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能补拙gl》毓昱梓嫣

41、舒心为上 小娘子长得

　　准备喜宴的时候主家总会多备些菜以防万一，当然也间接导致宴席过后剩下一些菜吃不完，毕竟存储是个问题，没几天就坏了。

　　祁臻从中挑了些好的荤菜，再拿了些喜糖给旁边靠近的几个邻居送过去。

　　她在这边也住了一段时间了，街坊邻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也熟悉了。加上以后就简勤和瑾琸两个人住在这，也有意想着跟邻里打好关系，能有个照应。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在乡下了，邻里关系走动不可能会像以前那样太密切，顶多也就见面打个招呼而已。这倒也有好处，大家关起门来过日子，少了许多闲言碎语。

　　唯一例外的是左边的穆家，他们也是刚搬来不久，只是是去年上半年来的，要比简勤早些。所以两家人有更多共同话题，当初这里的房子还在打理安置家具的时候，他们也时常过来看看，帮了不少忙。

　　穆家当家的是个捕头，早年是穷苦出身，他夫人张氏和祁臻的家世倒也差不多，没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为人淳朴，又不失良好的家教，所以两人相处起来也更为亲厚些。

　　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两人就开始以姐妹相称，时常串个门，一方家里有个什么好吃的，也会送一份给对方。

　　晚饭由祁瑾琸在准备，陆简勤则在一旁洗菜烧火，打打下手。

　　“姐姐，我放了几块硬柴在灶膛内烧，短时间内不用加柴火了，我先出去把鲈鱼杀了。”陆简勤起身掸掸灰尘，准备去水缸里抓鱼。

　　"杀鱼？你会么？"祁瑾琸有些半信半疑，毕竟在兴河村的时候，家里女眷多，基本不需要她下厨房做事。来兴河村之前，作为家里的小少爷，想必更加是不可能了。

　　“……”陆简勤脚下一顿，有点心虚，好吧，她确实没杀过，但是看别人杀感觉挺简单的，应该不会不行吧。

　　祁瑾琸看她如此，便不放心她去，万一伤了手也是麻烦， “还是放着我来吧，你呢去削两根莴苣，等会凉拌着吃。娘现在在吃斋，我们以后尽量不做荤菜了，你要是馋了，我们就偶尔做几次。”

　　“好吧，那就都听姐姐的，只是要委屈你了。”若是一起吃斋，母亲就可以不走，那陆简勤宁愿一辈子都吃斋。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其实就算我们愿意陪娘一起吃斋，也吃不了多久了吧。”祁瑾琸见她语气明显比之前低落，绝不是为了不能吃荤菜这种小事。又联想起之前姑姑对她说的那些话，嘱托的意思很明显，便意会到了。姑姑是不会跟她们住一起多久的，虽然具体原因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娘也和姐姐你说了么，果然她是下定决心要走了。”陆简勤低语道。她一直逃避去想这件事，抱有一丝或许母亲自己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的期待，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祁瑾琸闻言，果然自己想得是对的，而简勤也明显是知情的。不过祁瑾琸现在也不急于问清，毕竟娘马上就回来了，当下还是先把晚饭烧好再说。

　　一直到晚上回房就寝的时候，祁瑾琸才让陆简勤把缘由一一说清楚。

　　听完之后，她舒了一口气，其实换位思考，她还是能够理解祁臻的选择的。而陆简勤作为女儿，难过不舍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看情况，姑姑已是下定决心，作为晚辈也不好横加阻挠。

　　只得试着劝解情绪低落的眼前人，“娘呢，现在身体还很好，出去散散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未尝不可。作为女人，大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生很少有为自己活的时候。我们想要追求自由，想来娘也是一样的。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尽孝心不该局限形式，也不是为了成全自己的想法，让长辈开心、舒心最为重要。”

　　“如果非要让娘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又忙着上工，说好听点是我们侍奉她，其实不过是让她照顾我们，而且成天呆在屋里也是很闷的。”如果自己真的是嫁为人妇，祁瑾琸是不会这么劝自己的丈夫的，毕竟这样很容易令人误会自己的用心。外人也会多有揣测，婆媳不和，无侍奉姑婆之孝心。

　　但是现在她是站在作为女儿的立场上，自然说的也是真心话，不会刻意顾忌什么。

　　“那姐姐，你也会怕闷么，可是我要去药材行做事，有时候甚至回来会晚些，如果娘在的话，你们还有个伴，如果只剩你一个人，你会不会也很不开心过这样的日子？”娘是这样的想法，那姐姐怕也是会有这样的想法的，陆简勤很是担忧。

　　祁瑾琸虽然对简勤的关注点有些无奈，但是想想这也说明了自己在她心里占有了重要的位置。便不自觉语气柔软了许多： “我不一样，我和你成家过日子，是要共同承担责任的，你在外工作，我在家里操持家务，分工不同而已。而且都是年轻人，可以做的事有很多，不存在闷不闷的问题。不过，以后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家务方面可能确实没多少要做，倒是可以找点其他事做做。”

　　若是在寻常家庭，就算只有两个人，紧接着也会怀孕生子，怕是会忙得很。只是她们不一样，这辈子也就两人相依相靠了。

　　“姐姐若是觉得闷，可以看看医书，或者做些刺绣，总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想着离开就好，陆简勤心里补充到。

　　“嗯，这个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娘还在家，我们要珍惜现有的时光好好陪她，孝顺她。”祁瑾琸心里倒也有些粗略的打算，不过这些事也不急，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姐姐，你真好，若你嫁的真是男子，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儿媳妇。”陆简勤突然妒忌起那样一个男人，虽然只是她的想象，事实并不存在，但依然止不住有些酸。

　　祁瑾琸听她又开始发散思维了，想来心情是好过些了，“傻子，什么真的假的，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我可不想明天又起不来，让娘给我们烧早饭。”男子，她又不是没嫁过，可惜在他们眼里她既不是好妻子，也不是好儿媳妇。

　　婚后第三天按例新媳妇要归宁，所以第二天陆简勤就殷勤地拉着祁瑾琸去逛街挑选礼物了。

　　一路上陆简勤好似那些东西都不要钱似的，买了一样又一样，弄得祁瑾琸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直到被她拉着走进一家胭脂铺，拿起几个胭脂盒又不断往她脸上瞄时，终是忍不住了：“我归宁，别的我也不说了，你买一堆胭脂回去不大合适吧？”

　　“嘿嘿，这个自然不是给舅舅他们的，姐姐现在是新嫁娘，回娘家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嘛。”陆简勤挑挑拣拣，还是选不定，只能求助正主，“姐姐，你看看，喜欢哪个？”

　　“喔，所以那你是嫌我现在丑啰，怕我这样回去丢了你的面子？”祁瑾琸故意说到。

　　“姐姐，你又怼我，你明知道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陆简勤委屈得垮脸，明明只是想送东西哄她开心的，女人不是都喜欢胭脂水粉的么。

　　掌柜的在另一边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有些忍俊不禁，虽然男子嘴里叫着“姐姐”，但很明显看得出这两人是一对。

　　作为生意人，跑上门来的生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走过去笑着说到：“小娘子长得天生丽质，我看这位小哥能娶到这样的娘子心里肯定偷着乐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看小两口顺时红了脸，更是证实了他的判断，于是眼神偏向祁瑾琸继续说道： “其他那些普通的胭脂水粉，颜色粗糙，又过于庸俗艳丽，反而损了小娘子的气质，不用也罢。不过小哥好眼力，刚才看过的那几款，是胭脂中的上品，都是限量出售的。许多夫人小姐都专门来提前订购这款。”

　　他拿了其中一盒，打开后递向他们，“你们闻，是不是有淡淡的花香，这气味温和舒服，清新自然，每一款花香味与胭脂扣外面雕刻的花样是一致的。”

　　陆简勤看了看手中的胭脂扣，发现确实每一个都雕刻着花样，玫瑰、百合、茉莉……忍不住都打开闻了一下。

　　“这胭脂质地细滑水润，上脸易与皮肤融合，很是显肤色。对于小娘子姣好的容貌来说来说，肯定是锦上添花。何况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小哥既有这份心，女为悦己者容，小娘子何不选一盒用用看。”掌柜的继续不遗余力地鼓动。

　　“掌柜的，那这一盒是多少钱？”陆简勤不太了解这些，但是听他说得这么好，不免更心动了。

　　掌柜的笑得眯了眯眼，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原价是一两银子一盒，不过小哥要是真心要买了送予小娘子，我可以打个折扣，只收你九百文。”

　　一盒胭脂九百文，确实是有些贵，陆简勤想着要不要再还点价，“要不八……”

　　“百”字还没出口，祁瑾琸便抢先拒绝道：“掌柜的，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要去别的地方，麻烦你了。”说完转身边往外走。

　　“姐姐，别走这么快，”陆简勤也顾不上胭脂不胭脂了，连忙追了上去，“姐姐，东西都给我拎吧，你走慢点。”

　　掌柜的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嘲他喊了一句：“小哥，价格好谈，欢迎下次光临哈！”虽然这单生意没做成，但是做生意讲究长远，他相信这小哥迟早还会来这里的。于是也不做纠结，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这时，屋内另一角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也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暗暗想到：“看他如此稚嫩年轻，想不到已是有家室之人。从刚才看来他对妻子也算体贴宠爱，怎么之前又留恋烟花之地？果然，男人可以深情，但却不可能专情。但是不能专情，又谈何深情呢？”

　　她摇了摇头， “或许不仅是男人这样，有些女人也是这样，他们心里可以装下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以至谁也不能成为她的唯一。”念至此，曾有那么一瞬间冲动想要找他拿回玉笛的想法也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