谢。
      校长是个地中海老男人,虽然是花钱买了这所小学的,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学生家家访,顺便给孩子们补课,家长们对他的印象很好。
      啧,或许吧。
      老李吐出一个圆滚滚的烟圈,看了看天色。
      今天是周五,孩子们早就下了课,疯了一样欢呼着跑出校门。
      空荡荡的校园里寂静得能听见心跳。
      冬至快到了,天黑得越来越早。
      暗蓝色的幕布上缀了一颗孤孤单单的星和一盘朦朦胧胧的月。
      老李叼着烟往教学楼走,不经意间看见天台边缘上有个人影直愣愣的立着。
      年纪大了总要怀疑自己眼花,他连忙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眼。
      没错,一个人,站着,六层楼,天台边缘。
      ……我滴个乖乖,这天/杀玩意儿咋上去的。
      老李一口烟差点没咽进去,手一抖烟就扔地上了。
      难为他一大把年纪了,依然忙不迭地撒丫子就往楼梯口跑。
      三
      老李一边跑一边骂娘,当然是心疼自己那失手丢在原地的软中华。
      好容易上了六楼,一看,果然,通往天台的楼梯防盗网硬是让人撅开了。
      丫就一豆腐渣工程。
      老李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天台的门,忽然间就顾不上心疼自己的烟。
      莫名觉得仿佛所有的预感都应验了一样。
      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
      小孩儿背对着他坐在天台边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着小脸儿看天。
      他细长的腿垂在半空中晃悠,脚下是乌漆嘛黑的一片。
      他唱着不知名的歌儿,孩童特有的清脆嗓音在空旷的天台扩散。
      老李反倒冷静了。
      待喘匀了气,他朝小孩儿走过去。
      小孩儿听见他的脚步声,在他距他还有两米来远的时候突然出声。
      “老头儿,是你吗。”
      这个点在学校的除了他自然没有别人了,所以小孩儿的问句语气是肯定的。
      老李就站住脚,不由骂了句。
      “你这小破孩儿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说了几次叫爷爷。”
      小孩儿连个不屑的眼神都懒得给,依旧是背对着他说。
      “我以为你也走了。”
      “哪儿能呢,我走了谁给你收/尸。”
      这话当然不应该对一个孩子说,可老李还是毫不忌讳地说了出来。
      小孩儿没忍住,噗嗤笑了。
      小孩儿说,“这个角度看过去,这破学校景儿还挺好的。”
      “学校嘛,知识殿堂,当然哪儿都好。”
      老李随意答了一句。
      他打开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用力抽了一口。
      待吐出一个圆滚滚的烟圈,他问小孩儿,“要不要来一口?”
      “丧心病狂的老头儿,我才十一啊喂,教未成年抽烟你良心不会痛吗?”
      “四舍五入就成年了。”
      老李理不直气也壮。
      小孩儿就回头看他,干脆利落朝他伸了手,“来就来。”
      老李毫不客气地跨了一大步,直接把烟给小孩儿递了过去。
      小孩儿接过,猛吸一口,然后毫无意外地被那辛辣的气味呛到咳嗽不止,小脸儿通红。
      “暴殄天物哇。”老李摇了摇头,一把将烟抢了回来,边抽边说,“遇上啥事儿了。”
      小孩儿咳了好一会儿,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来,却不说话。
      老李也不催他,眯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吞云吐雾。
      直到老李烟都抽了一半儿了,才听得小孩儿说话。
      “今天是姥姥的头七。”
      老李怔了两秒,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回是个半弧。
      四
      能让小孩儿这般反常的大概也只有这件事。
      老李沉默了一下,“节哀。”
      “那天校长去我家给我补课,”小孩儿突然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晚上我送他出门的时候,姥姥摔了一跤,后脑勺刚好磕在地上。”
      老李深深地抽了一口烟,辛辣的刺激感顺着肺部游向内腑。
      “等我回去的时候,她的身体都凉了。”
      小孩儿晃着双腿,“是我回去晚了。如果我早点回家,姥姥就不会死了。”
      “错不在你。”老李有些词穷,可是又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懂个屁。”小孩儿笑了。
      “……玛德,你个小破孩儿。”果然他就不该安慰他。
      “老头儿,你怕死么?”
      “怕个鬼。”
      “你杀过人吗?”
      “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是个精/子。”
      老李一脸冷漠。
      “你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家访么?”
      老李吸了口烟,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
      他缩了缩脖子,起风了。
      “因为他是个恋童癖。”小孩儿对老李震惊得差点把烟吃进去的表情很满意。
      “每次他去家访都会跟家长提前沟通好,然后借着补课的名义单独和学生在一起。”
      小孩儿继续说,“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没人会在乎。”
      老李拿烟的手微微颤抖,强行镇定,“你怎么知道?”
      “老头儿,你小学是一个人上的吗?”
      小孩儿一脸不屑。
      “……”老李突然觉得自己智商可能下线了。
      “……为什么不找家长。”
      “有的不懂,不知道说,有的告诉了,可是告诉的有什么用?你觉得他们信校长还是信我们?”
      老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毫无反驳余地。
      听老师的话。
      老师说的都对。
      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大概是所有家长的通病。
      况且,要孩子们怎么开口。
      “老师抱我了。”
      “老师摸我了。”
      “老师亲我了。”
      你信吗?
      如果早点在意这些。
      大概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老李说不出话。
      一阵风刮过,卷起天台上的枯叶。
      真冷啊。
      “可是我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
      小孩儿继续说,“我帮不了他们,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还害死了姥姥。”
      “姥姥耳背,听不见声音,但是她看到了。”
      “她打了他,可是他把她推倒了。”
      “姥姥磕在门框上,血流了一地。”
      “他吓跑了。”
      老李听着小孩儿已经毫无逻辑的话语,只觉得手里的烟沉甸甸的,像铁块,硌得他心里不舒服。
      “我在地上坐了好久才想起来姥姥。”
      “是我的错。救护车还是来晚了。”
      小孩儿没哭,但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
      老李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像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我什么都没了。”
      小孩儿说,校长不仅侵犯他们,还经常体罚他们。
      小孩儿说,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收集了孩子们的证词,包括日记,照片和医疗报告,就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小孩儿说,他的家很好找。
      小孩儿说,他自己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一件。
      小孩眼里始终映着月亮,亮晶晶的,像狼。
      老李终于想起那个生物的名字。
      是了,狼。
      “老头儿,谢谢你。”
      这是小孩儿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手一撑,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动作优美而潇洒,仿佛是去赶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老李没来得及抓住他。
      小孩儿像只折翼的鸟儿,直直坠落在水泥地上。
      沉闷的声响。
      六楼的高度,内脏破碎,却并不能一瞬间置人于死地。
      咽气前,小孩儿本能地挣扎,最后定格成一个扭曲的姿势。
      老李收回抓住空气的手,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踩灭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快十年没有拨通的电话。
      “张局,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不。”
      “对,老资回来了。”
      “我要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帮我抓一个人。”
      挂了电话,老李重新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个破碎不成形的烟圈。
      真冷。
      五
      第二天,全城的人都知道学校里有个小孩儿跳楼了。
      脸朝下,摔得爸妈都认不出来。
      警车滴呜滴呜的来了。
      各大新闻媒体嗅到味道也赶来了。
      大片大片的围观群众把学校围得水泄不通。
      据说是早上按时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尸体,及时报了警。
      明明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不开。
      人们摇头叹息,世风日下啊。
      一向富有威望的张局查看了尸体,严肃的说,是自杀没错,但是有被性侵和虐待的痕迹。
      好家伙。
      新闻直播的观众,以及在场围观群众,一瞬间炸了锅。
      侵犯未成年,这不是禽兽吗。
      张局绷着脸不说话,对着镜头说了些官方的话,带了手下处理好现场之后离开。
      事件持续了一整天。
      死者家里调查情况也出来了。
      目标直指校长。
      于是警车第二次滴呜滴呜的来,带走了东窗事发的校长。
      群情亢奋。
      保安室里,老李抽着烟,静静地看着门外的闹剧。
      烟雾缭绕了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
      抽完最后一根,他掐灭了烟,将揣在兜里的辞职信扔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太阳出来了。
      可是天气依然很冷。
      毕竟是冬天啊。
      六
      三天后,老李坐车到了警局。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儿,孔武有力,下了车,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老李嫌烦,赶了两次,小伙儿依然紧紧跟着,不言不语,面无表情。
      老李无奈,那就跟着吧。
      两人进了警局,迎面而来的是电视机上那位不怒自威的张局。
      张局看到老李,立马朝他敬了个礼,“狼爷,您来了。”
      “他呢?”老李抬了抬下巴,问。
      “里面关着呢,不管他认不认帐,证据确凿,罪名是定了,无期还是死刑得再审。”
      “真麻烦。”老李皱眉,“带我去见他。”
      ……
      几人进了牢房,校长蹲在角落里,一脸胡茬,双目无神。
      老李咳嗽一声,校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了这个平淡无奇的保安,喃喃道,“是你?你报的警?”
      “老资看着那小孩儿从老子面前跳下去的。”老李气不过,一脚踢在他身上,“狗/娘/养的玩意儿,孩子都下得去手。”
      “你懂什么。”校长呵呵一笑,“孩子才好啊,身体柔软好调/教,又乖又听话不会反抗,试过才知道……”说着口水都流了下来。
      他已经疯了。
      德高望重的校长一下子变成阶下囚,是个人都得疯。
      老李懒得跟疯子对话,袖口滑出一把掌心雷,直接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
      消音器很好的掩盖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校长锃亮的脑门上一个血肉模糊的洞,睁大眼睛歪在地上。
      张局脸都绿了,“狼爷,您这……”
      “看他不顺眼。”老李将枪扔到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这儿脏,出去说。”
      张局苦笑,这位爷近十年销声匿迹,原来还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成吧,每次烂摊子都是他收拾,谁让他欠他的。
      ……
      “日记,照片,医疗报告,证词……人证物证相当齐全,然后他再用自杀将网络舆论推向顶峰,以至于这件事全面爆发,完全不给那个校长压下去的机会。才十来岁就能考虑到这么复杂的东西,这小孩儿是个典型的高智商犯罪天才,只是可惜了……”张局叹气。
      “哪有那么多犯罪天才,不过都是被逼出来的。”老李摆摆手,不屑道,同时看了司机一眼。
      得到指示的司机,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局。
      “这张卡里有九千万,足够你换个地方安安心心地过完下半辈子。”
      “狼爷的意思我明白,等处理完里面的尸体,我就带家人离开这座城市。”
      张局很识时务地接过银行卡。
      “对了,还有,替我把那个小孩儿的档案全部销毁。”老李眯着眼睛,吐出最后一个圆滚滚的烟圈,然后将烟掐灭丢进烟灰缸。
      “一定。”张局很识相地没有问为什么,而后又玩味地笑了笑,“不过狼爷金盆洗手近十年,怎么最近才听说您身边冒出来一个十来岁的私生子。”
      老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宝刀未老。”
      七
      出了警局,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路虎。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里面直接蹦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孩儿。
      小孩儿一下地就嚷嚷,“老头儿你刚才为啥不带我进去?”
      ”没大没小,说了多少次在外面叫爹。”老李直接敲了他一个爆栗。
      小孩儿捂住脑壳儿扁扁嘴,还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老李一把塞进车。
      关上车门,听着司机发动汽车的声音,小孩儿尤自不服气。
      “老头儿……”
      ——啪。
      “嗷!你又打我!”
      “打得就是你,坐好,脸给我看看。”
      老李掀开他的帽子,只见小孩儿脸上有一道寸来长的口子,斜斜地贯穿了他清秀的眉眼。
      伤口已经结痂,老李仍然心疼得要命。
      “你说你这倒霉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说了等过一段时间送你去国外留学,咱哪怕整个容都行,你非得自己拿刀往脸上招呼。”
      “我才不要。”小孩儿翻了个白眼,又问他,“老头儿你杀了他吗?”
      “老资杀的人不少了,不知道你说的哪个。”老李朝司机吼了一嗓子,“去机场。”
      “……什么啊。”小孩儿看出老李故意避而不答,切了一声,终于不再追问。
      “老头儿,我们要去哪儿?”
      “你管去哪儿,老实坐着就行。”
      小孩儿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底亮晶晶的映出光,像狼。
      “我们不会回来了吗?”
      “看你心情。”
      ……
      “老头儿,谢谢你。”
      “放屁,再喊老头儿你就给老资滚下车。”
      一老一小在后座骂骂咧咧,司机露出些笑意,一踩油门,载着两人一路向机场开去。
      这个冬天,大概不会再冷了。
      八
      什么?你问小孩儿为什么没死?
      小孩儿当然没死。
      小孩儿跳下去之前让老李抓住了。
      是的,你应该记得他给小孩儿递烟时向前跨的那一步。
      虽然年岁大了,但狼还是狼。
      他很久以前养成的,随时随地观察周围人的习惯,早就成了条件反射,改不掉。
      还好他的动作依然跟得上他的思维。
      把小孩儿拉回来之后,老李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给手下,一个给张局。
      楼下的尸体是另外一个年纪相仿,却在昨天就意外猝死街头的流浪儿的。
      通知张局自然是为了好办事。
      尸体被手下处理得很好。
      挣扎的痕迹,飞溅的血迹,扭曲的肢体。
      起码不知情的人一看,都会觉得小孩儿是跳楼摔死的。
      完美。
      自杀,舆论,证据,新闻,群众反应。
      足够让那个变态锒铛入狱。
      但是老李觉得不够。
      于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枪崩了他。
      这种人活在世上,大概是最令人不舒服的事情了。
      他相信张局的手段。
      越狱,暴动,还是爆炸,火灾,无所谓。
      反正那个人总会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然后随着时间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他是死是活,没有人会在意很久。
      不。
      应该还有他的家人会永远记得。
      如果他有家人这种东西的话。
      九
      老李唬了小孩儿很多,唯独一件事没有说谎。
      他杀人的时候,小孩儿还真只是个精/子。
      他第一次杀人是十岁的时候,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家庭教师。
      那天他一个人在家,家庭教师在讲课间对他动手动脚。
      他在挣扎过程中,失手将烟灰缸砸向了家庭教师的太阳穴。
      他因过失杀人被送进了劳教所,却在那个地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新世界的一切都是灰色,没有绝对的黑与白。
      他花了那么多年,从李朗到狼哥,到狼爷,再到老李。
      然后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孩儿做回狼爷。
      大概是值得吧。
      从他看见小孩儿的第一眼起他就明白。
      他们是一类人。
      像狼。
      只要还有人活着,那个世界就会一直存在。
      那是狼的世界。
      十
      这只是一个故事。
      故事结束了。
      但狼还活着。
      但我们还活着。
      谁是狼。
      谁又创造了狼。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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