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天下有风（正剧向）》辰星之明

136、遖宿后传（19） 乱世之初，

　　【遖宿后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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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钟余音未散，毓骁已经领着山鹊和鸧鸹来到了别院，方夜引着三人入内落座。
　　慕容黎指尖点着《钧天本纪》的“乱世”一卷，目光沉凝，声音平缓却带着穿透力，“乱世之初，始于天璇吞瑶光。瑶光王族素有仁名，先王在位时轻徭薄赋爱护子民，及至城破殉国，军民感念其恩，或战死或追随，无一人降……”
　　“仁名？”鸧鸹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末将倒记得，后来瑶光得遖宿天权援助复国，可转头便与遖宿反目，更有瑶光王下令，让士兵深夜闯入我军大营自刎，以血祭诅咒遖宿——这便是‘爱护子民’的仁君所为？”
　　慕容黎微微垂眸，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角，“那时瑶光被围，粮尽援绝，已成死局。所选士兵，皆是无亲无眷、自愿赴死之人，非心狠，是无奈。”心底已泛起一阵尖锐的涩意——当年血祭之策是他定的，反目遖宿是他权衡后的选择，可个中无奈，哪里是“不仁”二字能概括的？
　　毓骁听着，眉头微蹙多了几分探究：遖宿对血祭极为慎重——瑶光王竟是用此恶毒之术种下诅咒，可见此人心思险恶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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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山鹊又接了话，语气看似寻常，却精准踩在慕容黎的痛处：“后来瑶光得天权援助结盟，却又因权欲反目，最终被天权吞并。如今执明帝一统中垣，手握重兵，若他日国力充盈，可会起吞并遖宿之心？又或因那位瑶光故人，再行‘冲冠一怒’之事？”
　　“执明”二字入耳，慕容黎心头猛地一沉——他与执明的纠葛，是压在心底最沉重的一块石头，如今被再次提起，连带着当年结盟又反目的难堪，都翻涌上来。
　　这一刻，慕容黎忽然悟了——鸧鸹专挑他最难辩解的过往诘问，山鹊又精准点破他与执明的牵连——这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在揭他的旧疤！
　　他想起昨夜硬闯观星台，扰了暮鸢清净，断了对方想安稳过年的念头。暮鸢转头便派了这两个刺头，句句往他痛处戳——这报复当真是来得又快又准，半点都不含糊！
　　想明白这层，慕容黎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指尖的力道却又重了几分。他抬眸看向毓骁，声音平稳：“执明帝虽重情，但如今已是共主，江山重于私情。‘冲冠一怒’或许曾有，却绝不会为一人动摇中垣根基。至于吞并，乱世刚歇，民心思安，他若此时动遖宿，便是失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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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骁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执明”两个字像根细刺，扎得他心头莫名发闷，那股不喜来得毫无缘由，像是一种本能的排斥，仿佛从前两人之间，定有过不快。
　　他又瞥向身侧——鸧鸹平日沉稳内敛，山鹊向来谨言慎行，可方才那番话却是明讽暗刺。这两人，不像是来听课的，反倒是故意挤兑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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