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沙雕文》蛮腰

5、第五章：那一瞥的温柔

　　第五章：那一瞥的温柔

　　海洋绕着不夜街瞎逛。他也不知道要去向哪里，只是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更长一点、再长一点。十六年的生活让他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珍惜眼前那些应该珍惜的人。
　　两个人沉默着，也没有牵手。海洋不是没话说，只是他不想说话。他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享受着身边有他的味道。
　　时间若能停在此刻，便已然静好。
　　“我买个礼物给你吧。”陈景明出言打破了沉默。
　　“好呀好呀。”海洋点点头。
　　陈景明带着海洋走进了一家两元店。买了一只黑色塑料外壳的手表，也没让两元店老板包装，就这么带着包装送给了海洋。
　　“怎么样？你喜欢吗？”陈景明似乎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你别说，这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喜欢啊，我当然喜欢！”海洋连忙回答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海洋拆开了手表的包装，将手表戴在了右手上。
　　“你怎么戴右手，你是左撇子吗？”陈景明摸了摸海洋手腕上的手表，抬头问道。
　　“不是啊，应该说我是右‘撇子’吧。这样我写字，或者吃饭的时候就都能看到呀。”海洋抬头凝视着陈景明的眼睛。
　　“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陈景明忽然收回了放在海洋手腕上的手掌。
　　海洋急了，连忙道：“怎么了？我这样惹你不开心了吗？我只是说说，没别的意思的。有人送我礼物，我很开心的。”
　　陈景明看了一眼海洋，说道：“没怎么。你喜欢就好。”
　　“那当然，我喜欢的东西都是好的。”海洋笑了。
　　陈景明笑了笑，说道：“我曾经有个弟弟，跟你一样，挺可爱的。”
　　“后来呢？”海洋随口问道。“你弟弟几岁了？”
　　“他啊？”陈景明抬头看了看天空。“他死了。”
　　“……”海洋心头一惊。说道：“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也没啥伤心的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陈景明对着天空叹了口气。
　　“那，我能不能问问，是出什么意外了吗？你弟弟。”海洋试探着问道。
　　陈景明看了看海洋，说道：“车祸。我爸开的车，抢救无效。”
　　“那你爸……”
　　“他没事。就是脾气坏了很多，没多久就和我妈分手了。”陈景明低头摸了摸海洋手腕上的手表。
　　“那你是跟着你爸还是你妈？”
　　“我爸。我爸没有生育能力。而且我妈也不想要我。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海洋看着面前这个眼中都是温柔的陈景明，说道：“对不起。”
　　陈景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啥对不起的。都过去了。”
　　“我们往回走吧。”陈景明拍了拍海洋的肩膀，说道。
　　“嗯，好吧。”
　　“今天的事不要和外人说。”陈景明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我嘴很严。”海洋笑着闭上嘴巴，伸手在嘴巴上做出了拉拉链的动作。
　　“嗯，我相信你。”陈景明笑了笑。
　　海洋听到这话，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甜极了。相信我吗？我们才认识几天啊。这进度还不错哟。
　　“那个啥。”海洋清了清嗓子。“我这里有份兼职，改天一起去做兼职吧。我看我们都挺穷的。”海洋打趣道。
　　“不用，我自己能找的。”陈景明搂了搂海洋的肩膀。
　　“那好吧，你哪天要是改主意了，可以回来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海洋道。“而且，我觉得穷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我们有骨气，我们不靠别人，靠自己。”海洋看着陈景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问家里要一分钱。兼职我早就已经找好了，我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也过得很好。”
　　“你倒是挺有志气的。”陈景明摸了摸海洋的脑袋。
　　“我是说真的。”海洋认真地说道。“有些地方比不上别人不要紧，自己有目标、愿意努力才最要紧。趁着这个社会上还有机会，我们也要努力一把。”
　　陈景明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我没别的意思，你懂的。”海洋抿了抿嘴唇。
　　“嗯，我懂。”
　　回宿舍的路虽然很远，却感觉没走几步就走到了。
　　“我送你回宿舍吧。”陈景明拍了拍海洋的肩膀。
　　海洋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虽然207到205只有几步路，但海洋还是很开心。这至少证明陈景明是愿意多陪陪自己的。
　　海洋把陈景明请进宿舍。宿舍的榻榻米已经铺好了，所有杂物全部堆放在房磊空出来的床位上。所以宿舍显得很空旷。只需稍一整理，就整整齐齐。
　　“你坐坐吧，我这有果汁。”海洋连忙去倒果汁。
　　陈景明看了看海洋的床位。明明才到校几天，海洋就不知从何处拿了这么多的娃娃、抱枕，倒是装饰得很可爱。
　　“话说你给我们带饭了吗？”挚南从床铺上伸出一个脑袋来。明明是对海洋说的话，挚南却一脸不爽地盯着陈景明。
　　“额，我给忘了。”海洋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待会再出去给你们买一份吧。”
　　“你丫自己爽了我不给我们带饭？发消息也不回。”挚南对着陈景明恶狠狠地说道。
　　“……”陈景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友善的目光，说道：“要不我去给你们带饭吧，今天这是我的错，我也没提醒海洋。”
　　海洋连忙拉住陈景明，“别呀，你再坐会儿。你喝果汁。待会儿我去买，你不知道他们要吃啥。”
　　“……”陈景明确实觉得有点尴尬，但奈何海洋这般热情，陈景明只好又坐了下来。
　　“哎，没事儿，不就一顿饭嘛，又不会死人。就是可惜吃不到花甲粉了。”向当然圆场道。
　　“不好意思啊。”海洋伸手挠了挠头发。
　　向当然一眼就看见海洋手上的直男审美电子表。“你新买的表？”
　　“怎么样？好看不？”海洋笑道。
　　“嗯，瞅着造型是不错。就是一看就是地摊货，上不了台面。”向当然评价道。“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向当然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解释。“只是我们都是大学生了，马上要走上社会了，怎么着也得把自己捯饬捯饬，可别让人看扁了。”
　　海洋看了看海洋，说道：“没事儿，我还挺喜欢的。”
　　“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也很晚了。”陈景明笑了笑，放下了杯子，推开门走了。
　　海洋出去给舍友带饭，挚南从床上下来跟上了海洋。挚南边走边说。可惜海洋心不在焉，也不记得挚南说了些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景明。他担心陈景明听到向当然的话会不会伤心。
　　睡前，海洋给陈景明发了个消息（你别理向当然，那货缺根筋），他也没回，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海洋摸到床头的黄皮素描本，一翻开正是画着陈景明的那几页。
　　海洋从来不是一个沉迷情色的人。或许是禁欲太久的原因，此刻竟然迷乱了心智。
　　海洋的手触到小腹，缓缓下移。唇齿之间竟然不小心溢出了一丝声音。
　　海洋的脑海里面回想起澡堂的场景。时紧时松，时缓时急。徜徉在欲望的海洋，海洋心中却难掩桃红与甜蜜。
　　良久，春潮退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空虚。
　　海洋闭上了眼睛。
　　陈景明，你恐怕从来不会知道，我竟然这么喜欢你。
　　“爽完了？”隔壁床传来挚南幽幽的声音。“你丫知不知道这床都快被你摇散架了？声音这么大，也亏得向当然早睡着了。嘿，他竟然能睡得着！”
　　“……”海洋一抬头，就看见挚南正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
　　“睡吧！”海洋一转身，准确地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