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双修吗》叶夕夕

42、妖尸！妖尸！

　　大概是因为无需陪同崇灵道的人，此时路砚御剑的速度快得惊人，即使是鸿泽也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仲潜看着身后那几乎成了一小黑点的，回头时看见路砚穿着一身雪白锦衣，才醒起那件鹤氅被他收起来了，连忙从储物戒里拿出给路砚披上，顺道又问：“师叔，那苏梦华有什么问题？”
　　今日一早路砚独自去把衣服赎回来，显然已经从袁青那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刚刚路砚提出让芳溯仙姬带着带着苏梦华到暄归郡，怎么看都是因为袁青提供的线索与苏梦华有关。
　　“嗯，苏梦华的玉扇前不久从永安大典以五万灵石拍得。”路砚把鹤氅穿好，顺手把仲潜手里的那件衣服给他往身上套，“梦萱也曾去打听过那玉扇。”
　　把赎回来的里衣穿好，仲潜微微皱起了眉：“玉扇……那抵押扇子的人是？而且梦萱之前没有称手的法宝吗？”
　　苏玉华在四十五年前的任务之后就丢失了千驭灵魄伞之后，自然是需要有其他法宝代替。但她竟然等了四十五年才等到称手的法宝，实属令人意外，而且竟然还和自己的同门师妹相中了相同的法宝。
　　“抵押玉扇的人已死，崇灵道统一发放的驭魂幡和三清铃，作驭灵、伏妖之用。”路砚没有详细地向仲潜解释，不过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了问题。
　　从之前那李执事口中所知，崇灵道委派任务都会从中抽取分成，而且各峰有各自的委派任务。这意味着七个长老所负责的峰内有各自的库房，收入也是各自分开的。
　　在这样的管理模式之下，每个峰所拥有的天材地宝必定十分有限，法器法宝更是少之又少。弟子想要得到称手的法器或法宝，不是用积攒已久的贡献点在门派里，就是花费大量灵石去拍卖。
　　其实还有一途径，那边是搜罗天材地宝去定制一个本命法宝。然而像崇灵道这样的门派，所能获得的资源实在是有限，不到长老这样的位置，恐怕是难以做到。
　　“抵押玉扇的人已死，莫非这人也是崇灵道的弟子？”毕竟先前在永安大典中抵押过衣服，仲潜知道作为抵押凭证的玉简上会有抵押者以灵力留下的名字。
　　这意味着永安大典每一件拍卖的法宝法器，都可以追溯来源。
　　而路砚之所以笃定抵押者已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抵押者为灵界中有名有姓的大能，二是路砚近期检查过遗体的崇灵道弟子。若玉扇是前者的物品，恐怕苏梦华那五万灵石根本不够拍下玉扇，因此抵押者只能是已经去世的崇灵道弟子。
　　“嗯，是衡灵子的弟子，名为花云影，五个月前失踪。”路砚拿出一份名录给仲潜。
　　仲潜飞快地翻着名录，很快就找到了写着花云影的那一页。
　　“花云影在五个月前向衡灵子请假，理由是要前往南境的秘境修炼？”仲潜皱着眉，又飞快地翻阅了名录中记录其他受害人的部分，“真奇怪……其他人基本都是在任务过程中死亡或者失踪，只有他是到南境的秘境修炼。”
　　“而且玉扇也是五个月前抵押的，换取了四万灵石。”路砚说着，突然御剑往下冲去。
　　仲潜连忙抓紧了对方的肩膀，才没有摔下去。
　　“怎……？”没来得及问原因，仲潜已经被面前所见而吓到。
　　长着长牙，黑洞洞的眼眶里流着脓液的妖尸，正以一种快速又奇怪的姿势在追逐一群村民。一个跑在后头的老人眼看就要被追上，一道剑气轰然而下，将最前的妖尸钉入地下。
　　得救的老人连忙躲入了人群中，一群村民因路砚的出现而停下了逃跑的脚步，他们凝视着空中的人，仿佛看到了救星。
　　然而一个妖尸被打掉，但涌上来的妖尸更多！
　　就在众人再一次准备迈开脚步逃跑时，路砚已经带着仲潜稳稳地落在那些村民之前。
　　电光火石之间，那一群妖尸已瞬化为灰烬。
　　刑神鞭被路砚握在手里，但仲潜根本没有看到鞭的影子！
　　“仙长！救救我们呀，仙长！”不知哪个村民先冲上来的，但随之其他村民也聚了过来，嘴里无不说着求救的话。
　　“你等鸿泽来后，护送他们到最近的镇上。”路砚说着，手里不知何时翻出了一道符，拿着刑神鞭的手一翻动，那道符已在空中炸开成一道烈焰，“我去清理一下。”
　　说罢，人已御剑离开，被风吹起的鹤氅衣角，在空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见路砚走了，一众村民顿时又拉住了仲潜，嘴里还是刚刚那些“仙长”“救命”的话语。
　　“别急别急，我是神锋剑宗的弟子，我叫仲潜。”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扒拉着，仲潜也只好搬出神锋剑宗来稳定人心了，“等会我还有一个师兄会赶来，到时候会一起护送你们到暄归郡。你们都是附近的村民吧？”
　　“你！你是神锋剑宗的人？”刚刚被救下来的老人一把推开了其他人，紧紧地抓住了仲潜的手，他的脸干瘦得可怕，仿佛一合上眼就能变成一具干尸，“昨日中午也有两个人到我们村，其中一个也自称是神锋剑宗的弟子。”
　　“你是溪里乡的村民吧！那个神锋剑宗弟子是不是叫玄风？另一个人，是不是自称是崇灵道的弟子，叫傅靖清？”仲潜化出定玄剑，示意围在他周围的人靠拢在一起。
　　老人连连点头，接着又说：“他们是来问前几个月红毛犼的事，因为我们乡也是当时受害的村落。可是当时那红毛犼被三个仙长引走，我们便以为是已经被消灭了，不料昨日那两位仙长却说那三位已经遇害。”
　　老人说着，禁不住地发起抖来，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接着又说：“结果他们溪里乡昨夜就出事了，之前被妖怪咬死的人，竟然也成了妖怪。现在整个乡，就剩他们爷俩。”
　　说着妇人把怀里的小孩给仲潜看了看，那孩儿看起来也不过几个月大，嘬着手指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仲潜。
　　“原来你们不是同一条村的人，但溪里乡应该被封锁了，没有妖尸跑得出来才对。”这事情显然比仲潜想象中的要严重，那个叫安康的小妖说玄风已经设下了结界，可为什么溪里乡的人只剩下两个，而且其他村落也出现了妖尸，“你们的村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位仙长是封锁了溪里乡，可当我们跑了十多里到邻村，发现那边也出现了一样的妖怪。”老人一边抖，一边摸了模妇人怀里那孩子的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这些人，是几条村的……只剩下这么些了。都怪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什么犼，呜呜呜……”
　　老人这一哭，周围的男女老少也都憋不住了，一个个红了眼眶，一些妇人和小孩简直就哭了出来，嘴里又开始说着求救的话语。
　　然而仲潜看着虽怜悯，心里却更在意老人刚刚那句“人不人鬼不鬼”。
　　据之前从李执事那得到的消息，那只红毛犼已经隐隐有向紫毛犼进化的迹象。
　　妖犼从一般的尸体被炼化成犼便会渐渐失去人的特征，最初是黑毛，然后是红毛，若是一路吃人便可修成紫毛、青毛……整个躯体也会随之而兽化，不但会长出獠牙，手脚也会扭曲变形成兽趾兽掌。
　　一般妖犼化为红毛犼时，应早已没了人形，看上去如同长着红毛的怪兽才对。
　　“你们都是来自当时红毛犼作乱过的受害村落吧？你们还记得那妖怪长什么样子吗？”想来这些人肯定也不清楚顾靖生等人到底有没有解决了红毛犼，但长什么样，应该还是有人见过的才对。
　　“我记得！”一个年轻人说，“我爹就是被那怪物咬死的，那天我们本来准备把自己酿的酒拿到到镇上的酒楼去，没想到就给碰上了。我爹为了救我，自己挡住了那怪物，所以才会被咬死的……都是我没用，我没能救我爹。”
　　说着，那个年轻人便开始流泪。
　　“那怪物到底长什么样？”见这青年半天说不到重点，仲潜也不免着急了起来。
　　“就……就长着红毛啊，还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衣。”青年哽咽着。
　　“白衣。”这个字眼让仲潜更加在意了起来，他想起齐玄易胃里召出的那块布片。
　　仲潜看了那群聚在一起的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彷徨不安。
　　“这附近还有其他之前受害的村落吗？”现在这数十人看起来应该也就是附近三、四条村的人罢了，之前的红毛犼闹得要郡守聘请崇灵道的人来驱邪，受害的村落应该不仅这些。
　　同时这也意味着还有其他村落可能受到妖尸的攻击。
　　马上有村民向仲潜一一交代，此人恰巧就是一开始被红毛犼闹得最凶的尹家屯家主。仲潜连忙通过锁灵环向路砚一一说明，以便防止其他村落发生妖尸袭击的意外。
　　距离路砚离开已一刻有余，鸿泽仍未来到，仲潜不禁有些焦虑了起来。
　　“仙长！不好了，你看那边！”突然一个村民在仲潜的耳边大喊，让他不得不回过神来。
　　顺着村民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有十数个村民向着他们的方向跑来，而那些人身后追着的，自然又是那些丑陋恐怖的妖尸。
　　村民跑得快，可妖尸也不慢，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又一个村民被扑倒、啃咬。
　　“你们快向我师叔刚刚离开的方向去，至少后面十里都不会有这些妖尸。”仲潜手握着定玄剑，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
　　下一刻，村民便看见他已冲向了妖尸跑来的方向，一剑削下那个正在啃咬村民的妖尸。
　　“快跑！”仲潜没有回头地对身后的村民喊道，当他抬头时，下一只妖尸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