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我物理还有救吗 门铃被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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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被按响的时候，林尽欢刚换完衣服，拢上一件焦糖色的厚棉衣扒拉两下头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个低马尾就趿拉着毛绒绒的拖鞋跑去开门，额前两缕小碎发飘到耳后，马尾末端的梨花小卷儿也上下蹦哒着。
门向里打开，白殊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清新随性的少女图。林尽欢本来就很白，在焦糖温柔的衬托下更是白皙得亮眼，棕褐色的瞳孔还带着些初醒的空洞，脸蛋儿也因睡得香甜而红扑扑的。
“你来这么早？几点起的呀。”她让出半个门边请他进去边问道。
“六点半。生物钟习惯了。”
“哦。”林尽欢应了一声，一点儿没意识到上次八点多打电话给他把他给吵醒了，“你穿这双鞋吧我昨天刚去买的。”
她弯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白殊与注意到她的鞋柜很干净，好像只有她自己的，环顾整栋房子似乎都没有太多人气，有些冷清。
他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林尽欢带他走到二楼书房，把暖气打开了。白殊与脱下风衣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大概是一路过来有些热，他把袖口挽上去，露出一节线条流畅的小臂。
“进室内马上脱衣服会感冒的，暖气还要一会儿才热呢。”林尽欢收拾了下桌面，把物理书和练习册拿出来。
“没事，我刚过来不太冷。”这句自然又温暖的关心仿佛一只小动物的爪子在他心口挠了一下，微微麻痒。
书桌前两人并排坐下，两张椅子间规矩地隔开几十公分。
“你先把我之前说的力学的两章看一遍，我看看你练习册的错题，等会儿给你讲。”
“好。”
说不紧张是假的，如果说林尽欢的数学还看的过去，物理就真是一塌糊涂，做题总是理不清思路。自己做题时根本不在意正确率，现在要曝光于人前，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有一种揭开伤疤给别人看难以启齿的软肋的感觉。
她一手握着笔仿佛要抓住什么才能获得安全感，一颗心兀自忐忑着，余光时不时瞟向身边人，好像除了偶尔拧眉思索，看不出太多情绪。像当面等待老师批改试卷的学生，小心翼翼想通过老师的表情读出些什么。
当她第二十多次偏头看过去时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那清清冷冷的眸光中含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专心点。”
“噢。”她答应着偏回去，又猛然转头再看他一眼，直视进那双眼睛却还是一无所获，便沮丧地埋头乖乖看书了。
白殊与把她每一道错题都从头到尾在脑中解了一遍，稍复杂些的就随手抽出笔筒中一支蓝笔在侧栏批注，二十多分钟就高效率的结束了课前准备工作。
林尽欢此时堪堪看到最后几页，她的效率大概只能在文学性强的科目体现出来，比如二十分钟写出一篇优质作文之类的。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你很会做单个研究对象的题目，研究对象一多或者运动过程一复杂就会懵。”见她视线滑过最后一行字，白殊与开口总结道。
他不与她对视时，垂下的目光坦率地落在她身上，好在后来林尽欢看书看进去了没察觉到，否则脸不知道得红成什么样。
林尽欢有些惊叹，自己两年摸不清头绪不知从何着手的问题，他二十分钟就给精准无误地概括了出来，直中要害。
“介意我用笔做批注吗？”他指尖敲了敲练习册，“唔，现在介意也没用了。”
“……你随便画。我也不是刻意要保持书面整洁，主要是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下笔……”
“嗯，所以我就是要教你我是怎么下笔的。”
“我物理还有救吗？”她望着他细致的旁批有些出神。
“就是做题的时候习惯太不好了，智商还是够用的。”白殊与指着一道前年高考全国卷的压轴题，旁边是林尽欢当时用红笔改过的大片大片的解题过程，“把这道题重做一遍。先看题，把条件勾出来，过程写在草稿纸上。”
他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拿过纸和笔摆放好，示意她开始。
林尽欢对这道题印象还算深刻，是刚做过不久的，但是她明明当时对着答案弄清楚了，现在回忆起来却都是零碎的片段，越是回想，脑子就越来越乱，一个物块运动过程都半天没画出来。她有些着急了，笔盖磕在齿贝发出一声声轻响，宣告着主人的烦躁。
“别咬了。”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伸过来拨开她惨遭虐待的水笔。
林尽欢不好意思地笑笑。她额前的小刘海被窗缝透来的微风吹到他手背上，痒痒的。他有点无奈地笑，“为什么不把头发扎好……”
说着，轻柔地帮她别到耳后。
过分亲昵的动作惹得她敏感的耳尖燃起一片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蔓延到脖子。
“不要刻意回忆答案，把大脑清空从头开始梳理。”
听了他的话，林尽欢这次的进展顺利多了，虽然还是没能把最终答案算出来……但她至少动笔写出了大半的过程！思路比之前清晰很多，只是似乎漏掉了什么条件，卡在最后一步怎么也想不出来。
白殊与看出她问题所在了，示意她停下，开始一步步抽丝剥茧地帮她分析：“首先审题的时候……”
他给她讲题速度很慢，重要的点会重复两三遍，然后让她复述他的话。不得不说，一道题下来，林尽欢就弄清了好几个模棱两可的知识点。他讲题的时候有种令人专注的吸引力和不自觉的温柔，林尽欢想，她越来越喜欢他了。
“按我教你的思路解题，你的理综不会差。”他一如往常地自信而肯定。
“我觉得你在旁边有一种在考场的感觉。”林尽欢不满地瘪起小嘴。
白殊与：“习惯了就好了。不要担心算错了我会说什么，除非你问我问题，否则你写的时候我不会出声。”
林尽欢：“我要是习惯了，以后考试可能都不会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我物理还有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