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沙雕文》蛮腰

14、第十四章：突如其来的女友

　　第十四章：突如其来的女友

　　海洋心里咯噔一下。
　　女朋友？如果陈景明不是的话，那自己还有可能吗？可是如果他不是。又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么多暧昧的事情。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又为何会和自己有那么多亲昵的举动。
　　好吧。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陈景明本来就说了他不是同性恋。倒是自己一直纠缠着他。可是如果他有了女朋友，自己又怎么忍心为了自己的所谓爱情去伤害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呢？
　　海洋想起了可馨。不知道挚南对她是否有那么几分真心。
　　海洋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回复到：
　　海洋：说来听听，我或许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我家景明：没，八字还没一撇呢。
　　海洋：你没和她说？
　　我家景明：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怕我怕她会拒绝我。
　　海洋：她不喜欢你吗？
　　臭儿子：我不知道。
　　海洋：这很明显的吧，你和她相处应该就能看出来。
　　臭儿子：我感觉我和他不是一类人，而且喜欢她的人好多。
　　海洋：到底是他还是她？
　　臭儿子：打错了，是她。肯定是输入法的问题。
　　海洋：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臭儿子：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个很聪明的人吧。她有很多面。我感觉自己没有那么了解他。
　　海洋：很多面？那你喜欢她哪一点？
　　臭儿子：我也不知道啊。我说不清楚。莫名其妙。
　　海洋：或许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多变的女人，我怕她会伤害你。
　　臭儿子：他很优秀。
　　海洋：有多优秀？
　　臭儿子：反正比我优秀。跟她在一起就特别想和她说心里话。她也很会安慰人。经常想去找他。
　　海洋：不会是我们班上的吧？
　　臭儿子：。。。。。
　　臭儿子：算是吧。
　　海洋：什么叫算是吧？让我猜猜是谁。
　　臭儿子：你别瞎猜了。
　　海洋：好吧，我也猜不出来。又多变，又能安慰人。这是个伪命题吧？
　　臭儿子：唉，你果然不懂呢
　　臭儿子：你说我是不是该采取点行动啊？
　　海洋：行动个屁呀，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又是多变的人，你何必厚着脸皮往上贴呢？
　　臭儿子：所以你是这么想的吗？
　　海洋：当然，我还能怎么想？
　　海洋：我只是觉得她不适合你。
　　臭儿子：那行吧，这么晚了睡吧。
　　臭儿子：忘了，你在外面玩了。祝开心。别玩的太晚
　　海洋：晚安
　　臭儿子：安
　　……
　　海洋总算舒了口气。还好，陈景明还没真找到女朋友。把他的念头打消了，自己才有机会。
　　海洋转身问阿若：“学姐，这边有没有夜市啊，卖吃的那种。”
　　“夜市啊？”阿若低头想了想。“古井那边好像有。怎么了？你想吃东西了？”
　　“嗯。可以不？”海洋问阿若。
　　“说好的去鬼屋呢？”小波在一旁不满地嘟囔着。
　　阿若却不理他，打了个滴往古井去了。
　　海洋还是第一次来古井街。古井街位于市区中央的东侧，周围没有任何机构。高的楼层是酒店，下面就是街区。白天这里就很繁华，到了晚上更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古井街是小情侣们非常喜欢去的地方。这里的商家也是专门为情侣设置的。吃的和玩的当然不用说，还有各类的礼品店，服装店。什么冰雪世界、极乐酒吧，海洋都听说过。但你要说到夜市，海洋还真不知道在哪儿。
　　阿若带着海洋左绕右绕。小波虽然对街上卖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想到夜市，他也想吃夜市上的烧烤。
　　海洋的目的则不同。他是想带些吃的回去给陈景明吃。他很清楚景明喜欢哪种口味。海洋买了很多羊肉串，以及一些骨肉相连。都没有吃，而是叫老板拿袋子包装了起来。这些当然还不够。海洋顺便买了个保温杯。去掉串串上多余的木棍便能放进保温杯中。
　　小波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海洋。这么多好吃的串串自己不吃，竟然还装在一个这么老土的保温杯里面。小波想起高考的时候，母亲每天都会拿着一个保温杯来看自己。保温杯里面装的当然是各种大补的汤啊，还有一些好吃的肉。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把烧烤装在保温杯里的。
　　小波忍不住吐槽。但阿若却看上去有些落寞。她比小波多想了一层。海洋不吃，肯定是要带回去给别人吃的。买保温杯肯定是为了明天早上再带回去。海洋这么用心对待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呢？十有八九就是海洋喜欢的人了。想到自己追了海洋这么久，海洋一直无动于衷。而现在，海洋却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献给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可想而知。
　　海洋带了好几样陈景明喜欢吃的小吃。想了想，就让老板烤了几串腰子塞到其他串串里面混合起来，以达到“误食”的效果。
　　阿若看着正在往保温杯里面塞烤腰子的海洋，好心提醒道：“没几个女生喜欢吃腰子的。”
　　小波在一旁打趣道：“学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海洋这明显是给自己吃的。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小波朝海洋挑了挑眉。
　　海洋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阿若看了一眼海洋保温杯中的搭配，没有说话。说来也是，哪有女生能吃完一整个保温杯的东西？海洋肯定是准备明天早晨和那个女生一起吃吧。
　　既然到了古井街，怎么能不去古井老街呢？
　　阿若带着海洋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往东边的古井老街走去。
　　小波正在吃着烤猪蹄，却看见海洋拿着营养快线和茶叶蛋在吃。忍不住好奇问道：“海洋你怎么那么多烧烤不吃，尽吃这些寡淡的东西？你那烤羊肉串多好吃呀，你要是不吃再给我来几串？”
　　海洋笑了笑，回答道：“烧烤是挺好吃的，但我这茶叶蛋也不错呀。”
　　阿若在旁边接了一句：“小波你懂什么？海洋是胃不好。所以他一般不吃这些油腻、刺激性的东西。”
　　“切，你听他装笔呢。”小波回怼了一句。“他要是不吃，他还买那么多回去吃？”
　　阿若回头看了海洋一眼，没有接话。是啊，海洋胃不好还愿意陪那个她一起吃烧烤。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海洋如此上心。阿若决定，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试探试探。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古井老街。这片老街全是怀旧型的建筑，据说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里面的店铺都是老店。到了晚上还会搭上戏台，在戏台上复现几百年前这里繁华的场景。
　　海洋确实胃不好。所以自制能力也很强。一般都是吃的高营养的、比较简单的食物。常年与粥和鸡蛋相伴。
　　海洋的年龄太小了。10岁的时候上初中，那时候海洋很挑食，但生活的条件却不允许他挑食。学校的食堂只有4道菜。粉条炖豆腐，青椒炒豆豉，豆腐汤，西红柿炒蛋。粉条炖豆腐里面是红薯粉，但是它是那种已经几乎发白的粉条，看上去像鼻涕一样。粉条中混合着屈指可数的油豆腐。一脸盆菜搬到教室一个班的人分。海洋觉得那些菜难以下咽，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只是吃米饭而已。那个时候海洋特别瘦。所以在学校也总是容易被欺负。偶尔饭盒中有一两条油豆腐，都可能会被别人夹走。
　　到了高中也是住在学校。但那个时候可以在食堂自己选择吃什么了。海洋一个月的生活费200块钱。但是在学校吃一顿饭却要10块钱。海洋一般都是早晨打上一盘菜，然后装在饭盒里面。然后就可以吃三顿。因为学校的米饭是不要钱的。粉条海洋吃不起。好吧，也不是吃不起。8块钱一碗，对于200块钱生活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粉条实在吃不饱。海洋不希望自己饿到没有力气。但即便是这样的生活方式，200块钱也不够一个月吃的。海洋没办法，就隔一天吃一顿饭。然后另外一天就吃馒头。学校的馒头只要5毛钱一个。早晨吃一个馒头，中午吃两个馒头，晚上再吃一个馒头。这样下来一天只要两块钱。一个月按30天算的话。15天是需要吃掉10块钱的饭，也就是总共150块钱。然后另外15天每天两块钱的馒头就只需要花30块钱。这样的话就会剩余20块钱。海洋一般都会用这20块钱去买杂志。当时班上很多人都会看一本叫做意林的杂志。海洋几乎每期都看。里面的有些文章真的让他十分感动。海洋希望自己也能变成这样的人。也能写出让大家都感动的文章来。而且这个杂志也很便宜。光买杂志每个月还会剩下5块钱。海洋会用这些钱买一些小玩具。当然这些小玩具都是需要藏起来的。如果被爸爸妈妈发现了，又要骂他玩物丧志。
　　说到余下的钱，海洋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海洋有一次花10块钱买了个霹雳火。那是他最贵的玩具了。然后过年的时候他拿出来和叔叔的小孩儿一起玩。每年过年叔叔都会回来。叔叔的孩子比海洋小三岁。但海洋读初中的时候，他还没开始读小学。海洋偷偷和他一起玩玩具。海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读高中了，还这么喜欢玩玩具。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亲戚们都说他蠢吧。当然，海洋也玩得很开心。所以海洋就把这个霹雳火送给了弟弟。因为弟弟也很喜欢看洛洛历险记。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里面的哪个机车族更厉害。弟弟很开心的接受了海洋的玩具。
　　可是有一次，海洋去弟弟家里玩。发现其实弟弟早就有一个比海洋的那个不知道大多少倍的霹雳火了。那个玩具349块钱。海洋其实也说不上生气。他很羡慕弟弟。羡慕他有那么好的教养。羡慕他有着一双对他上心并且很有涵养的父母。对了，忘记说了。海洋的弟弟名叫海蓝。
　　可海洋没有这样的福气。所以，海洋非常非常努力地学习。海洋买了个三块钱的小的LED灯。那盏灯伴随了他三年。每天深夜，海洋都会在高中宿舍的走廊上与之相伴。但海洋真的很笨。他不像海蓝那样可以轻轻松松就考出非常好的成绩。他必须比别人多千百倍的努力。海洋遇到了非常非常多的很好很好的人。海洋没有资料书，而海洋的同学们却买了非常非常多的资料书。他们做不完，就会把各种他们买的资料书借给海洋，还允许海洋在上面答题。海洋没有习题册，他们就会在做完习题册之后让海洋给他们检查检查。海洋很感谢他们，也很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永远能趾高气昂。
　　海洋从来没考过第1名。但每次向父母汇报成绩的时候，父母都会问他：“你有没有考到第1名啊？”海洋说没有，他们就会很失望，有时甚至会大骂海洋没有出息。
　　海洋每次考试的名次都在进步。没有任何一次例外。刚进高中的时候，他在这所重点学校的班级中排的是倒数第二。而高考的时候，他已经是全班第二了。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班主任每次念考试的成绩单的时候，对海洋的名字总是一笔带过。直到快高考的时候，他在察觉海洋竟然曾经是倒数。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海洋。用了很多很多的成语。但海洋却高兴不起来。当然，班上的其他同学也高兴不起来。后来经常会有人拿着题目来问海洋。但海洋给他们讲题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再听。他们只是用目光注视着海洋。等到海洋讲完，问他们懂没懂的时候。他们却冒出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聪明？
　　是啊，海洋为什么这么聪明？一只蜗牛在树上爬了几万年，当它爬到顶端的时，鸟儿才注意到它。所以鸟儿问它，你怎么爬上来的？
　　但海洋知道。自己就算成绩再好，也依旧远不如这些人优秀。一个人优秀的评价资本不仅仅是自身的努力和成绩，也包括家世、天赋、处事、见识。海洋在这些方面都远不及别人优秀。
　　自己的父母还在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三天打工，两天打牌。海洋拯救不了他们，无论什么时候海洋都拯救不了他们。海洋觉得自己没有这个勇气。就像谁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但海洋还是希望让他们满意。所以每次除了成绩，海洋都会告诉他们我进步了。海洋拿着奖状给他们。但每次奖状都出现在垃圾桶里。海洋做好了菜放在桌上，菜都凉了，父母却还在牌场驰骋。在海洋考上s大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愿意和海洋家来往。但是在海洋的升学宴上，竟然总共来了400多个人。其中大多数人海洋都是不认识的。
　　海洋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别人满意。他看了很多很多的书。就为了让自己能搞明白这些。但最终他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决定为自己而活。让自己活成最精彩的样子。这样方能无愧于自己的一生。当人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所畏惧了。
　　或许海洋已经变成了个算计的人。至少他已经尽量把各方面都算得极为清楚。
　　每个星期家教可以赚到600块钱，100块钱用于教育支出。100块钱用于网络支出。每个星期21顿饭。早餐是小米粥、鸡蛋还有一根油条，总共是三块钱。中午海洋会吃一顿肉菜，就是15块钱左右。晚上一般都是面，一般都是8块钱左右。有时候吃顿好的。然后再加上给陈景明买点东西。200块钱算是够了。剩下的200块，能用就用了，不能用就攒下来。而且海洋也不仅仅是通过家教赚钱。除了家教以外，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兼职，也能赚到不少的钱。
　　海洋光靠兼职赚到的钱就已经足够给自己支付学费。当然，这是基于海洋不能买任何的奢侈品的基础上。手机用千元机就行了。不买奢侈品的话，还能保证与娱乐所需要的支出。赚的钱其实是够花的。
　　三人找了个小地方。小波把阿若拉走了。海洋就坐在座位上玩手机。竟然发现手机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个未读的短信。
　　这是来自海洋母亲的短信。都快一年了，海洋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家里的消息。
　　短信中写到：洋啊，去年过年怎么没回来呀？妈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回来吃呢。爸和妈身体都不好，照顾不了你，你在外面要多担待的点。妈的梦想就靠你来实现了。今年过年亲戚们都念叨着你呢，你啥时候回来呀？大家都想见见你。要不你这周末就回来吧。妈都答应他们了。
　　……
　　海洋有点懵。这么久没和家里互相联系。原来父母都还记挂着自己。只是周末也实在是回不去。如果坐火车的话本来就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更何况还得转车去县里面。海洋就回了条消息。
　　海洋在短信中写道：周末就两天假，太远了，实在回不去了。我给你们寄过去的小酸枣，核桃什么的收到了吗？爸不是喜欢喝酒吗，我上个月不是还寄了汾酒回去。爸喜欢吗？
　　……
　　大半夜的那边自然是不可能回消息的。海洋便在手机上写起今天的日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