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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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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最近又过上了睡醒等吃,日日笙歌,没羞没臊的生活。
她其实挺想去厨房横插一脚的,但她切的土豆丝太粗、炒的菜不够好吃、煎个鸡蛋也有一点焦,最后发现她实在没有半点做饭的天赋,只能做做洗菜洗锅的活。
“家有美娇娘,何似单身时?”岑令感慨着曾经自己随便糊弄一顿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并表示她丝毫也不留恋。
“洗碗去。”沈清淼一个抱枕扔到岑令怀里,“你吃完已经躺在沙发上刷了一个小时视频了,碗池里的饭碗都干巴了!”
她刚刚去屋里开线上会议时就交代岑令赶紧洗碗,她的会开完了,而岑令还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岑令一个轱辘从沙发上弹起来,长到了肩膀的头发草草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因为在沙发上窝着的原因毛糙的很。
“啊!老婆大人!我错了!”岑令奔去厨房,惨兮兮地扣起了已经干了的饭碗,“哎,女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居然这么凶我。”
沈清淼斜靠在饭厅门口,美目一斜,慢悠悠开口:“女人啊,得到了就开始暴露本性,居然这么懒散。”
“人有了依赖便会懒惰,你把我照顾地太好了。”岑令朝沈清淼抛了个媚眼,“由奢入简难啊。”
她一边搓着碗口一边决定周末就去买一个洗碗机,这样便可以完美解决愁人的洗碗问题。
客厅刺啦一声响,像是椅子在地板上滑了一道。
“怎么啦?”岑令哼着不成调的歌,提声问。
她没等到沈清淼的回答,心里微微忐忑了一下,放下碗筷探身到门口,冲着客厅看去。
沈清淼坐在地上,身边是倒在地上的椅子,她皱着眉头,神色痛苦地捂着额头。
“淼淼!”岑令大惊失色,忙冲上前把沈清淼扶到沙发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沈清淼缓了一会,摆摆手:“突然有点晕,药物的副作用吧。”
“你以前的药是在国外开的,现在国外疫情也开始蔓延,恐怕出不了国。”岑令沉吟着,“我们再请这边的专家看看,有什么问题再和你国外的主治医生远程连线。”
沈清淼靠在她肩上,点了点头。
沈清淼在武汉隔离的时候,为了检验疫苗的准确性,停了一个月的药,回到北京后才又开始吃药,她一改往日断断续续吃药的习惯,认真地按照剂量一次不落地吃着,希冀着自己的病情朝好的方向不停发展。
事实上,这段日子她过的是很幸福的,她也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很多,以前那些在角落里滋生的糟糕情绪和自我厌弃感少了许多,一切分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她好像还是不踏实,总有种镜花水月的惶恐。
这些情绪她并没有瞒着岑令,她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爱、小情绪、患得患失全盘托出。而对岑令而言,从她做出决定地那一刻,就已经接受了沈清淼的全部,她会抱着沈清淼在她耳畔细细安慰,满足一切能让她获得安全感的要求,尽管有的时候这并不容易。
前两天岑令跟着沈清淼去了那间大房子——沈清淼的“秘密基地”,那个挂满了镜子和照片的空荡荡的屋子。
迈入门的那一刻是有些渗人的,对旁人而言,若是看到这样一间挂满自己照片,又在四面环绕的镜子成像下翻了无数倍的诡异情境,怕会生出拔腿而逃的冲动。而岑令当时握着沈清淼的手,从她微垂的眼角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倔强和不安,岑令登时就明白,这是沈清淼在逐渐将那些隐藏的阴暗面一点点掀开给自己看。
那一瞬的不适烟消云散,岑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们用了一天时间,将房子整理打扫,将那些各种渠道得到的照片收在了一起,沈清淼珍惜地把照片都装在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岑令哭笑不得:“淼淼,我怎么觉得你更爱那些照片呢?”
沈清淼摸了摸怀里的盒子,那是她这这些年来思念的见证,或者说,疯狂的见证。
“我要和那段求而不得的时光说再见。”沈清淼开口,“对着你的照片和镜子一遍遍幻想着你会不会喜欢我的时光,虽然难堪却真实存在,谢谢你陪我面对,我该与过去告别了。”
岑令想起了客厅那架不再蒙尘的钢琴,想起了开始有人陪伴的肖邦音乐会,她侧身抱住了沈清淼:“我们一起与过去告别,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想,上天安排淼淼到她的身边来,于她二人而言,都是救赎。
岑言打过来电话说他和田雨要结婚的时候,岑令高兴地送了一套五金,当她听说岑言他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管用,甚至扬言要和岑言断绝母子关系的时候,岑令更加高兴地送了一笔钱给擅自领了结婚证的小两口当安家费。
沈清淼听岑令细细说过那些陈年旧事,不禁疑惑:“干嘛在他身上破费,他哪里算得上你弟弟。”
岑令缠着沈清淼的一缕头发丝绕呀绕:“羊毛出在羊身上,我用的是公司岑宁海账户上的钱。”
岑宁海是岑令那个所谓的父亲的名字。
“你准备开始了?”沈清淼直起身,兴致勃勃的样子,“让岑家破产?岑宁海和那个女人要是来求你,你准备怎么教训他们?”
“破什么产啊,破产多没意思,我还指望拿些分红当零用钱呢。”岑令开玩笑道,“我的其他财产,统统上缴给老婆大人。”
沈清淼嗔她一眼:“不破产啊,那我猜猜……不会是打算给田雨吧?”
岑令右手一撩头发,大发感慨:“知我者,淼淼也!”
她早已经从未褪毛的小崽子成长为了羽翼丰满的雄鹰,也早已不再渴求那飘在云端早已背叛自己的所谓父爱,她有了自己的想要保护爱护的人,这样放在心头珍惜爱护的情意足以填满她感情上的裂缝。
她一手促成这桩婚事,把叶紫萍那个女人气的半死,若是给岑宁海那公司整点绊子,借机把岑宁海的股份收到手中再容易不过,可是这样就无趣了。要是把这些叶紫萍眼馋的要死的股份给了她不愿意承认的儿媳妇,以至于婆婆公公要仰仗儿媳妇的眼色才能在公司立足,想想都很有趣。至于田雨会不会喜出望外,岑言会不会后知后觉,不过是些无关的人和事罢了。
“好戏即将上演,咱俩等着看戏。”岑令摩挲着沈清淼的耳垂,“我最近也一直留意秦安南的动向,我担心他对付你,他好像在搜集医院的黑料。”
沈清淼微微一愣,眯起了眼睛:“他为什么像个老鼠一样。”
她都已经忘记了这号人了,利用完的工具人在她眼里没有半点价值。
岑令的指尖不自觉地用了力,沈清淼轻叫一声,嗔了她一眼。
“对不起宝,拉疼你了。”岑令揉了揉沈清淼被自己蹂躏的乱糟糟的发顶,一双丹凤眼挑了起来,“淼淼,说起来……你和秦安南发生过的一切接触,我有些耿耿于怀呢。”
沈清淼当了真,脸上透出几分不安来。
“我开玩笑的。”岑令忙抱紧她,“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你为了我而违心地去接触他。”
“我试过的。”沈清淼低低开口,“医生一直建议我换个环境,和更多人接触开始新的生活,我试过和其他人开始感情,你刚开始拿的资料上地三个前男友并非杜撰,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我逼着自己忘掉你,却只能换来更迫切的渴望。”
当她终于在自我折磨的折腾中愈发清楚地认识到,她非岑令不可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秦安南已经和岑令订婚,婚期将定,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