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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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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出嫁的日子不过三日了,二小姐的奇痒症虽是好了,却抓了一身的伤疤。而那大夫人也已经被折磨的不轻,法师来驱邪除祟也并不奏效,言道怕是恶鬼相缠,法阵奏不了效,只能夫人自行化解了。傅玉篱只觉好笑,这些法师也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戏,什么恶鬼缠身,大夫人的咳嗽吐血不过是傅玉篱给她吞的药丸的效果,自然是不会像老夫人一样送了性命的,害人性命的事情傅玉篱还做不得,此举只是为原主出一口恶气。而大夫人时常看见的老夫人,则是因为药丸里还有另一种药,让人精神恍惚的药,初服药时傅玉篱有意引导,加之大夫人心中也着实有鬼,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和梁府,为梁素莞。
刚入夜,傅玉篱就直奔了父亲的房中。在梁素莞的记忆中,这父亲虽是个毕生都在追名逐利的人,有点薄情寡义,甚至对她这个女儿都没有几分怜惜的人,但梁素莞始终敬他,爱他,期盼着他的关爱。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父亲点头同意相府的婚事后,梁素莞才会选择走上绝路吧。
“父亲。”梁素莞富了福身。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这个大女儿深夜来他房里,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请父亲跟女儿去主母房中一趟。”
“你母亲尚在病中,这会儿去她那里做什么?”
“请父亲随女儿前去,自会见分晓。”傅玉篱的语气不容拒绝。
看着这个胆小怯懦的女儿,突然间有了那几份倔强和坚持,梁卫栋也不再拒绝。虽不知这大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去看一看也无妨,前几日大夫人每夜都会惊醒尖叫,将他扰的不胜其烦,也有两日没有去过了。
刚入大夫人院中,就听见大夫人一声尖利的嘶吼:“你别过来!啊!救命啊!”
梁卫栋加快了脚步,走入房中:“快别叫了,当家主母整日疯疯癫癫成何体统。”
“你别过来,别过来。”大夫人颤栗着向后退。
“你们都下去吧。”大夫人房中的妈妈和丫头看了看傅玉篱,又看了看老爷,见老爷并未反对,就福了福身都出去了。
“王氏,祖母问你她是怎么死的,你若有一分虚言,祖母绝不会放过你。”傅玉篱上前一步,对着大夫人冷冷地说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梁卫栋在后面错愕不已,好像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大女儿了。
“说了她就会放过我吗?哈哈哈……”大夫人先是颤颤巍巍,而后开始仰头大笑,接着阴狠地道,“她儿子仕途顺遂还不是得了我母家的提携,我不过是赌输了几处田产庄地,她就不依不饶。还想让我交出掌家的权力,她不该死么?!好好地去了就成了,还来纠缠我做什么!”
“祖母不是病死的,是你下药害了她?”早就猜中了的事情,不过是想大夫人能够亲口认罪,让这个父亲能够杀伐决断一些。
“是又如何?就算不是我,她又能再活几年,要这掌家的权力做什么?!”大夫人嘶吼道。
“那我再问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许是有了原主的记忆,加之自己从小对于母爱的渴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傅玉篱只感觉胸腔撕心裂肺般疼痛。
“梁素莞!”梁卫栋大吼道,他已经明白了近日来发生的事情都和他这个大女儿脱不了关系,“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如此狠毒,你好歹唤她一声母亲!”
“这不是罪有应得的吗?”心狠狠地揪着痛了起来,这个父亲当真愚昧糊涂至此吗,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竟还要护着他这个恶事做尽的妻子?
“孽障!你二妹又有什么错,你连一个孩子也坑害!”
“父亲,我权且再唤您一声父亲。从小到大,欺辱打吗,这个所谓的二妹做的还少吗?她有拿我当做长姐吗?您说的真好啊,孩子,我不过大她一岁怎么我就不是孩子了呢,您怎么就不会护着我呢?还有,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她已经死了,拜这个女人所赐!”傅玉篱眉头紧蹙,怒指大夫人。
“不是我!”还没有等梁卫栋张口,大夫人急急否认了,“那女人不是我杀的……”
“王启华,你病糊涂了!”梁卫栋怒吼。
“怎么老爷,不是您亲手勒死她的吗?您说,我是太尉嫡女,不能委屈我做妾不是吗?”大夫人的话一出口,梁卫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没有否认。
“我的脸,我的身体,你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也清楚?”傅玉篱逼问道。
“自然是知晓的,要怪就要怪你长的太像你母亲了。”大夫人冷笑道,“你父亲看了总是叹息,我便替他绝了这愧疚,也免得我……看了恶心!”
“不要再说了!”梁卫栋出手给了大夫人一巴掌,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溢出,“莞儿,你听为父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傅玉篱打断了他,这个人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禽兽也不至于如此,她恨不得用那世上最毒的毒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做了什么就还回来,我只想求一个公平。”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莞儿,我毕竟是你父亲啊。算是爹求你了,不要闹了,回去安心筹备婚事,到了丞相府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了。”
“怎么?”傅玉篱直直地盯着梁卫栋的眼睛道,“父亲是想再借助女儿走的更高更远更长久一点吗?您看看我这身子,看看我这脸,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丞相大人指了名要你,必是有缘由的,多少你也是够得上话语的。”这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好像不要脸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真是我的好父亲,梁大人,你昏庸无度,恶果类类,我看你并不适合为官,若我有幸能参划朝中之事,定要你丢官罢职!”
“你!”梁卫栋好生气氛,可到底是没有办法,丞相大人指了名要她,婚期临近,杀不得打不得,这婚事也拒不得,“为父也是身不由己,莞儿你莫要再逼迫父亲了。”
“父亲二字,此生休要再提。”说罢,傅玉篱转身离去,这个屋子,这两个人,多看一刻都觉得恶心。
春夜里的风,还是冷的,甚至有些刺骨。傅玉篱的心情非常糟糕,本想让梁卫栋出手惩治王启华,却不想这桩桩件件他竟都清楚明晰,甚至是他亲手杀害了梁素莞的母亲。等着王启华的药效一过,她还是这梁府的主母,而梁卫栋还是借着丞相和太尉这两把梯子扶摇直上。傅玉篱心中十分愤恨,梁素莞的母亲不仅眼瞎而且心盲,竟嫁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梁府的风水再好,景色再别致,也不过是个肮脏龌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