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另一方的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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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后的魏尔伦并没有死去，他被森鸥外囚禁在了事务所最深处的隔离室，与外界断了一切联系。
“要见我？”弥衣不记得自己跟魏尔伦有过交情，对方应该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是的，首领说保尔·魏尔伦的异能力已经失去大半，而且还被绑了束缚带，和他见面不会有危险。】
她在意的倒不是这个……好吧，这个也确实值得在意。
于是弥衣改道前往了隔离室。
看昨天那阵势，中也和魏尔伦在战斗时都是豁出了性命的，前者伤得那么重，后者也好不到哪儿去，森鸥外专门给他派了一支医疗小队，经过一晚上的抢救，他现在正以和中也一样的造型躺在病床上，只不过要更虚弱些。
通过虹膜验证后，弥衣穿过一扇扇电子门来到了地下腹地，算不上宽敞的房间里放有一张软床，上面躺着个金发男人。
乍一看还以为是中也染了发。
听到脚步声，魏尔伦睁开了眼睛，那里蕴藏着的是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感。
不是身体原因造成的，那是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后才会出现的模样。
这就是魏尔伦？那个声名显赫的暗杀之王？
弥衣来到床边，这里早就放好了一把椅子，她顺势坐下，姿势端正：“为什么要见我？我并不认识你。”
魏尔伦慢慢转过头，弥衣能感受到他在观察自己。
“去探望过中也了吗？”
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中似乎掺杂着一丝脆弱，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
“去了。”弥衣照实回答，“他的状态比起你要好很多。”
“是吗……”
时间在沉默之中静静流淌着，过了许久，魏尔伦才再次启唇：“你好像不是很想看见我。”
“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同伴，我要是想看见你才奇怪。”弥衣一秒都不想和这个人多待，她不是没见过杀手，但那些杀手对目标从来都是一击毙命，魏尔伦却将他们碎尸得面目全非，她昨天熬夜查看了一下阿呆鸟等人死亡时的现场照片，早饭都没能吃下去。
闻言，男人轻笑了一声：“那要不要趁现在把我杀了？”
“你会反击。”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你被医疗小队抬回来的时候还有意识，要是想死早该和他们同归于尽了，怎么会同意接受治疗？你还有求生意识，要是有被杀的风险一定会回击。”
魏尔伦注视着弥衣，眼神比之前要清明，仿佛这一刻才真正看见了她一般。
弥衣对他的变化不感兴趣，接着道：“受了那么重的伤，只用一天就可以完全苏醒，可见你的体质有多好，就算失去了大半异能恐怕也能在眨眼之间杀了我，我不做蠢事，而且森先生没有下处置你的命令，我不会对你动手。”
“既然知道，还敢一个人来见我？”
“我确定自己跟你没有交情，你对我也不够了解，提出单独见面的请求应该是有事要问我，只要我回答了就能安全走出隔离室。”室内黯淡的光朦胧了弥衣的脸部轮廓，却掩盖不住那股冷静与自持，“你我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中也，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但涉及到组织秘密的恕我不能告知。”
其实魏尔伦不是没有想过杀掉她，这个想法甚至在知道了对方是自己的弟媳后都没有改变太多，如果她拦着他带走中也，那自己也一样会动手。
但是现在……
魏尔伦想起了兰波，也想起了发现兰波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把自己异能化时的愕然与懊悔。
都无所谓了。
没有想见的人，也没有感兴趣的事，这次和弥衣说完话之后他就会永远地待在这个地下室里，不再踏足外面的世界半步。
——这是早上和森鸥外谈好的条件。
他本身也希望能拥有这样的结局，提出见弥衣一面也只是顺便的事。
这孩子看似柔软实则坚强，进退有度，谈吐间还藏着一丝内敛的高贵，和中也的性格刚好互补，很配的一对。
既然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魏尔伦侧着头，金发柔软又乖顺地蜷在耳边，衬得肤色苍白。
恍神间，弥衣竟然觉得眼前的暗杀之王很脆弱，像是树叶脱离了主干，被自然界的风吹雨打夺走了原本的生机。
总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错觉吧？
随后，魏尔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介意中也可能不是人类？”
他用了“可能”这个字，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那堆死去的白骨和中也到底哪个是原型，哪个是字符串。
“为什么要介意？”弥衣反问，“他是不是人类有什么关系？”
魏尔伦沉默着看着她。
“我不认为身为人类有什么好自豪的，也不觉得克隆□□就低人一等，人工产物也好妖怪咒灵也罢，当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维能力时他们就是独特的个体了，这个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中也，难道就因为他人类身份存疑，他的生存环境就该更苛刻？”
“我不知道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答案，你的问题也对我没有意义，无论中也是人类还是非人类，他都是我的同事，我怎么对别人的就会怎么对他，不可能因为出生方式不同就把他划分成异类区别看待。”
况且中也对她那么好，在自己都身受重伤了的情况下还不忘关心她有没有事，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介意对方身份的话，这是令人不齿的行为。
正为弥衣的回答心生感慨的魏尔伦:“慢着，你说中也是你的什么？”
“同事。”
“……”
同事？中也听到他要杀她时的反应可不像是同事。
但是弥衣神情严肃，面无愧色，应该不是在故意隐瞒，提到中也时也不带一丝一毫的暧昧情愫，难道……
随着思考的深入，魏尔伦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中也他，很有可能是单相思……
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
看情报这孩子和中也至少都认识一年了吧？我愚蠢的弟弟，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都在干什么！
弥衣完全体会不到魏尔伦的复杂心情，见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发言给他带来了新的人生启发，后者正在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最后的话题被终结掉，两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于是弥衣提出了告辞。
魏尔伦现在头有点痛，并未阻止。
大战之后的工作总是最让人头秃的，弥衣昨天连夜提交了回收的机密文件并把在Mafia之岛上的所见所闻都写成了报告交给森鸥外过目，今天应付完魏尔伦又得作为代表去安抚外科医生他们的家属，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忙得简直晕头转向。
但付出都是会收获回报的，经过这一年多的兢兢业业，她已经成功晋升到了准干部级，手中掌握了组织武器库最高保管室的密码。
这是莫大的荣誉，代表着森鸥外对其的绝对信任。
弥衣并没有因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依旧和往常一样，只是对梦野久作的多了些关照，那些排斥梦野久作的人也不得不看在她的面子上将畏惧和嫌恶都尽量往心里藏。
两个月过去，组织恢复正常运作，也是时候该处理一下暗杀王事件的后续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作为港/黑代表去迎接英国政府的调查团，弥衣指挥着后勤保障工作，没让双方人员在礼节性问题上产生一点冲突。
不仅要迎接，英方还会在郊外中原中也和魏尔伦战斗过的地方进行大规模调查，而这场调查竟然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过程很顺利，结果也很圆满，英方没有发现魏尔伦被港口Mafia关在深层隔离室里，还跟后者握手致谢。
“总算是结束了……”连森鸥外都觉得这耗时三个月的虚伪客套太累人，最终他做了一次极其人性化的决定，放部下们一天假。
要是以前，大家肯定会欢欢喜喜地去聚餐大喝特喝，但现在不同，他们只想让别人当自己已经死了，只求回家一觉睡到大中午。
中原中也由于在宝石市场表现出色，早在弥衣出国时就被森鸥外下令搬离了原来的普通员工宿舍，前往高级公寓安家，还配了专车。
他和弥衣几乎是同时达到公寓楼下，一下车两人就见面了。
于是一起走进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弥衣无意间瞄到中原中也手上的腕表。
是她送的那只。
确认这点后，她移开眼神，嘴角抿开了一弯微不可察的笑意。
电梯停在固定的楼层，她走出去，对着里面的人挥了挥手。
中也点头示意，电梯门缓缓合上了。
门完全合拢的一刹那，少年转过身，弓着背双拳猛地砸在了厢板上，方才的沉着镇定全没了踪影。
刚刚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能开口邀请她明天一起出去！亏他从一下车就开始酝酿，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也太逊了吧！！
此时，远离横滨的咒术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不·要。”五条悟双手都揣在兜里，歪着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都说过不接这个烂摊子了。”
“怎么能叫烂摊子！这可是和阴阳师修复关系的绝佳机会，再说了花开院家的嫡长女有哪点不好，身份尊贵，天赋异禀，和你们五条家是绝配啊。”
“这么满意？你跟她求婚得了。”
“——你！！”
“你先冷静会儿。”另一位高层抬手拦住了脸都气成猪肝色恨不得骂娘的同事，转而看向五条悟，“你是在担心样貌的事吗，放心，那位嫡长女长得也不赖，不会让你见了吃不下饭。”
五条悟：“谁在乎这个？”
高层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拼命劝自己“不能生气这个打不过这个打不过”。
“你先看看照片，看了再说不满意也不迟。”
五条悟已经决定无论对方长的什么样都要鸡蛋里挑几块骨头出来，这样子对女性不太礼貌，但他也是没办法了，要怪就怪这帮子老顽固太死脑筋。
可当看见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时，这个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拿过照片，用右手手指推起墨镜，眉间微动：“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另一方的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