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李小鳐

1、第 1 章 当陈楚龇牙

　　当陈楚龇牙咧嘴对林熙笑的时候。
　　林熙的眼睛有点红了。
　　半饷，她问，疼么？没有看陈楚的眼睛。
　　同样，陈楚也没有看她的。透过初大大的玻璃窗蔓延开的阳光，
　　她的脸有些朦胧的不真实，似乎还在笑，不疼。

　　什么时候打的？
　　昨天。陈楚小抿了口拿铁。还是忍不住皱眉。舌钉的美丽也许在于它最初带来的疼痛。
　　她和林熙都喜欢日本这家叫初的咖啡馆，有生命里一切最初的感觉。
　　林熙叹气不说话。弹落烟头，Marlbolo淡淡的薄荷味，总是让人神迷又清醒。
　　陈楚知道，她在等她说故事。

　　我三个月前接到安尘的电话。就是距离我们上次在初见面不久。
　　他说，他也来了日本。有些公事。顺便来看我。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拒绝。
　　可是当电话里静默的时候，我的胸腔开始纠结。
　　于是不自觉的告诉了他，我的地址。
　　他开车来的。站在我面前时，老实说，我连眼泪都没有力气流出来。

　　他拿出prada我中意了很久的香水。
　　说，嗅到的时候，那种咧艳的味道就不可抑制的想到我。
　　我的嘴唇干燥的有些疼痛。舔了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抱我。
　　安尘还是习惯在微笑前，皱眉。然后用他的臂圈住了我，
　　林熙你知道么，那个男人，他可以圈住你的一世阳光。

　　林熙抽烟，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过于白净的女子眼里有抹不掉的迷茫。

　　我喜欢和他接吻。近似于渴望。
　　曾经，我和他打趣，有了他，就不再需要唇膏。
　　说来也怪，真的就没有在用过唇膏了，东京的天气在干燥也不用。
　　爱他，似乎愿意让自己被榨干水分。
　　然后，等着他心疼。
　　但愿，他心疼。

　　陈楚苦笑了下，从林熙的烟夹里抽出一根Marlbolo。点上，深深的吸上一口。
　　林熙你知道么，安尘在夜里最爱抽这种烟。
　　然后将烟灰堆放在我的手心。
　　他说，只有我的手才和他喜欢的味道般配。

　　安尘明天要走，前天晚上他来找我，见最后一面。
　　我们坐在阳台抽烟，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夜深，我说不早了休息吧。
　　他点头。
　　然后，在床上的时候，我问他，你以前爱过我么？
　　他说，是。
　　我说，和她结婚一年了还在爱我么？
　　他说，恩。
　　我说，觉得欠我的？
　　他点头。
　　我笑，我爱你，所以，你不用说亏欠。
　　我们之间又是静默。有些话，如他所说，聪明如我，还需再问么。
　　我说，我们□□吧。
　　他关上灯，开始解我胸衣的扣子。
　　我听见他胸腔起伏的声音，
　　也听见自己的。
　　我是在哭泣，他的，我不知道。
　　可是一刹那，我们都没有动作了，就跟那儿一直坐着。
　　安尘是我见过最骄傲的男人，所以，甚至不敢触摸他的眼睛是否真的为我留下了痕迹。

　　呵。林熙苦笑了。
　　骄傲。恩。
　　然后，冲陈楚出了出手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爱那个男人，非常爱。
　　虽然，我们真正在一起不过一年。
　　他说，我是沙漠上盛开的鸢尾。
　　有种力量让他着迷。
　　而我，仅仅说过，他是我的灵魂。
　　后来，他结婚了。
　　未婚妻和你一样，是一个职业女性。听说，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所以，为了纪念，你打了舌钉？
　　陈楚是个漂亮清瘦的女子，周身有不明所以的吸引力。
　　一年前，林熙来日本进修的时候在初里认识的，也是这个座儿。
　　当时两人都对对方有好感，就一直交往下来。
　　平时都有各自的生活，也是偶尔聚聚。
　　但是，听陈楚说起安尘还是最近几次。

　　是的。
　　让我的舌头，记住他。

　　感觉如何？

　　疼··但是，印象深刻。

　　值得么？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心里怎么想的我就怎么做。
　　林熙，有时候我特羡慕你们这样的羡慕白领。
　　男人愿意娶回家的都是你们。

　　呵呵。那也未必。林熙抽完最后一口。若有似无的苦笑了下。
　　陈楚，我是和你告别的今天。
　　进修差不多了，我明天要回北京。

　　林熙看见陈楚的眼神定格了一会，然后流露初不舍。
　　于是继续说，你要爱惜自己。

　　陈楚灿烂的笑，我会的，祝你一路顺风。

　　进入安检前。林熙看着干净的地面，皱眉。
　　她整理了下自己玫红色的羊绒开衫。
　　日本的空气里有了一点她痛心的东西。
　　多少人曾羡慕她的出身，她的事业，额，还有Cm年轻的总经理，她的丈夫。
　　可是，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悲哀，唯有自己去酝酿。
　　林熙，丈夫唤他。我们要上飞机了。
　　她点点头，有些凌乱。
　　男人过来拉她。
　　她低头看见他手里摊开的护照，上面醒目的名字，写着两个字，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