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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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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的戈壁之上,黄沙漫天,狼烟四起。
战马的嘶鸣声、刀剑相交的铿锵声、还有战士们的惨叫声混杂着塞北的阵阵呜咽风声,不绝于耳。
战士们一波又一波冲上去,挥舞着刀剑浴血奋战,一个倒下了,后面一个就接上去。一个战士浑身是血,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还甩手扔出手中大刀,为身后赶上来的同袍抵挡左边的突袭。
灰蒙蒙的战场上,一道红色的身影厮杀于其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破破烂烂的铠甲已经起不到任何御敌之能,大大小小的伤口粗略一看,竟有数十道之多。她却不知伤痛似的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干脆又凌厉的一刺、一挑直指来人的咽喉,又一个身影倒在她脚边。
一圈又一圈的人围上来,细看能看出女子握剑的手已经开始细微的发着抖,她呼吸急促,似乎累极了。
就在此时,身后敌军似乎看准了时机,一把长戟朝她腹下刺来,又抽回。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仿佛响在每个人的耳畔,女子口中喷出血箭,手中的剑直直刺入黄沙之中,却再也支撑不住残破的身体。
她顺着剑身倒了下去,溅起一层黄沙。倒映在那双眼中最后的画面便是一把把冰冷锋利的长戟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朝她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她似乎疼的想蜷缩起来,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动作来,四肢就又重重的垂落在黄沙地上。
女子一双形状漂亮的凤目突然就失去了光彩,缓缓合上,风卷起她额前带血的发,又吹过戈壁的黄沙,陡峭的悬崖,众人眼前似乎又勾勒出当年楚家女子以一敌百的风采。
厮杀还未停止,属于楚家的战场却就此谢了幕。
至此,天乾楚亲王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永远的留在了塞北的战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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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方吹来的风呜呜咽咽的,直往人的衣领子里钻。
雪落在石子路两旁种着的梅花树上,结成了透明的晶。
今日的太子殿比往日更加寂静了些,在这里,连风声都小了许多,空气都凝滞不动了,某种东西涌动在空气中,一触即发。
淡淡檀木香充斥着整座寝殿,镂空雕花窗落着斑斑点点的光。
“楚念死了?”首座上坐着的的男子一手倚在榻上,微微低着头,似乎正仔细打量着手中的茶杯。逆着光,让人看不清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是”
又是一阵安静后,坐着的男子突然发力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惯在了地上。
茶杯四分五裂,一块碎片划过旁边站着的男人侧颊,血丝渗透出来,男人只是笔挺的站着,动都未动一下,好似一块感知不到疼痛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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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似乎漂浮在空中,踩不到平地。
炮火连天的天隆帝都破碎的映入眼帘,转瞬又成了黄沙漫天的塞北戈壁,无数尸体横在地上,新鲜的血汇成了黄沙之中的一条河,洪荒战角声和着战士们的吼叫忽远忽近的回响着。
楚念被吵的头一阵阵的发疼,她使劲甩了甩头。紧接着,大片的光影争先恐后的涌入眼眶。
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夜晚,战火把天空映的火红,眼前又浮现出她父母在战火连天中向她伸出手的画面。
她在嘶声尖叫,在哭泣,在跑,却无济于事……
“小念,小念,你要好好的,不要恨,我们只希望你……”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渐渐听不见。
“父亲!娘亲!别走!别走!父亲……娘!!!”
她摔倒在地上,脸上沾着微腥的泥土混合着污脏的血,泪痕在她脏兮兮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印迹。
“小念!”
床榻上的男子猛然睁大眼睛,坐了起来,他急促的呼吸着。
急促起身之后脑子清明了一瞬,便又是一阵昏昏沉沉,他软软的倒在了厚重的被褥之中。
“太子,太子醒了!快传太医!”
紧接着,脚步声,木头碰撞声响起。
楚念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的眼皮被人掀起又放下,然后有几根手指覆在他的手腕上。
“太子无事,只是还略有些风寒,臣开几服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熟悉的声线响在耳畔。
“父亲…母亲…淳子,我父亲……”
楚念小声的喃喃了几句,便又沉入了深深的睡眠当中。
陷入沉睡的楚念错过了身侧那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来人脸上神色突变,钟子淳的视线死死锁在沉睡的太子的脸上,脸上带着旁人看不真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