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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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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西北方向,沿着弥麓山脚下小道一路西行二十余里即可行至秦焕驻扎在外的军营。一行人浩浩荡荡带了些酒水干粮棉衣细软非要送秦焕到军营,“母亲,儿子已经及冠,且早已行军数年,不用送至于此了。”
“皇上下令要你回营,可你这身子刚刚才养好伤,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不若我去求皇上恩准随你外出,住在军营附近。”
“使不得,使不得,儿子万万没有羸弱至此。母亲放心,此一去,我定平安而归。”
“您就放心回去吧,这些东西太过沉重,路远,马儿也受不住。”
“可是,眼见天凉,这衣物你总要带些,还有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都装好了。”
“好,衣物我带着,点心也带,其余的就不拿了。”
“母亲保重,且放宽心,我定平安归家。”秦焕握着秦母的手,紧紧握了一下。
“一路小心,切莫贪急,多留神。”
秦焕一跃上马背,身披红艳赛血的斗篷,软金银丝镶嵌而制的金软甲,乌金描边玄铁炼制的乌金盔下眉峰凌冽,煞有战场上雷霆万钧的气焰。
秦焕拜礼,“母亲,保重。”
秦母一直等到秦焕影子也看不到才舍得回去,“此一去,又是福祸难料。”
军营驻扎附近随时有暗哨排班,尚在远处有暗哨看到一人疾驰往军营方向而来,正要放出信号,再仔细一看,居然是秦将军!
“将军回来了!!!!”
“将军???”
“真的是将军!!!”“没看错”
“没!没看错!几个暗哨都看见了,马上就到了!”
“快,我们去军营门口迎接。”
“将军!!”“将军回来了!!!”一众士兵涌上前去,七嘴八舌问着“将军,你可曾受伤?现在身子如何了?”
“将军!你那夜究竟是怎么脱险的,我们派人找了你许久都不见踪影·····”
程威一把推开挤在秦焕面前的浔然,“你个废物,你还有脸问,老子让你跟着将军,他奶奶的你跟到哪个沟里去了。”
浔然反驳,“我一直跟着啊!那夜雨下得大,将军穿着红色斗篷,我们的人一直跟着红色斗篷,那谁知道,最后跟上去竟只是一个小兵说是捡了个斗篷穿的。”
“还有脸说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个蠢蛋废物。”程威说着敲了浔然脑袋一下。
“我,我是废物,让将军处罚我!什么刑罚我都接受!”浔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了,行了行了,一回来都不安生,吵得我头疼。”
“看看,都是你,吵来吵去。”“还不说是你,蠢蛋。”
秦焕抬眸一记白眼,四下立刻安静,转身走入主营帐内。
“浔然,刚刚说…你们一直跟着‘我’......?”秦焕皱眉重复道。
“其实不然。”边说边脱下斗篷,转身落入主座,“你们一直跟着的红色斗篷很可能一开始就不是我。”一旁浔然接过斗篷搭至朝服架。
秦焕思索片刻,沉声道“我们中计了。”
“该死,要让我抓到这些人,一个个抽筋扒皮。”程威握紧身旁佩剑,说着上前一步。
“会不会是敌军派来的?”浔然猜想。
“手法不像,我与薛怀谷交手数次,并非是其宗派。”
浔然上前为秦焕倒茶,“薛怀谷叛逃勾结外邦山匪,最近接连攻破徐洲关,褚锏道,马上逼近淮州。军中人心散漫,一个个听信传言,都以为将军回不来了。”
“好在将军平安归来,日后我等定要将那狗贼拦腰砍断。”程威说着神情愤恨,两只手在空中用力虚掐一把。
浔然猛然想起问,“将军可曾受伤。”
秦焕喝了一口茶道,“那日的确差点命丧胡洲畔,地势险峻溪水缠着山间流,行走起来十分不便,起初我猜想是薛怀谷的人手,左右不过拼死一搏,总能突出重围。没曾想,他们居然施鬼魅术,放出来的小鬼差点咬掉我半条命。”
程威惊奇,“鬼魅术?”
“不是薛怀谷,如今皇城谁有这么大本事。”浔然掏出胸口的密报,递给秦焕。
“难道是...这位?”
秦焕打开密报,寥寥数字,笔锋遒劲有力,看完丢到一旁的香炉中烧了。
“杯满水溢,这是江褚砜给我的忠告。”秦焕松了一下腰背向后靠在椅背上。
“江褚砜一向看我不顺眼,但他并非是暗使阴招之人。”
秦焕吩咐,“如今情形还不清晰,敢下手又懂鬼魅术的定不是寻常人。暂且留神戒备,切勿莽撞行事。“
程威和浔然一并拱手道,“是,将军。”
“将军如今身体如何,可否需要喊军医过来再作查看。”浔然看到秦焕不自觉抬手揉着额头。
“无碍,应是风寒没有好全,浔然,你拿我包裹里的药包煮一盅药。”
“明日将近期战报都呈递上来,都下去吧。”摆手让人下去。
“是,将军。”
浔然拿了药包往军中伙房走,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药包。
“浔大人?大人怎么过来了。”做饭的伙夫老冯连忙擦干净手走过来,“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无事,我过来给将军煮药。”浔然走到灶台前,说着就拿起来药盅。
“大人,这种小事还是让小的来吧。”老冯想接过浔然手中的药包,“这烟熏火燎的地方...”
“你去做个参汤,我等下端给将军喝,药就不用你煎了。”浔然说着打开药包,里边放着一张写好煎药事项的明细,还有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无从据悉。
老冯凑过来看,“哟,这方子写的这么细,倒不像是大夫开的,像是家里内人嘱咐一样......”
浔然假意凶道,“要你多嘴,快去给将军做参汤。”说罢又看了一眼单子,这字写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