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初茵》爱财之心可昭日月

32、第 32 章

　　当晚，余贞贞在余清卓宿舍的单人床上进入了沉沉的梦乡。疲惫的余清卓在沙发上和衣而卧也是一觉睡到天大亮，梦中迷迷糊糊地想到调令还没办妥，他猛然地坐了起来。余清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余贞贞还在熟睡中，小小的鼻子里发出香甜的呼声，人仿佛都会选择性地遗忘痛苦的回忆以此自愈，小孩子也不例外，余清卓会心一笑，离开了宿舍。
　　刚到办公室，余清卓就拨通了军机厂的电话，对方一听他是师部特勤处的处长也没有多问。放下电话，余清卓叫来曹宏斌交待他动身去军机厂签字。
　　曹宏斌片刻也不敢耽误地来到军机厂，找到了军机厂人事方面的负责人顺利地签了字，接下来就只剩下军事督察的签字了，不巧，正是郑苏蔓。跟随余清卓多年的曹宏斌比余清卓还清楚郑苏蔓对余清卓的心思，可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郑苏蔓。
　　曹宏斌来到郑苏蔓的办公室敲门进去，郑苏蔓一看来者是余清卓的副官曹宏斌顿时兴奋起来。
　　“宏斌呀，找我什么事？”郑苏蔓亲昵地问道。
　　曹宏斌明白余清卓的心思根本不在郑苏蔓这里，所以公事公办地说：“郑督察，我来请您签个字。”
　　“哦？给我看看。”说完，郑苏蔓起身接过曹宏斌递过来的文件夹。
　　调令上赫然写着吴茵的名字，这深深地刺痛了郑苏蔓的神经，她立刻质问曹宏斌：“你什么意思？一大早上拿着这个贱人的调令来找我签字，你觉得可能吗！”说完将文件夹扔了出去。
　　曹宏斌眼疾手快地接过文件夹，不急不缓地说道：“郑督察，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份调令绝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们余处长的意思，今天我来只是奉命行事，也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请你赶快签了吧，我们处座还在等我。”说完又将文件夹递到郑苏蔓眼前。
　　郑苏蔓气急败坏地说道：“曹宏斌！你少拿你们处长来压我！这是在军机厂，不是在你们特勤处！”
　　“郑督察，你说的没错，可你也知道吴小姐是我们处座的心上人，我们处座把她看得很重。当初，吴小姐被调去锦州的调令是你签的字吧，我们处座没有怪罪已经是很念旧了。”曹宏斌一字一句地扎着郑苏蔓的心。
　　“是我签的又怎样，我只是做了一个军事督察该做的事。锦州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一切以党国利益为重，这个字我绝对不会签！”话虽这样说，可郑苏蔓的气势渐渐软了下来。
　　“既然郑督察如此为难我，还口口声声以党国利益为重，那我倒是想问问郑督察，你敢保证你在军机厂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党国吗？怕是不见得吧。”果然是余清卓的部下，说起话来绵里藏针，扎得郑苏蔓坐立不安，看着郑苏蔓局促的样子，曹宏斌接着说道：“郑督察，我奉劝你，不要给我也不要给你自己找麻烦，如果你把字签了，今日的事我不会跟我们处座说半个字。可是如果你执意如此，等到我们处座亲自出面，恐怕就不好看了。”曹宏斌执着地举着文件夹。
　　“你威胁我？”郑苏蔓瞪着曹宏斌说道。
　　曹宏斌恭敬地说道：“不敢，我是在恳请你。”
　　郑苏蔓被曹宏斌逼得没有办法，扯过文件夹，胡乱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郑督察。”曹宏斌毕恭毕敬地说道。
　　“滚！”郑苏蔓恼羞成怒地吼道。
　　曹宏斌回到余清卓的办公室，将已经签字生效的调令交给他，对签字的过程的确是只字未提。余清卓算了一下曹宏斌来去的时间，又扫了一眼郑苏蔓潦草的字迹，就知道曹宏斌没少周旋。
　　余清卓合上文件夹递给曹宏斌，说道：“宏斌啊，辛苦你把调令再送去军械部人事科，让他们尽快发出去吧。”
　　曹宏斌收下文件说道：“处座，您跟我还说什么辛苦不辛苦，我这就去办。”
　　“对了，房子找的怎么样了？我可不想回家还要住沙发了。”余清卓对曹宏斌说道。
　　“哦，我挑了一处，等您有空的时候我带您去看一下。”曹宏斌答道。
　　“不用，你帮我定下来吧，你办事我放心。找几个人尽快收拾妥当，我想早点搬过去。另外，你看屋里缺什么少什么都帮我置办了，尤其是孩子的东西。”余清卓叮嘱道，随后在抽屉里拿出一个不薄的信封交给曹宏斌说道：“去办吧。”
　　曹宏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又放下，说道：“处座，用不了这么多。”
　　“哎，拿着吧，剩下的你留着，天天跟着我一起混，也得给自己攒点老婆本儿。”余清卓笑着说道，又将信封放到了曹宏斌手里。
　　“是，处座。”曹宏斌憨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想到就快能和吴茵见面了，余清卓开心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可余清卓还没高兴没多久，就又有事可忙了。此时，杨全神色紧张地站在余清卓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杨全在门外喊到。
　　“进来。”余清卓听出杨全的声音喊他进来，“什么事？”余清卓问道。
　　“处座，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杨全站在余清卓的办公桌前说道。
　　“坐下说。”余清卓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杨全坐下。
　　“是。”杨全坐下开口说道：“处座，前些天处里的兄弟听说东北大学有一个老师有通共嫌疑，昨天我就叫人把这个老师请来问话，当时就有几个学生拦着，弟兄们也没管，还是把他请来了，今天就有一小撮学生上街游行，要求我们释放这个老师。”
　　一听到学生游行，余清卓立刻紧张起来，可是一想到吴茵已经不在学校了，他又松了口气，说道：“说说这个老师的具体行为。”
　　“是。”杨全说道：“我们查到这个老师叫胡松江，是今年五月份到学校任职的，到了东北大学之后就一直在筹备一个叫《星火报》的校刊，表面上是一个学术报纸，可是每一期都有一个版面讲时事政治，字里行间都有抨击党国，声援□□的影子。”
　　“报纸有吗？”余清卓问道。
　　“有。”说着杨全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得还算工整的报纸递给余清卓，说道：“给您。”
　　余清卓展开报纸仔细地读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把报纸拍在说上说道：“这是通共嫌疑吗？”
　　杨全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余清卓接着说：“我怀疑这个人就是□□！”听到余清卓这样说，杨全松了口气，余清卓接着问道：“现在人在哪？”
　　杨全赶紧回答道：“先给放到师部审讯室了。”
　　“给他的待遇还不错呢，赶紧弄到特勤处刑讯室来。”余清卓站起来说道，“跟我到街上看看去，如果不能疏散的话，就把带头闹事的学生一起抓来。”
　　“是。”杨全也跟着站了起来，二人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