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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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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演之一,简笙基本每天都有戏份,有时是下午,有时是晚上,也有一大早就到片场,需要从早拍到晚的,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酒店,郑江晚身为“贴身护卫”,自然也是大多时间跟简笙一起的,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剧组差不多都了解了两人的实力,知道他们俩的实力并不是外界所说那么不堪入目,反而经常有一些自己设计的小细节让人眼前一亮,和他们对戏过的演员都很高兴。尤其是简笙。
不仅没有之前预想的接不上戏的担心,反而有出乎意料的惊喜。不用像之前的某些剧组那样为平衡其他人的演技收着,也不用为了一些根本不用功开拍就摆烂喊卡就变脸转身喊人出去“放松”的小生强行迎合,每次都能酣畅淋漓,剧组氛围好的不能再好。
今天的一场重头戏是太子寞文跟太傅在书房“学习”了之后,寞文回到东宫,喝了一口跟了自己十多年如今已是太子宫里的太监总管端上的一杯茶,下一秒怒摔了茶杯,接着无端端骂着茶水太烫不合心意,叫人把太监总管拉出去砍了。
事实上,这个跟了寞文十几年的太监总管是宫里淑贵妃娘娘的人,淑贵妃的儿子是寞文的四弟,宇朝的皇四子,平日里喜欢跟寞文的同胞五弟和九弟一起玩儿,一起去国子监上学,下学后一起去跑马场骑马,武场练武。
除了太子寞文。
因年岁问题,以及帝王偏爱,他有专属的太傅,文武精通,才思敏捷,曾被称赞有经天纬地之才。是以不用每日早起与各位皇子一起去国子监。
本来同胞弟弟该是与寞文更为亲近才是,但自从寞文被立太子之后,皇帝与他们的母妃都不自觉把心偏向寞文,一不小心就会忽略了更小一点的弟弟。
被忽略的弟弟心里其实没有多少怨恨,毕竟是天家子孙,平民里的富人之家也不见得每个孩子都能得到相同的宠爱。是以弟弟只是觉得自己与皇兄道不同。
稍早时还没有太明显,寞文的表现平平无奇,与其他皇子并无不同,可是他的五弟嫌哥哥太闷,太无趣,每日都会有新奇玩意儿的四哥和愿意跟他一起逃学的九弟更有意思,后来寞文落水,性格大变,行事乖张,稍有不顺心就砍人头,五皇子就更不往自己太子哥哥身边凑了。
今天的戏是从太子单独一个人的“国子监”开始拍的,简笙坐在下方,手里拿着毛笔时不时在纸上画上两笔。
向遥站在上方,手里却没拿书,只是轻轻摇着折扇,一手端茶,慢饮两口,嘴里称赞:“真是好茶啊。”
太子丢开毛笔,靠在座椅上,没有一丝太子的样子,倒像个市井纨绔:“老师若喜欢,学生明日再给老师带一些过来。”
太傅把茶杯放下:“这茶极难得,传闻每年上贡给朝廷都是定量的,能分到的也只有几位贵人,太子怎这般大方?”
太子轻笑:“我手里那份还没动过呢。”
太傅手里的折扇停了:“哦?”
太子把刚才写写画画的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甚为满意:“有人好心送本宫这么好的茶叶,本宫自然要好好收着。”
太傅继续看向面前的茶杯,茶水已然凉了,茶香也散了。
“倒是得好好感谢这位好心人了。”
太子把写满了字的纸随意扔下:“老师的教导莫敢不从,本宫早已准备好了谢礼。”
郑江晚饰演的文乙便是在这个时候入场,他站在书房门口,先向太子行礼,接着又朝太傅抬手:“太傅。”
太傅面带笑容:“文乙来了啊。”
两人谁都没因为文乙的突然闯入而不悦。
寞文自然是因为文乙于他是特殊的,要说宫里他唯一可信任的,不是皇帝,也不是别人,而是这个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
而太傅,自是知道文乙之于寞文的重要,知晓这人可靠,愿意为寞文出生入死,心里自然也未有担忧。
“正巧,也到了下学的时辰了。”寞文站起身,自然接受文乙为他披上保暖的斗篷,“老师,学生今日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
太傅亦没阻拦的意思,只是叮嘱到:“梅雨将近,太子还请好好保重身体。”
太子面色淡然:“多谢老师关心。”
文乙朝太傅一点头,转身护送寞文回寝殿。
待两人走后,太傅关上房门,走回授课书房,捡起太子扔下的纸,上面仅有一些名字,其中被太子划掉了几个,剩下的,也是宫中不可随便妄议的。
太傅神色无异,只是于白日点燃了房间里的琉璃灯,将那张纸折起放进灯罩内,任其慢慢燃烧,落成再无法辨认的灰烬。
回到太子寝殿,刚进门,丫鬟奴才们已迎了上来,接过由太子脱下交给文乙的斗篷,替太子换上舒心的便服。
等低垂着头谨小慎微为他更衣的人都退下后,寞文径直走向特意吩咐让人准备的摇椅,随手端了伍梓仁早早准备切好的新鲜水嫩的鲜桃,坐在了摇椅上,翘着脚,悠悠地晃着,边吃着桃。
“梓仁那丫头又跑哪儿去了?”吃了没两块,寞文便把盛着桃子的玉盘递给文乙,“吃不下了。”
文乙拿在手中,也没说放下。
“回殿下,伍姑娘说她看见了新鲜玩意儿,殿下一定会喜欢,所以去给殿下准备了。”一个小太监跪下回答道。
寞文到没生气,只是道:“她能弄什么新鲜东西,肯定又是瞎折腾去了。罢了罢了,本宫倒是忘了,这丫头从小就那样。”
底下跪着的和在外候着的都装作没听见。
伍梓仁刚出现时就有各种关于这位甚得太子欢心的姑娘到底是谁家贵女的传言,毕竟太子亲自下令若他和文乙不在,整个太子宫里就听伍梓仁的,她的话就代表了太子的意思。虽然伍梓仁经常做的也是讨太子开心的事,但太子从没把她当伺候人的丫鬟看待,从头到尾都让宫里的喊伍姑娘,且伍梓仁还经常往外跑,太子也不恼,只说随她去。
现下太子竟说从小,这意思不就是说伍姑娘和太子从小就认识!
这要传出去,那可要闹天大的事了!
“想喝茶了。”寞文突然道。
文乙没动。
“盼慧,给本宫泡杯茶来,就用桌子上盒子里的茶叶。”
盼慧是这个宫里的太监总管,自寞文还未被立为太子时就跟在寞文身边,已经十几年了。在伍梓仁出现前,除了文乙,他是宫里在太子面前最能说得上话的,也不用担心被变化太大的太子突然砍头。
不一会儿,盼慧端着茶杯进来,跪在寞文面前:“殿下,请用茶。”
寞文盯着面前这个照顾了他十几年的人,久久不语。
“殿下。”盼慧不解,但莫名心颤。
寞文也没接茶杯,只是问道:“盼慧,你可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本宫时的场景?”
盼慧赶紧回道:“当然记得,奴才当日正赶着回御膳房为贵妃娘娘更换汤羹,不小心将热汤洒在了殿下身上,奴才吓得魂飞魄散,幸得殿下菩萨心肠,饶恕了奴才,此后更得以伺候于殿下身前,是奴才祖上之幸!”
寞文接过茶杯,还是没喝:“有十四年了吧。”
盼慧:“到下月底整十四年。”
寞文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揭开盖子,轻抿一口:“十四年了,本宫竟忘了问你一句,是这太子宫待着舒服,还是淑贵妃宫里待着舒服。”
“殿下饶命!”盼慧以头抢地,脸色惨白。
殿里殿外一片寂静,只听到盼慧不停叩头的声音,一边呼喊着“殿下饶命”,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伍梓仁抱着一大包锦布包裹着的东西回来了,边走边好奇:“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生气了?”
进内殿一看:“哟,这不是盼慧嘛,怎么了这是?哎哟,额头都磕出血了啊!”语气透着惊讶,脚下却一步也没停下,把怀里那一大包东西找了地方放下,站在了文乙边上。
“这待会儿我可不收拾啊。”她刚跑了一天,一点都不想打扫了。
文乙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当寞文的“贴身”侍卫。
“切!”伍梓仁也不跟他说话了,跟着看还在磕头的盼慧。
寞文把茶杯随手一扔:“茶太烫了。来人。”
得到传唤,殿外进来两个奴才。
寞文:“盼慧泡茶的手艺退步了,拉出去,砍了吧。”
进来的两人虽然内心震惊,但还是闭着嘴把大喊着“殿下饶命”的盼慧架出去了,没一会儿寞文就再没听见那椎天抢地的喊声了。
寞文又靠回摇椅上悠悠地晃着,半晌,他闭着眼默默说道:“当时我才三岁,他为了接近我,竟也舍得用那么滚烫的热汤洒在我身上。”
文乙开口:“殿下仁慈。”
他知道,寞文用了“我”,这是真的伤心了。也是因为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三人,是值得信任的,让他暂时放下心头的愤恨。
“仁慈。我只是看到他当时手臂上全是血淋淋的旧伤,看他跪下求饶时是真的怕到全身都在抖,想着或许能救上一个在这宫里的可怜人。”
他当时也是被推出来,孤注一掷了吧,要是没成功,于背后之人而言,也不过就是少了一个无用的小太监而已。
“咔!”徐森很满意,这场所有人都表现的不错。
简笙从摇椅上起身,走到徐导身边一起看回放,讨论刚才演的如何,能不能更好。
郑江晚没理佟月的挽留,一个人躲到人群后面,偷偷望着徐导另一边的向遥,笑的一脸痴汉。
他跟向遥对戏了!向遥还冲他笑了!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