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老哥不在家》三月遥

23、飞走了

　　“你要是走……带上我……好吗？”
　　鼬哥就这样怔了一个礼拜。（……
　　血在我的气管里呛着，我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急促地喘息，摄取最低限度的氧气。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发花发黑，鼬哥的那张脸也有些模糊了，但我竭尽全力地维持着意识清醒，因为我一定要看到鼬哥知道剧情被我破了之后的反应！
　　好的，好的，鼬哥怔住的表情开始变化了！
　　他的眼神立刻恢复了冰冷，嘴角却有了些许上扬。我眨眨眼，费力地看清楚了鼬哥冲我摆出来的这个微笑。
　　……微笑…？为什么，为……
　　我更加猛烈地呛了起来，氧气不足导致我的眼前终于一片漆黑，伴随着不绝于耳嗡鸣声，我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那又怎么样？”
　　我的大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句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觉得浑身一冷。
　　如潮水般的黑暗一瞬间吞没了我全部的意识。
　　在月读世界里，鼬哥依旧让我看了72小时的捅爹妈场景。场面是血腥的，是暴力的，是限制级的。但是我却连恐惧和颤抖的力气都没有，早已了解一切真相的我只是麻木地再一次看鼬哥强制性放映的“爱的教育”，看了三天后我两眼一翻直接死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小樱一把抱住我，痛不欲生地边喊佐助君边嚎啕大哭。
　　我张了张嘴，动了动手，确认胳膊腿儿都没被鼬哥拧断掰折之类的，才放下心来，任小樱把少女情感发泄在我身上。现在的我浑身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样，所有的关节稍稍动弹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肌肉酸痛无力，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黑白无常打了72小时的斗地主，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所以被放回来了。
　　好基友鸣人站在纲手奶奶旁边一脸欣慰地看着我，可能他也没想到我会被鼬哥虐的那么惨。
　　……不对，有什么事……
　　……我想起来了，在我中月读的前一秒，鼬哥一个冷酷神秘的微笑冲我说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而在这之前，我说的应该是：“我已经了解到真相了。”
　　……鼬哥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大病初愈的我还无法进行各种有关忍者修行的剧烈活动，只能终日卧床仰望朝阳和夕阳，看着村子里和我相仿年纪的少年少女们正在愉快地玩耍着，心下只有无限凄哀。想我鼬哥风华正茂正直好青年，而我也是玉树临风有那么一点小帅的，为什么人家的命运就是和谐社会幸福人生，而我们的命运就是一部翔实的人类犯罪史，还是写出来播成剧都得被广电追着封的那种。啊春哥，你为何这样对待你的子民，你要知道我从来都是信你的啊。
　　想到春哥，我就想到了我的好基友鸣人。在我大病初愈还得卧床的这段时间，鸣人每天都会给我送一穗儿烤的，或者是煮的玉米，要么就是玉米羹，再不就是一碗玉米汤。
　　直到最后一天他递给我一片莫名其妙的玉米味切片面包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将整袋面包都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鸣人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十分惊喜地握住我的双手，看着站在床上映着天边灿烂朝霞的我，激动万分。
　　“你终于彻底好了！”鸣人头上还盯着一片面包，但是情绪十分激动，“感谢春哥！”
　　我听够了关于春哥的话题，直接和他讨论起鼬哥最后对我神秘一笑和那句“那又怎么样”的含义。鉴于我在穿过来之前智商捉鸡，所以我觉得还是找个人问问比较靠谱，万一是我文学修养太低不能理解鼬哥给我出的文学鉴赏题的深层含义，从此丢了这题的分失了鼬哥的心，一失足兄嫁不能，万古恨一辈子光棍。
　　“元芳，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但说无妨。”我伸手致意。
　　鸣人闭眼，拇指食指握住茶杯盖子往茶水里用意不明地沾了沾，呷一口茶，吧唧吧唧嘴。
　　“回大人，没明白。”
　　我刚想把茶水全泼他脸上，关着的窗户突然响起轻轻的叩击声。为了防止别人偷听我和鸣人这种歪剧情的对话，我把窗户和门都锁得严严实实的，这时候敲窗户的会是谁？而且……拜托，这里是三楼好不好啊？
　　鸣人警觉地走到窗前，往外面看了看，然后欣喜地叫我，“喂助子你看，是你哥！”
　　我吓了一跳，一转头，那只呆毛乌鸦正歪着头，傻呆呆地看着我。
　　……我瞬间就怒了。
　　“让它进来。”我跟鸣人说。鸣人拉开窗户，那乌鸦就傻呆呆地冲我扑来。
　　在鸣人惊讶的注视中我一巴掌把它扇飞到了墙上。
　　那乌鸦被我打得在空中甚至翻了好几个跟头，歪着身子撞到了墙上，又啪叽一声摔倒了地上。这要是只普通乌鸦早被我打死了。我皱紧了眉盯着那只乌鸦，心里的怒火不减反增。
　　“别装了，宇智波鼬，我知道是你！”我对着那只乌鸦吼，伤痛和委屈让我在重新遇见鼬哥吃的瞬间失去了理智，就像是人都习惯于对最亲近的人耍横发脾气一样，每次一看到鼬哥，我就总是眼泪上涌口干舌燥，徒留悲伤逆流成河，俨然一副活不起了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知道真相了，你还是要这样躲着我？”
　　“我现在就想见你，不行吗！”
　　我知道这些话非常任性，我知道鼬哥无法带我走，无论是从木叶方面考虑，还是从晓的方面考虑，他身为一个叛忍，都无法带上身为木叶正式忍者的我一起走。
　　我恍恍惚惚地明白了鼬哥的那句话。“那又怎么样？”——知道了真相，那又怎么样？
　　能改变吗？
　　只能更加悲伤而已。
　　鼬哥是希望我做一个杀兄耀族的宇智波好少年，娶个漂亮老婆生一大堆有写轮眼的好娃子，过那种农妇山泉有点田的日子。他并不希望我过上那种柯南一般走哪儿哪儿就呜呼哀哉的死人的复仇日子。
　　他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已经知道真相的我，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小乌鸦从墙角慢慢站起来，扑了扑翅膀保持平衡，然后默默地看着我。
　　我两眼红红地看着他，一是一激动开写轮眼了，二是……妈的，太无力了好想哭。
　　乌鸦冲我“啊——”地傻叫了一声。明明是只叫声本来就不好听的鸟，但是在我耳朵里那声音哑得让人心疼。
　　“助子，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有话好好说！”鸣人在尴尬了好一阵之后，努力板起脸来教育我，然后又转过身对乌鸦摆出一张像哭似的笑脸：“那个，弟妹……嫂子……呃……哥你好，我是鸣人，对你们的事也略知一二……”
　　还没等鸣人说完话，小乌鸦拍拍翅膀，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