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沙雕文》蛮腰

21、第二十一章：烧饼女孩和她的妈妈

　　刚下公交，海洋就立刻板着个脸，开始训斥陈景明，“你知道错了没？”
　　“我哪儿错了？”陈景明挠着后脑勺，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如果对我爸妈看到了，后果很严重啊？何况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你担待得起吗？”海洋气势汹汹，几乎已经快指着陈景明的鼻子了。
　　“我只是蹭蹭，你又不会怀孕。”陈景明似乎也自知理亏，语气弱了许多。
　　“真想掐死你！”海洋双手卡在陈景明的脖子上。
　　“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谋杀亲夫啊！”陈景明头一歪，装死。
　　海洋明明还没有用力。可陈景明这一阵表演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海洋怕他们报警，只得松口道：“好了好了，别装了。待会别人还真以为我掐死你，叫来警察把我带走了。”
　　“那你原谅我了？”陈景明眼前一亮，屁颠屁颠像只小狼狗一样。
　　“你别卖萌，我还能原谅你。”海洋松开了手，他实在受不了陈景明这一套了。再这么耗下去，可能自己非死即伤。
　　“那你这么说就是原谅我了，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能再提了。”陈景明抓住机会立即说道。
　　“……”海洋无语了。“你倒是想的长远，还怕我以后用这件事情来和你吵架不成？”
　　“嘿嘿。”陈景明挠了挠头。
　　“但你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太过分了，万一真发生点啥呢？我爸妈你是知道的。他们不会和我们讲道理的。而且我妈也身体不好。当初就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没有及时送医院，她才得的癫痫。”海洋一直对此事心怀愧疚。所以当妈妈提出要求时，海洋一般是不会拒绝的。虽然有些要求，他真的做不到。比如考世界第一。比如出人头地、赚到花不完的钱。
　　“那真不是我的错……”陈景明低着头，不敢看海洋。
　　“那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海洋反问道。
　　“本来就是你的错……”陈景明小声嘀咕。
　　“得！那我以后也蹭蹭您，您也甭生气。要怪就怪您魅力太大，我难以抵挡。”海洋气极。
　　“不行，你要是敢这样做，我……”
　　“你想咋地？”
　　陈景明看了一眼海洋，弱弱的说道：“本来就是。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一直趴在我身上左摸右摸的，嘴里还一直说着情话，我想把你踹开你，你就死命地抱着我，还伸手抓我那里。你说这谁能扛得住？害我一宿没睡好，就等着你醒……”
　　“你……”海洋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陈景明趁此机会搂住了海洋的腰，凑在他耳边亲了一口，说道：“宝贝儿，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你别说陈景明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还真像一只小狼狗。海洋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副样子了。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海洋想了想，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可以再跟任何人提了！”
　　两人上了高铁。
　　在高铁上海洋这才回想起陈景明的话来。他说：我一宿没睡好，就等着你醒……
　　这是什么意思？合着还真是自己错怪他了，人家这是预谋已久啊，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海洋转身揪住陈景明要问个明白，陈景明却满脸委屈的说海洋明明已经答应此事不要再提了。而且海洋自己都已经说过一遍了。
　　海洋咬牙切齿却也只得作罢。陈景明远比他想象中的聪明多了。明明就是跟老油条，自己拿他丝毫没有办法。海洋记恨万分，拿出手机又把陈景明的备注名从我家景明改成了臭儿子。
　　转头一看，陈景明竟然已经靠在海洋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海洋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至少他确实是一宿没睡。也是难为他了，一直没有叫醒自己。海洋这么一想，瞬间又得到了自我安慰。
　　没事的，挺一挺总会进去的。
　　我要慢慢进到你心的最里面。
　　海洋低头玩手机，不知不觉竟然也睡着了。
　　最终两人还是被列车员给叫醒的。
　　刚下车，陈景明就嚷嚷着要去吃臭豆腐。两人又去刷了一遍长沙的小吃。长沙的市区都是娱乐业，其他的都放在市区之外。不过也不知道这么一个人口也不算多的小城市，是如何支撑起这么大的娱乐消费量的。
　　长沙的小吃当然是刷不完的。当然两个人的目的也并不仅仅是为了吃。
　　又玩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两人去到某大厨的辣椒炒肉名店。才尝了几口，陈景明就不想吃了。
　　“忽然好想念你的饭菜。”陈景明嘟着嘴看着海洋，说道：“好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呀。”
　　“想娶我？行啊，彩礼88万，100平米以上的房子，40万以上的车子。怎么？这就怂了？这可是我某表姐的基本要求。”
　　“你还有表姐？”
　　“那当然，我表姐一大堆。她是最秀的那一个。”
　　“那她嫁出去没？”
　　“没……”
　　“这不就结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瞎说这种话。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切，我可不像你想那么多。我在乎的人能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那如果你在乎的人因为跟着你日渐消瘦……”
　　“你别钻空子，我只是说过普通的生活。世界上不是只有富人和穷人。”
　　“哈哈，就喜欢你这样。”海洋把手搭在了陈景明的肩膀上。两人勾肩搭背往前走着。
　　“你看那边，蒸肉烧饼。”海洋指着前面，一辆简单的地摊车上印刷着蒸肉烧饼四个大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蒸出来的肉烧饼呢。”
　　“走，咱们去尝尝！”陈景明拽着海洋往前走。
　　卖烧饼的是一位驼背的中年妇女。虽然长相不咋地，但倒是慈眉善目。这位中年妇女的身边还站着一位水灵的姑娘，15岁左右，倒也落落大方。
　　仔细一看。女孩的眉眼，竟然和陈景明有几分相似。
　　“老板，你这烧饼怎么卖啊？”陈景明开口问道。
　　“呃呃。”中年妇女张开嘴巴，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中年妇女伸手从底下摸出了一块纸板，上面写着：4块钱一个。
　　原来是个哑巴。不过好在中年妇女似乎还听得见自己说话。
　　4块钱一个？确实有点贵。不过看着这烧成金黄色的烧饼，肉香又如此浓郁，还真的很令人垂涎。
　　海洋想了想，笑着说道：“阿姨，给我们来两份吧。您这儿有没有凳子啊？我们可以坐在您这边吃吗？”海洋看见小摊旁边有一张油腻的桌子。两人也确实觉得累了。
　　中年妇女也笑着点了点头。从小摊后面拿出了三张破旧的塑料凳子。旁边的女孩接过凳子，均匀地摆在了小桌的三侧。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海洋一边咬着烧饼一边说道。
　　那姑娘却只是笑了笑，从书包里面拿出几本书，却没有回答海洋。
　　海洋认得那几本书，因为那是高一的教材。虽然海洋毕业那年改革了，但这本书还是跟海洋用的同一本。海洋几乎把所有的教材都翻烂了。但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手中的皱皱巴巴，略显油腻的教材，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多久，一本作业本递到海洋的面前。作业本上有很多人的字迹，都是非常口语化的表达。而最底下的那一行写道：“陌生的哥哥，对不起，我没法回答你。我跟我的妈妈一样，我们天生就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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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看着作业本上娟秀的字迹，再看了看眼前这个笑着的姑娘。眼中不知不觉有点湿润。
　　姑娘拿回了本子，又在上面写道：“我叫静安，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会儿是午饭时间，烧饼摊上又来了不少的客人。中年妇女在摊位上忙得不亦乐乎。
　　海洋想多坐一会儿，便叫陈景明再去买了两个烧饼。也不纯粹是可怜她们吧。中年妇女做的肉饼确实好吃。烧饼里面包裹着切碎的粉蒸肉。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味道却又各不相同。而且这么一大块肉饼只卖4块钱，中年妇女估计也赚不到多少钱。
　　海洋跟静安闲聊了几句，又问她：“你有这种身体障碍的话，还能去普通高中读书的吗？”海洋记得好像很多高中都是有规定的，像静安这样的孩子一般都只能去特殊学校。
　　“哥哥，这是我的小秘密哦。不能告诉你。”
　　“哥哥，你是在哪儿读的大学呀？”
　　海洋回答道：“我是考的s大，不过不是在长沙读的书。我也是湖南人。”
　　“能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海洋笑了笑，回答道：“外面的世界很大的，什么样子的都有。你要是努力的话，也一定能出去看看的。”海洋来自一个偏僻的山村，海洋读小学的时候，那边的路都还没修通。高考之前，海洋没坐过火车，没看过大城市，他只知道努力把自己变好，并不清楚想要的生活。
　　但其实，我们对自己做过最好的事，不就是把自己变得更好吗？
　　想到这里海洋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多看书，多思考，更要相信美好。”
　　“噗”旁边的陈景明笑得喷饭。“海洋你不是吧？逮个小姑娘也要跟人家装个逼。哈哈。”
　　陈景明不上心，静安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也记在了她的作业本上。
　　“你家住哪？”海洋吃完肉饼，抬头问静安。“我以后路过长沙，再来看看你。”
　　静安写了个地址写在纸上，然后把那一角撕给了海洋。
　　“哥哥，可不可以给我留个言。”静安又写道。她意识到海洋要走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陌生人，静安也有些不舍。
　　“当然可以，不过我只负责说，你旁边的这个哥哥会替我写的。”海洋挑眉看了一眼陈景明。
　　“你丫凭啥让俺写？”陈景明弹了弹海洋的脑壳。
　　“就算是今天早上那件事情的补偿吧。”海洋一边笑着对陈景明说，一边又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字写的不好看，你就帮帮我嘛。”
　　陈景明不情愿地撅了撅嘴，“那好吧，我就帮你写吧。”另一边，他也凑到海洋的耳边说道：“宝贝，再用刚才那个语气跟我说一遍~”海洋很少有这种撒娇的语气，不过撒起娇来的声音确实柔软。
　　“……”海洋横了他一眼。“你丫先写。到飞机上咱再说。”
　　海洋送了静安四行字：
　　外面的世界好美
　　但我只能写给你听
　　外面的人各种各样
　　但沉默的你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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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刚到机场，就拿出手机开始逛淘宝。
　　“你丫干嘛呢？买这么多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干什么？”陈景明买了一串腊肉烧（这是一个特色小吃，辣椒炒好的腊肉再蒸一遍，然后用竹签串起来，再放到烧烤上面去烤，非常好吃。2015年的时候，长沙只有两家店有，16年的时候已经垮了一家了），一边嬉笑着把手搭在海洋的肩膀上。
　　“给静安买的？”
　　“静安？那个女孩？”陈景明一脸懵逼。“我第1次见到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作为礼物送给高中生的人。你不觉得这是罪恶的行为吗？更何况三年高考5年模拟，好像也不便宜吧？”
　　海洋没理他。没经历过的人当然不知道。女孩的课本上同样也是做了满满的笔记，估计等到高三的时候，就和自己的书一样了。当时海洋的书上，除了印刷的字体的地方以外，几乎都是黑色的。为什么没有彩色的呢？因为彩色的笔要比黑笔贵上很多。
　　真的，没经历过揭不开锅的滋味是真的永远无法体会那种感受。
　　海洋点了付款，把手机放在旁边，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