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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继任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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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这两天心神很是不宁,算算日子,她已经在楚家住了一个半月。虽然每天能有闺中密友相伴但是她仍不免担忧自家夫君。以前不管他去的多远事情有多棘手,秦志昊离家总不会超过一个月。
“婉儿,秦首尊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也不用太忧心了。”这日白夫人陪着木婉在后院散心,看着木婉心不在焉知道她是在担心秦志昊。“再说逸风也跟着呢,你还信不过楚家的防御阵法么。”
木婉舒了口气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你不知道,以往他出去也有凶险的时候,流血受伤他都不跟我说,怕我担心,每次都要在外边养的差不多了才回来,因为这事我不知道跟他闹了多少回。我知他责任重大。那些凶险的事他不得不去做,我只求能在他受伤心累的时候照顾他,让他能在家里得到安慰。”
白夫人听了久久没有回应,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样平淡的日子又过了半月。连秦轩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他缠着母亲想要带人去寻父亲,木婉每天被他缠的心焦,几次都想跟着儿子一起去,都是白夫人拦着。秦楚两家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几乎都跟了去,此时他们出去没有人保护不说,就算能找到地方,又能帮上什么忙。
这日秦轩从学堂回来,拉着楚渊又去找母亲商量出去寻找父亲的事。行至前厅忽然听到门外家丁通传
“秦首尊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
秦轩心里一喜急忙朝府门外奔去
“爹!你怎么才—”秦轩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跑到府门外,看到父亲神情憔悴,身后的秦家和楚家的子弟门生人数竟还没有去时的一半,队伍最后还缀着好几个浑身鲜血的伤员。这些人个个表情悲伤如丧考妣。
秦轩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爹辛苦了,入府休息吧,剩下的交给孩儿”秦轩跑过去接过父亲手中的配剑,
怎么有两个?这个疑问在秦轩心里一闪而过。
见父亲回来他心下稍安,不及多想便招呼了楚家家丁家仆去收治伤员,这些事他原本在秦家也是做惯了的,。
另一边的楚渊看到大哥也是安心了不少,只是看着大哥身上的血污和充满血丝的双眼,一丝不安在心底弥漫开来
“哥,你们可回来了,父亲呢?父亲不会受伤了吧?”
楚渊一边问着大哥一边朝后边的伤员望去。
“父亲他…他…”楚煜的声音颤抖着,顿了半晌终于支撑不住,以剑杵地跪在楚府门前嚎啕大哭起来。
“父亲,父亲怎么了?!”看到大哥这样楚渊也慌了神,不料楚煜没哭几声竟然身子一歪,昏倒在地。楚渊吓了一跳伸手去探大哥的鼻息,这才发现楚煜是神衰力竭昏过去了。
众家仆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安置好了众人。此时也已有人通传了木婉和白夫人。楚逸风那些这段时日一直深居简出的女人们也都聚到了前厅。加上一众客卿与家仆,满满的站了一厅。
刚清醒过来的楚煜脸色木然的坐在右首,秦志昊深色疲惫,又不得不强打精神,他沉默地坐在厅堂左首。蓬莱的事情已经结束,楚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楚逸风惨死在秘境之中,楚家家主的更迭他得站出来主持局面,这么大的家族,多的是貌合神离心怀不轨之人。他要护着楚煜,护着他坐稳这楚家家主之位。
他站起身对着厅堂上的人深施一礼说道:“此去蓬莱秘境损失惨重,虽有所得但终是得不偿失,秦楚两家子弟折损过半…逸风他…他为了护住我们竭尽全力,在秘境中几次救我们于危难,可最后还是没能抵住秘境中的凶兽机关,陨落在秘境之重。逸风的死我难辞其咎。”
众人虽然都是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此时听他实打实的说出来,都是有些接受不了,不少妇人已经控制不了放声大哭。
秦志昊上前一步,一撩衣袍下摆竟然跪在厅堂中央。低头就要扣下去。
“秦伯父使不得!”楚煜忙踉跄着跑过去扶起秦志昊“伯父这是折煞楚家了啊!父亲是被那秘境中的凶兽所害,况且秦伯父为了救父亲自己也身犯险境险些回不来。父亲的死不能怪在伯父身上啊。”
“怎么不怪他!逸风就是因他而死,如果不是他拉着逸风一起去什么蓬莱秘境,逸风也就不会死了!”人群中忽然爆出来一句女声,尖锐凄厉,明显是悲痛的失了心神。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平日里最受家主宠爱的妙菱夫人,她虽入府最晚,却接连生下二公子和三公子,又因为年龄最小长相颇有些艳丽的姿色,所以楚逸风最是疼爱她。楚逸风一死妙菱夫人直觉的天都塌下来了。
“妙菱夫人请慎言!”楚煜神色冷厉。在蓬莱秘境中的经历还犹在眼前,没有身处其中是无法理解生死就在一瞬的惊险,妙菱夫人这样的话完全就是胡搅蛮缠,。“知你是悲伤过度才出此谬言,这次就不与你计较,倘若有下次,家法处置!”
“你—!楚煜你好大的威风!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开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浩衍浩辰!你们就这么看着娘被人欺负么?”妙菱夫人呼天抢地,招呼着两个儿子要当庭闹起来。
楚煜看着这不成体统的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的浑身哆嗦。他母亲去世的早,一直由楚逸风一手带大,从小礼仪教养是世家公子典范,性子也一直温和,楚逸风在世时觉得自己尚在壮年,并不急着摔打历练他,导致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完全不知该如何解决。
“妙菱夫人!”秦志昊浑厚的声音加入了灵力,虽不高但却在嘈杂的喧闹中稳稳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这些是你们的家务事,秦某不便插手,还请你们私下解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妙菱夫人这样不顾后果的胡闹,秦志昊又何尝不知她是为了什么。她就想着寻个其他的由头闹的楚煜无法立刻继任家主,如果能再激的他与楚家产生嫌隙拂袖而去,那这继任家主,她的儿子们未尝不能争上一争。
“轩儿,我刚刚交给你的剑呢?”
秦轩双手奉上那两把灵剑,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这另一把剑的主人是谁。
秦志昊拿出那把幽蓝的灵剑,举过头顶说“楚家的传世灵剑在此,逸风陨落时只有我在身旁,他的临终嘱托便是将家主之位传于楚煜。秦某不才受此重托,愿竭尽全力完成逸风的遗愿!”
话音落地鸦雀无声。秦志昊这样说就是表示,谁不同意楚煜继任家主就是与他作对!!
楚煜感激地谢了秦志昊,揖礼跪地,双手接过父亲的灵剑。
“好!秦首尊这般深明大义信守诺言,晚辈拜服。”楚浩辰眼见事情已无转机,眼睛一转心一横,高声说道“可是,您在秘境之中为秦家为楚家奋力厮杀,背地里有人却对您秦家的少主下手,勾的颀燃少主神魂颠倒不求上进不说,还意图谋害颀燃少主的性命!浣溪村归来时,少主卧床休养足足一月有余,可见病情危重,可怜颀燃少主年少天真,不知人心险恶,就这样,还把那人当做至交好友。当真是…”
这话一说出来厅堂里一片哗然。楚煜一脸茫然,白夫人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浩辰,木婉蛾眉蹙起似是在思索什么,更多的人则是在猜测楚浩辰口中的卑鄙小人是谁。
秦志昊听着这话越听越心惊,他一把抓过儿子的手腕,两根手指探着脉息。
“楚浩辰你胡扯!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秦轩有点惊慌失措,他想把手腕挣出来,但是手腕被父亲抓的紧他挣不出来。
楚渊在楚浩辰刚一站出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他可能要下绊使坏。竹林里秦轩让他吃的亏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忘掉。这段时间在学堂里他也是格外的关注秦轩,只等着要抓住秦轩的把柄。
至于他们偷跑出去受伤回来的事,虽然木婉嘱咐过下人不要声张,但是只要有心打听还是很容易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