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哪吒你掉了个同道修友》明月清风过

5、第 5 章

　　苏乾九在陈塘关出摊的第一天就收获了可观利润，但，长期光卖一样东西是不可能的，想要在这儿站稳脚跟，恐怕还是要多下一些功夫。
　　一般人家偶尔来买一次糕点是可以，时间久了就会吃不消，又不能容易饱腹。只能在有闲钱时过个嘴瘾。
　　每天苏乾九都要琢磨着明天要拿什么新鲜吃食下山贩卖。
　　上次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这让它他多少有了底气，他把兜里放着的铜钱取出来细细一算，足足有一百多文，去除掉买东西的钱，还剩下八十来文。
　　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狐群连连碰壁，没捕捉到什么新鲜猎物，有好多狐狸都饿着，小狐狸本该是活蹦乱跳的年纪，可都因为吃不饱而蜷缩在阴冷石洞里，互相挤轧取暖。
　　成年狐狸大多都饿得眼冒绿光，望着蹲坐在最高位的狐王，狐王面色发愁，也在为族群捕不到吃的操心。
　　民以食为天，更别说还未化形的精怪了。
　　周围安静得很，有一两只狐狸到处乱窜，母狐苏小六不时站起来舔舔舌头，来回踱步，又碍于狐王淫威不敢大声嚷嚷，但它的视线一直看着狐王。
　　苏乾九觉得，这十几文钱，是时候用来开仓救狐了。
　　好在他有储藏食物的意识，此刻涂山没到冬季，不好便于储藏食物。所以，在上山前，他在一个屠户那儿买了几斤猪肉。苏乾九没有闲着，他起身前往自己居住的石洞。
　　狐族是群居动物，分穴而居。
　　他取出一坨里脊肉，将它处理，切成肉片，再用料酒之类的佐料帮助去腥。用在陈塘关买的一口石锅，放在自己做出来的灶台上去。
　　一只小狐狸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苏乾九停下手中工作，抬头看了看，发现是他的七哥苏岄。苏岄是被一股香味引到这儿来的，它身上有些许泥灰，肯定是刚从山外回来，苏岄是一只半大狐狸，还保留着小狐狸好动天性，天刚放晴就忍不住跑外面去撒欢，在石洞里待了几天，酸得苏岄牙痒痒手也痒痒。
　　总算熬到雨天放晴，苏岄自然没有放过这次难得机会，到后山去撒泼大闹，精神得很，好似饿肚子里的狐狸没有它苏岄一样。
　　苏岄在一个隐蔽小山沟里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青色果实，闻着挺呛人，苏岄做了第一个尝试这个像是恶魔果的狐狸，登时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苏乾九一眼就看见了苏岄手里拿着的绿色果实，眼前一亮，苏岄出现太及时了，他刚愁肉片没有配菜呢!这不，青椒不就不请自来了嘛。
　　苏岄眨巴眼，不知道苏乾九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大哥说过，它们这一窝狐，就属九弟鬼点子多，苏乾九的厨艺自然不是盖的，但狐狸们没有像人类的公子哥儿们一样读过书上过私塾，无法形容菜品美味，只能说好吃。
　　一听见九弟又要做好吃的，苏岄立刻眉笑眼开。
　　唯有让他不解的，便是苏乾九很喜欢叫狐狸们饭前饭后洗手，怪讲究的，学着人类那一套还真是一模一样，它们是从小活在杀戮野蛮文化里面的精怪，只有在吃饱喝足，万物复苏的时节，才这般注意整饰自己身上的毛发。
　　用清泉洗完手，这一道菜差不多已经做好了，苏岄面露馋相，要不是烫，它就直接下嘴去吃了。
　　这呛人的香味，是方才自己给九弟的那颗青色恶魔果
　　苏岄尝了尝，意料之外的，没有它想象得那么难吃。
　　果然有吃的就是狐生一大享受，苏乾九和苏岄吃得肚子溜圆，他做了很多，够族群吃个饱。
　　苏乾九没想到，这一行为，是对整个狐族雪中送炭。
　　小狐狸仔有力气站起来，狐狸们也不独自来回踱步。
　　第二天，他把这新研究出的食物拿去山下贩卖，还没等他到昨天的地方。就有人在那早早等候了，一个人看见他来了，急匆匆跑到苏乾九跟前，这个人是一个小厮，专门被少爷夫人派来买上次那糕点的，这糕点数量有限，他得跑快点，才能买到。
　　十五文换两块糖糕，还比那酒楼里的来得划算，小厮小心翼翼捧着热乎的糖糕，跑回府里去。
　　有人注意到苏乾九带来的新品，就来问他是什么，苏乾九举止言行间都有一种书生气，看起来赏心悦目，纵使心情再怎么不好的客人，见到他，心里的气就莫名消散许多。
　　等他解释完，立刻就有一个财大气粗的小公子买下一两份，目送那位有钱金主离开后，其他人顿时梦中惊醒，不想白来，抢到前面的人因为买到而沾沾自喜。没有买到的，就只有抱着遗憾离开等第二天再来碰碰运气。
　　日落西坡，熏熏嚷嚷的人群逐渐散去，收摊的收摊，整条街宽阔了许多。见没有多少人上门购买，苏乾九也准备好收拾东西回涂山。
　　他手里拿着给自己和苏明轩准备的糕点，这才有空吃饭。吃着吃着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手里的糕点啪叽一声滚落到地上。
　　诶，可惜了那块十文钱的糕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神仙的缘故，他开始变得财迷起来了，不浪费任何可以用的东西。
　　好听的声音落入苏乾九耳中，他本想去道歉，可一看清来人真面目时忽然一个呆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站在那儿，长身玉立，白衣红袍，唇红齿白，面容出众，额间有不容忽视的印记，天地都能为他为之倾覆。
　　"你还有糕点卖吗"
　　"没，没有了。"
　　苏明轩寒毛竖起，有点儿害怕眼前的人，应该不是和尚或者道士，但是，为什么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的杀气
　　太奇怪了，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苏明轩抓起苏乾九，扔下一句没了等择日再来的话，一刻都不想在他眼前多待。
　　那人似乎感觉到有些遗憾，看着苏乾九消失的方向，貌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
　　"那，明日再见，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