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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灰姑娘与王子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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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班长
学生时代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那就是成绩好的大部分和成绩好的一块儿玩。学生时代还有一个万年的未解之谜——为什么有些成绩好的同学你没见他多努力却就是比拼死拼活看书做习题的人成绩要好。
我们高中部共有5个班,每班大概五十多人,成绩特别优异的学生大部分都被分配到一班和二班,再加上我们两个班隔墙相邻,两个班的同学来往的比较多,每每下课铃声一响,两个班的男生就火速冲出教室,一路杀向足球场,哪怕是课间的十分钟也显少放过。
这一群为足球疯狂的学子中就有一个自命潇洒的黑皮瘦高男生,也是我们班公认的奇葩班长。说他奇葩是因为这人特别皮,抽烟喝酒,迟到早退,属于实打实的问题学生,而且还特别八卦,但他成绩好呀,综合成绩全年级第二,并且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我们二班脱颖而出,稳坐班长之位。
钟楚冉也爱踢足球,可他们后来能成为要好的朋友却不是因为在球场上建立起来的感情。
班长叫刘桀,就坐在我的后桌。这人话多,人缘好,要没有出去踢球的话,他的座位旁边常常围满了人,他的高谈阔论在我眼里简直就是噪音,骚扰!所以,每次他说的忘乎所以的时候我都会面无表情的转身扫视他一眼,这时候他立马就会压低声音,一来二去之间,大伙都会起哄,说刘桀喜欢我。
刘桀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知道,但刘桀有一个初三的侄子(同校)他反正是喜欢过我的。
为什么我会知道刘桀的侄子喜欢我?
军训结束后正常上课的第一天,课间我上完洗手间准备进教室,远远的就看见刘桀和一个同样瘦高的男生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鬼鬼祟祟”的(两个人看见我了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一看见我两个人就背转身嘘嘘索索不知道在推搡什么东西。我并没有把这两个奇怪的人放在心上,绕过他们准备进教室的时候,哪知那个男生把刘桀用力一推,说:“他有东西给你!”
瘦高男生说完就跑远了。
刘桀一脚扎实的踩到了我的鞋子上,他手里捏着一封粉蓝色的信封,神态怪异的给我道了歉就匆匆把它塞到我的手里,转身人也跑进了教室。
凭我以往的经验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封情书,我将它攥成一团,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准备顺手丢进去,却不小心看见刘桀坐在椅子上盯着我。那样子挺渗人的,我心里一发毛,攥着它回了座位。
“不是我写的,你看看呗。”他眼睛发亮的盯着我,看得我有些尴尬,鬼使神差的连说了几声哦,竟然真的打开信封看了……
叔叔替初三的侄子送情书给我,事情就是这样的。可这事并没有完,期中考试的时候,我考试的课桌正好是刘桀侄子的,因为——他的课桌上刻着“刘畅喜欢汤伶雪”!
我刚好坐在刘畅课桌考试的事情他说给了刘桀听,没过两天,这事就在二班传得沸沸扬扬。
(2)爱慕者事件
刘畅听说这事传开了,他似乎更加的热忱,他的情书竟然投递到校广播站里,而且还专挑在星期五。
校广播站和我们的教室不是一栋楼,所以每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后,都是钟楚冉先去广播站放好背景音乐(因为他腿长),等我赶到广播站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然后我把他从投稿箱里拿出来理好的稿子依次播报,这算是我们自合作以来最为默契的配合。
可是那一天我走进广播站时,却看见钟楚冉正坐在麦克风前预读文稿。我愣了一下,走到我的椅子上坐下(钟楚冉旁边),看见面前的陈列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封淡蓝底纸的稿子。
我正准备把稿子拿起来预读,就见到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到我的面前,将食指和中指弯曲,用骨节轻轻在淡蓝的稿子上敲了两下,钟楚冉淡淡的说:“这个是你自己播还是我来播?”
我疑惑,拿起稿子一看,原来又是刘畅送来的情书!
“以后再收到这样的投稿直接扔掉就可以了。”我有些囧然的说,转头看钟楚冉发现他看稿子看得挺认真的,一缕阳光从印花的玻璃窗射进来,照在他秀气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浓眉大眼,卷密的黑色睫毛,以及笔直挺翘的鼻子和带点倔强冷然的薄唇……
霎那间,我平静无波的心湖像是飘过一根白绒绒轻飘飘的羽毛。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肯定是在某一个时刻你觉得他周身散发出迷人的魅力,你在毫无防备的时候“一见钟情”或者是“日久生情”。
自从那一天后,钟楚冉周五中午就不再去踢球了,有他坐阵后,刘畅的“情书”稿也没有再投递到广播站来。
再后来,我大跌了眼镜——钟楚冉和刘桀由球友变成了朋友!要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处的人怎么就能当朋友了?就是从他们成了朋友开始,刘畅再没有给我递过情书,也很少到高中部来晃荡,我的生活一下子又恢复了清净。
后来我们结婚后,钟先生要把一些东西搬去我们的新房,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在他们家的杂物室翻出了一个纸箱,打开看里面除了一些旧书外还有一沓厚厚的信件。
粉蓝色的信封,数一数有三十多封!我拿着这些信找钟先生,质问他这些是写给谁的,要知道,我就只收到过钟先生一封情书,而且还是“诈阅”!
钟先生长腿架着二郎腿,上面搁着笔记本,正在给客户发邮件,我气冲冲的把一沓信扔在桌几上,撅着嘴就嚷着他不爱我,他骗了我。他睨了一眼茶几上的信,理都懒得理我,继续工作……
我当时是有一点点生气的,我双手抱在胸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茶几上,怒道:“姓钟的,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初恋,没想到你背着我给别人写了这么多情书!”
他头都没抬,平静得很,说:“这是你的情书。”
我的?
“那……那你怎么不交给我嘛!”我的气焰立马消失殆尽,满脸甜蜜的抓起信拆开看了起来。
我越看脸色越难看,脸上的笑僵住了,浑身也僵住了,偷瞄钟先生似乎仍在若无其事的工作,拿着这些“罪证”我慢慢朝旁边移,期望在不经意间能逃离即将成为战场的客厅。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长手一拉把我扯到了他的大腿上坐下,我如坐针毡,扬着手里的信说:“这是哪一个人我都想不起来了……”
他星目微眯,危险的反问:“哦?你的意思是还有很多你记得起来的人?”
咳咳咳……
这人阴险狡诈,善于威逼利诱,我投降!
他妈正好从厨房出来,我忙堆起笑脸说:“妈,我去给你帮忙吧!”
学生时代的我确实常常收到情书,但我有印象的人却没有几个,这个刘畅但是难得我记得。记得情书事件之后,刘畅在学校因为违规乱纪被通报批评过几次,还被罚扫了一周的值日(打扫一千五百平方的操场)。
这事——很有可能是钟楚冉干的。
难怪刘畅之后没有再给广播站投稿,也没有叫刘桀给我转交情书,原来这些情书全都被钟先生拦截了(这么想来刘桀挺令我同情的,原来钟先生当时和他成为朋友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