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相遇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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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斯从地下室走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晚餐时间早就过了，天空中已经是一片漆黑，城堡里的灯光透出窗子，一点一点映衬在空地上。灰蒙蒙的新月挂在树林上空，更加显得远处是黑沉沉一片，只有树林旁边一间小屋里发出明亮的火光，那是猎场看守海格居住的小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他走远了些，随意的躺在湖边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似乎也在看着他呢。
真是令人怀念的感觉。他还记得，在小时候听到的传说中，精灵们若是死去，灵魂就会进入精灵之父的国度阿梵多，变成夜空中一颗耀眼的星星。
有些遥远的记忆。他笑了笑，当时自己像现在这样躺在草地上听父亲讲那些故事，想象着会变成一颗什么样的星星。
假如有一天在这个世界死去，我的灵魂也不会回去吧。他继续想着，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苦涩。就算能回去，精灵的国度也不会接纳我这样的灵魂——在踏入巫师之墓的那一刻，这种结局已经确定。
得到某些力量，达到某些目的，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回想起来，当年在至高森林里得到的那个预言倒是很像真的。
索拉斯望了望四周，突然从心底涌出深深的厌倦，不由叹了口气。
“索尔。”
他眯起眼睛，看到城堡中走出来一个影子，那个身影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接着毫不迟疑的向这边过来，就像早就知道他就在这里一样。
西弗勒斯，除了他没有别人。
“马尔福今天吓坏了。”西弗勒斯问道，“你早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不是？”
“很遗憾，”索拉斯用精灵语回答，“我也希望我早就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蛇怪？”西弗勒斯想了一会，蹲下身子，略微皱着眉搜索脑子里可怜的精灵语词汇，“单纯的猜测？这不是你的风格。”
灰精灵笑起来。
“如果单纯猜测能猜对结果，这个世界早就被各式各样的预言家们占领了。”他注视着天空，声音低的像自言自语，“我们只应该相信两部分，逻辑和事实，由事实推测结果。”
“你终究还是知道。”
“确实。”
接着是一阵沉默，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夜已经相当深了，城堡中的窗子一个接着一个暗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湖水荡漾的声音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索拉斯坐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准备离开。他可没有在湖边躺着看上一夜的星星，第二天去校医院拿感冒药的打算。
西弗勒斯突兀的拉住他的袖子。
“无论如何，如果你再进行这么鲁莽的冒险，我希望跟在你身边。”
“冒险？或许。”灰精灵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我觉得把一个基本不会用脑子，没有经验，自以为是的小鬼留下来帮忙，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
西弗勒斯还想说什么，索拉斯摆摆手。
“你得有所准备，西弗，很快这件事情就会传出去的。”他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湖面，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讥讽，“小心所有人，尤其是我们的校长。”
夜晚的风吹过，很凉。
他不喜欢邓布利多，并且对此毫不掩饰——至少对西弗勒斯不必——他明白，这个老巫师本质上并非像所有人认为的那样，热爱麻瓜，热爱和平，同时善良的像个圣徒。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并不复杂，作为所谓白巫师的领袖，如果他和那位Voldemort是平分秋色的对手，那就只能证明他对所谓黑魔法的了解比Voldemort还多，绝无其他的可能。
精通黑魔法的白巫师领袖，很有趣，不是么？
然而这与他无关，他对这个世界的纷争并没有兴趣。
他只是想保护应该保护的东西。
西弗勒斯和灰精灵在城堡外面聊天散步，准备回去的时候，城堡的门突然打开了，却没看见有人出来。西弗勒斯碰碰他的胳膊，使了个眼色，迅速闪进了城堡墙下的阴影。他知道索拉斯如果愿意看的话，一定就能看见。
后者对他做了个手势，低低吐出一个音节。
“有人。”索拉斯的声音直接他的从心底响起，“就在我们附近，别出声，闭上眼睛。”
西弗勒斯闭眼，觉得索拉斯的手指在他眼皮上划过，有点湿湿凉凉的东西渗入进来，他再睁开眼睛时，发觉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却清晰如同白昼。五个人正在从城堡门口走过来，拉开了一定距离，一个人跟在后面，四个人在前面挤在一起，样子倒是很奇怪。
“是他们。波特他们半夜鬼鬼祟祟跑出来做什么？去禁林？”西弗勒斯疑惑的说，“不过，难道他们现在就学会隐身咒了？”
“魔法物品，我猜是不是隐身粉就是隐身衣。”灰精灵指着那个方向，话语中带着些许不屑，“不过最可能是隐身衣。四个人钻到一起，就算他们才十一岁，体型很小也不行——你看。”
西弗勒斯适应了好一会，才学会在正常的视觉和魔法视觉中随意切换。他仔细看过去，果然，顺着灰精灵的指出的方向看见了一只若隐若现的龙皮靴子，正是波特前两天在礼堂里转着圈炫耀的那双。
他的嘴角牵扯出一个奇异的线条。
更过分的是，地面上还有乱糟糟的脚印，他们走过的草地就像被一群野马践踏过。
“真蠢。他们没药可救了……不过本来就没人对那群蠢货的智商抱什么希望。”
听着这种评论，索拉斯笑起来。
“前面那个人是谁？”西弗勒斯耸耸肩，继续提问，“如果不是你的魔法，我甚至没感觉到有这么个人存在。”
“今天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们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什么？”
“奇怪的事情……倒没什么，只是看到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从扫帚上掉下来，摔伤了肋骨，被送到医务室。”西弗勒斯思索着，“之后我们就跑回了宿舍。”
索拉斯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
“有趣。”他低声说，“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相遇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