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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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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州入冬了
秦焕骑在战马上,身穿金丝甲胄,金线铁网织成的外层缀满甲片,肩挂血红似火的披风。盯着对面的敌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浔然,你说薛怀谷的野心是什么?”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身穿铠甲的浔然。
“想必定不是报复滁州总督廖芳闵那么简单,他总不想坐到天上看看吧。”
“睚眦必报,痴心妄想,有我在,他就搅不出风浪。”秦焕一脸肃然看着对方布阵,安排作战部署,“浔然,你同程威一起,打破他们阵法,从轻从急谁要是能抓到对方首领,一年酒帐归我!”
“是,属下领命。”程威和浔然带着队冲出去,城墙上左右击鼓手敲得战鼓人心激荡。
秦焕看着薛怀谷不断调整阵法,果然跟着外邦人学了不少东西。眼睛盯着突然仔细一看,有些黑衣步兵没有按照方队走从战马之间流窜出来,面露癫狂,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狗东西,放出来的这是什么兵。”程威一刀砍倒一个后方来的黑影,浔然冲着他喊“这些士兵身上全是箭头,小心着些!”
黑衣步兵似是无穷无尽,从各个角落跑出来,程威和浔然带过去的兵马一时被杀掉一半。
“这样不行,吹号。”秦焕下令。
“将军怎么吹号了?奶奶的老子一鼓作气要砍光他们!”程威气急败坏挥着长刀,一并砍断几只大腿。
“程威!别意气用事,走。”浔然挑开挡在前边的黑衣步兵,穿甲枪敲了程威后背一下,带着兵队往回赶。
一连几日出战皆是如此,程威打的心里窝囊直冒火气,还没怎么好好杀一场,将军就吹号,好像打不过那些狗东西一样,蹲在伙房外边程威一下一下用力擦着长刀。
秦焕拿着探子传来的密报看,“这薛怀谷是召集了境外多少人马,那些士兵好似也被催眠了一般,出手毫无章法竟只是做肉盾来用。”
“薛怀谷军队招兵不过三个月,一时间操练出不来效果不如将其做肉盾,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只是这不像是他的做法。”浔然接过战报看罢。
“过于阴损,你去喊程威过来,看他几日都打的不痛快,一脸脾气。”
一名士兵跑着进来跪下说,“将军,皇上派的监察使到了!”
身后穿着藏蓝色斗篷的身影跟着进来,秦焕对浔然对视一下起身行礼,任迁脱掉身上的斗篷递给一旁手下。
“监察使大人。”
“秦将军,浔大人。”
“皇上指派下官辅佐将军作战,日后还请多担待。”任迁生了一张浓眉俊眸,眼神却狡黠内敛,说话的时候盯着秦焕看,笑着行礼。
“大人过谦了,早就听闻监察院院长任迁博古通今,今后秦某也要仰仗大人关照。大人一路上舟车劳顿,不如早些休息,浔然给大人安置一下行李。”
“秦将军,下官过来是为您排忧解难的,并非是过来休息,前方战事还望一同商议为好。”
“如此,大人上座。”秦焕转身示意,“浔然,去将程威喊来。”
“将军的意思是分成三批,今夜就潜入敌军,直取薛怀谷项上人头。”任迁手指抵在桌子上转圈。
秦焕站在沙盘前,指着薛怀谷军营处,“眼见淮州入冬,战事再拖延下去,军队里士兵要在寒冬烈风里上阵杀敌,只怕身子都热不起来,不如快刀斩乱麻。”
“将军所言有理。”
“程威,你去选十二名将士跟你第一批潜入,干掉所有暗哨值夜,浔然在外等我随后到,直取薛怀谷人头,最后...”秦焕看向任迁,“一旦攻入薛怀谷营地,大人看到信号带领士兵将敌营团团围住,今夜,我等定要拿下这狗窝。”
“将军对今夜夜袭有几成把握?”任迁笑着看向秦焕,瞧不出喜怒。
“几成?没有,抓到了就是十成,抓不到就没命。”
“将军果然一心为国,侠肝义胆,但是此事是否要从长计议,毕竟薛怀谷亦不是毫无防备之心。”
“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们将军拿不了那狗贼。”程威整个晚上都在看这个刚刚坐定的监察使,左右不顺眼。
“任某并非此意,程大人过于激进了。”任迁顿了一下说,“只是觉得有些冒险,担心...”
“说来说去,大人还是有些畏首畏尾,不如大人在营帐内等我们凯旋便是了。”
“任某不是贪生怕死之徒,秦将军如何部署,任某听从差遣。”脸上仍旧是笑盈盈的样子,丝毫不见得有不愉之色。
站在一旁的程威顿时没了话说,秦焕看了一眼任迁,此人真是深不可测。
等任迁出去安置行李,程威赶忙问“将军,真要让此人同我们一起?”
“这人看着可真不靠谱!细皮嫩肉,虽说是笑着,我总觉得发毛。”说着还转了一下脖子。
“一试便知。”秦焕抬眸,“是狼是羊,今夜刚好一起看真身。”
“将军果然神机妙算!”
“哪像你,榆木脑袋傻瓜一个。”浔然在一旁翻白眼。
薛怀谷的军营距离秦焕将近三十余里,位于淮州北部的六禄山脚下,程威一行人佩戴好铠甲,在外穿上夜行服。没有带骑兵,一路快步轻跑,远远看见薛怀谷安置的角楼暗哨,浔然摸出后背的弓箭,精准放倒。
浔然盯着程威进去后藏匿在一处山石后,等着秦焕。
薛怀谷果然疑心重重,里里外外安置了二十多个护卫,程威放到一个骂他一句,“特奶奶的,这人是多怕死。”
好不容易突围到主营帐,程威想等着秦焕过来浪费时间,不如现在进去直接把薛怀谷杀了痛快,带着人就往里冲,没曾想一进去就中了暗箭。“薛怀谷,你个狗东西,出来大爷要跟你真刀实枪干一场。”说着一把拔出射在箭头的箭。
在外等候秦焕的浔然瞧着营帐里声音吵了起来,人影晃动,传出兵器相间的声音,“该死,这蠢货又意气用事。”
秦焕一过来就看到浔然要往里冲,“怎么回事?”
“将军?程威应该是暴露了。”
“走,杀进去。”
一路砍杀,秦焕冲在前,掀了主营帐就要进去,只见薛怀谷一手刀架着程威,慢慢走出来。“将军,你不用管我,快杀了这狗贼。”程威一只胳膊整个发紫,连着脖子到指头,垂在一旁似是动弹不得。
“秦将军,今夜你可不守规矩啊,无缘无故来闯我营帐。不过既然你来了,也就不用走了。”
“薛怀谷,想你也是原本为国效力的肱股之臣,现如今叛逃境外勾结外邦人,我定要取你人头以儆效尤。”秦焕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坐在地上“今夜可是跑费我了,早知道你没睡我就骑马来。”
“哼,秦将军现在还有心情休息,真是死到临头还要装潇洒。等我手下把万箭兵唤醒,到那时候,将军也要笑着啊。”
“当然,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唤醒他们了。”秦焕似是好笑看着他。
“现在这局势还不明显吗,我怎么可能会...”正说着胸口有鲜血涌出,一把穿甲□□穿薛怀谷身体,薛怀谷松手,浔然立刻接过半死不活的程威。
“将军,我们撤,这薛怀谷唤醒了那些不要命的万箭兵,我们带的人不够抵挡。”秦焕上前一把架住程威胳膊,“浔然,放信号了吗?”
“进来时就发出了,怎么现在还没有骑兵的声音。糟了!将军!”浔然看向秦焕。
“是狼啊。”
“去马圈,领着兄弟们上马走。”
越来越多身穿万箭甲的肉盾跑出来,跟不要命一样乱打一气,秦焕背着程威动作迟缓了一下,就被一个箭头刺穿小腿,差点没站住。
“将军!”
“我没死,快上马!”
浔然手握穿甲枪满目血色,发狠了挥倒一片,护着秦焕上马后,领着剩下的士兵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