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老哥不在家》三月遥

57、是我了

　　宇智波佐助，于第四次忍者大战期间，卒。
　　……当然，这是鼬哥现在的想法，事实是我没卒，正当我跟孟婆说“葱花香菜正常”的时候，一道神圣的光芒将我治愈，我知道我是被春哥拯救了，并继续生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忍者世界里。
　　之所以能被原地满状态复活，可能是由于和鸣人厮混太久，就算对春哥没什么打心眼里的崇敬之情，也算是沾染了点仙气儿。此次复活我没有遗忘任何大招的发法，而且身上的肌肉还硬实了不少，只觉得运动神经更加发达，整个人斗志昂扬，仿佛随时都可以奔赴陕甘宁地区用自己的臂膀开出一片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借着这股雄风，我拔足开跑，一路向北，就像当初军训时被莫名其妙拉出去走了一公里似的，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跑了一公里，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靠在树旁的鼬哥。
　　我翻了个跟头落到鼬哥面前，二话不说脱下上衣，遂解开裤子，向他展示我身为人类而不是亡灵的健康小麦色……好吧，奶油色肌肤。我背着阳光摆了一个米开朗基罗刻出来的大卫的姿势，一阵风吹过，几片落叶替我遮了羞。
　　“……”鼬哥慢慢抬起头，眼里却是虚无一片。我有些惊讶，因为那种没有光亮的眼神……
　　鼬哥他现在一定是处于万花筒写轮眼刚刚开启时的假盲状态。
　　“……我不觉得你现在偷袭我有什么好处。”鼬哥看不见我，却根据我刚才脱衣服扔裤子的声音清晰地辨得我所处的方位，他的手中甚至握紧了一枚苦无，大概我稍有动作那根利器就会毫不犹豫地切断我的喉咙：“我现在心情不好，请离我远一点。”
　　“哥，是我。”
　　我蹲在鼬哥面前，轻轻地说。
　　鼬哥的瞳孔像是咔嚓一下结了冰，原本虚空的黑色闪现了一丝光芒，像被是滴入的柠檬汁，那样剧烈的收缩，刺痛感带得眼眶都湿润起来。
　　一只苦无毫不留情地向我的喉结刺来，我偏头躲过，本想要抓住鼬哥的胳膊，却只感到脚下一空，我伸出的右臂反倒被鼬哥握住，他咬牙将我整个人掀起，一个猛冲把我摔撞在树上。这一系列动作来得太过突然，在我还没有完全从树上滑落的时候，鼬哥便用肘将我击了回去，一胳膊卡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推在树上。
　　“闭嘴。”鼬哥甚至在手中甩了一圈苦无，他黑色如磨砂般无机质的眼里此刻充满了沸腾的杀意，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拙劣的变身术，不要用他来欺骗我。”
　　谁骗你了，我是真的佐助，是真的活蹦乱跳你弟弟啊！我想冲他喊，但是喉咙被他用胳膊压得死死的，只觉得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从后背传来的摔痛感蔓延向全身，痛得我近乎抽搐。
　　“你是谁？”鼬哥把苦无推进我的脖子，他此刻像是把整个南极洲的冰川揉进了声音，连标点符号都带着零下数十度的寒气，“你化身佐助接近我，目的是什么？”
　　鼬哥的胳膊稍有松懈，苦无却逼了上来，他的力道掌握得极好，颈动脉那里传来的冰冷触感一线划开，温热的血液丝一般流下，却不至于瞬间致命。当然，如果鼬哥想要我的命，也不过是再加狠点力道的程度罢了——再深个几毫米，我的脖子就会像喷石油一样把鼬哥的脸溅红。
　　“……真的是我啊。”我轻轻地说着，不是为了配合气氛而纯粹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猛击让我失去了力气，“你要我怎么证……”
　　话没说完，划在我脖子上的苦无就加大了力道，更多的血线涌了出来，像是滚烫的泪一样大颗大颗地迸溅在草叶上。
　　“还要我再说一遍？”鼬哥的声音颤抖着，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声音与人讲话，我看着他的眼，那双眼里映出的光如冬季的阳光一般虚弱，像是一把枯黄破碎的草：“我说了……不许再提他。”
　　鼬哥突然捂住了眼睛。他的右手虽然依旧没有离开我的脖子，胳膊却明显一抖，趁着这个空挡我赶紧把他一直抵在我脖子上的苦无掰了下来，弯下腰逃离他的牵制，上前一步抬起膝盖，猛击在他的腹部。
　　对不起鼬哥，我不想打你，但是不打你我就死了。
　　我趁着鼬哥重心不稳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扑到在地，随着一身闷响，鼬哥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随即弓起腿欲将我踢开，我赶紧用膝盖压住他的关节，竭尽全力地阻挡着他的一切攻击。
　　“睁开眼睛！”我冲鼬哥喊，我知道万花筒现在应该是开眼了：“看看我！我真的是佐助！”
　　鼬哥皱紧的眉慢慢展开，他听了我的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黑色的琥珀一般，带着温存而圆润的光芒的眼，随着眼皮的掀起，被阳光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纱。然而只是一瞬，那如红莲般妖冶的颜色便贪婪地吞噬方才一切的温润。我看到那双眼里勾勒着黑色的花纹，形状如风魔手里剑，像是属于忍者的古老的图腾，黑与红两种颜色在这双眼里互相映衬着，带着晚霞的仓皇颜色，像是黑暗中燃烬的篝火。
　　从那双眼的最深处，慢慢融出两滩血，顺着鼬哥的眼睑，缓缓缓缓地滑入他的眼尾，鬓角，恋恋不舍地融入他脑后的草壤之中。
　　“是我啊。”我看着身下的鼬哥，轻轻地说道，“真的是我，我是佐助啊。”
　　“……穿好衣服。”
　　鼬哥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这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