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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她说：她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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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笃定习惯。
习惯听收藏夹里那一两首歌，来回反复。
习惯在小超市的冷柜里上上下下找包装清丽的酸奶。
习惯在坐公交车时，撑着脑袋看窗外流逝的景致，一言不发。
习惯在上公共课时，低下头，让一头巧克力色的发覆盖掉大半的皮肤。眼睛躲在里面。享受安全。
习惯在下雨天的傍晚闪进有红色帆布顶的路边摊，点一份馄钝，乘着袅袅的热气，一口一个。
习惯在夜深的时候，点上一只纤细的烟。有时让它贴近自己的嘴唇，慢慢吞吐。而有时，仅仅是眼睁睁看它在自己的指尖羽化成灰。
他说：她一直是人人眼里骄傲的女子。
眼角处有紧收的细纹。昭示冷漠。
她过于白净的脸上总是不施粉脂，却突兀的涂上金属色的眼影。贴近眼皮。让人分不清，她的意图。
她的身上有苏打水的味道。不清新但也不浓烈。让人分不清，她的性质。
她似乎是个一陈不变的女子。
她的名字，陈楚楚。
曾经摸着她的发，问，楚楚动人是么？
她细细索索的笑，然后答，清清楚楚而已。
那一夜，似乎，连月光洒落在她脸庞的形状。都记得。
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东西丢了，可以在买。
钱丢了，可以在赚。
可是，自己丢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样知道，自己是不是丢了，最简单的莫过于，看那些习惯还在不在。
还好，它们通通都在。
即时它们如今的定义，性质完完全全变了。
即时它们越来越像是蹩脚的演员。
也没有关系，要的往往只是结果。
桂琪，你知道么，不用宣布结果，一切也已了然。
你身上优雅的KANZO味，诱惑的范围，过于庞大。
不是英勇的禁卫军。
还是老实的呆在远远的角落，做一个，路人甲。
一个，人人瞧不起的，路人，甲乙丙丁····
他说：再见的时候，是同样清冷的夜。
正纠缠于另一个女人身体上的他，接到电话。仲楞。整歌屋子只能听见手腕上的黑色石英表，滴答滴答，呻吟不止。
女人双手蛇样缠上他的汗涔涔的胸前。
被他毫不犹豫的推开。
披上薄衫，他终是夺门而出。
她一向清冷的房间里，此刻如此可笑的喧嚣。
无视警察的制止，也无视周围居民鄙视凛冽的目光。
他只知道，摩擦在裤管里的两条腿，此刻在战栗。
水里的她，肌肤依然似雪。巧克力色的发丝覆盖在水面，层层叠叠。
如果不是血腥味弥漫，他会以为，仅仅是睡着了。睡在一朵朵绽放的诡异的红莲之间。
如果此刻她醒来，一定会告诉他，这不是血腥味，是铁的味道。
没有看见她在笑么？他痴痴的问。只是，没有人答。
妓女···妓女···
不是的··不是的···是的···
他想起，他们最后的对白。也许，算不上对白。
对白是要看着彼此眼睛说的，而他，是隔着门```羞辱她。
此刻，他想用手触摸她的眼睛。
再一次，被穿制服的人制止。
看着她被人从水里抬起，再被人用白布包裹。一样的白，一样的干净。
她的手指不小心垂落，惊了他的心。中指上，还是他送的925纯银戒指。
不贵。但她却一直说，纯银是和人体最契合的东西```
如今，他的咆哮，再引不起她的挣扎。
她说：桂琪很聪明。可是他不知道她的悲哀。
初中时一场车祸，她没有了父母，也没有了亲人。
政府的救助，让她在有色眼镜里活了太久。
不能穿颜色干净的衣服，不能吃好吃的快餐。
她的角色，注定需要获取大众同情。
没有眼泪，没有瘦弱。就要NG.
还好她摆脱了，16岁的她就知道，怎么选择紧身的裹胸，扭动自己纤细的腰肢，过上需要的生活。
本来就没有亲人，无所谓，他们失望。
本来就没有关心，无所谓，周围人的漠视和碎语。
本来就没有爱情，无所谓，堕落。
白天上学，晚上工作。
生活本来就如此不堪，如此苍白。
可是，一个神一样的男人出现了，他有很好听的名字。桂琪。
他的温柔，他的命令，他的表情，他的抚摸。
让10年的岁月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可惜，不论多美丽的隐瞒，都逃不过现实的凌迟。
一层层刮掉她精心的谎言，真相太过狰狞。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她身体上肆意的时候。她一次次在心里说。
想起虹桥国际里新上市的KANZO，想起他临近的生日。
堆起笑脸，她弓着身子迎合那具陌生的身体。
即时心里的厌恶压的快喘不上气。
门推开了。
一个男人，眼里霎时闪过无数的表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脑子里空空的，甚至没有时间，喊他的名。
只是记得他的嘴角，写满鄙夷和绝望。
那一次，她没有收男人的钱。而是让他立马滚蛋。
男人一边穿衣一边哈哈笑，说，操，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怎么的？
她没有反驳，没有表情，也没有眼泪。
屋子再度安静的时候，她跑去他家。很久很久，一直到凌晨，他才隔着厚厚的防盗门，一字一句，妓女···妓女··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说，不是···不是···是的···
然后，她离开。
再然后彼此杳无音讯。3个月。
她说，桂琪，你知道么，我的习惯多了一样，就是用凌厉的刀，割破自己细长的血管···
用一种习惯代替另一种习惯····我才可以彻底离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