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坦白 不是对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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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无一郎回来时一眼就瞧见了停在庭院树上的环树，顿时眼睛一亮。
鎹鸦与搭档的队员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即便有送信或是别的需求，也会很快回到队员身边。所以，在家里见到明显是休息状态的环树，就意味着日向见鸟已经回来了。
银子站在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环树，油光水滑的羽毛微微炸起，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时透无一郎步伐轻快地拉开门，在玄关脱掉鞋子后往室内走。
他的脚步很轻。
但坐在餐桌边的日向见鸟还是早早就发现了，在他走进内室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是什么？”
对她的感知范围早就习惯的时透无一郎凑近去看。
“是最近的信。”日向见鸟解释，“我准备定期整理一下，也能避免有忘记回复的信件被遗漏。”
“哦。”
得到答案之后他就乖乖坐到边上，一直盯着日向见鸟的动作。
十来分钟后日向见鸟的动作停住，她还真的发现了遗漏的信件，来自甘露寺蜜璃。看时间是无限列车任务那个时候送来的，当时日向见鸟被直接送到了蝶屋，所以没有看到这封信。
“蜜璃小姐问我要不要到她那边一起过圣诞节。”
日向见鸟看完之后便复述给时透无一郎听，但说完这句之后她就停下了。
时透无一郎：“圣诞节是什么？”
“不知道。”日向见鸟和他有一样的疑惑。她摇了摇头，盯着信纸，感觉有些奇怪：“她来蝶屋的时候怎么没提？”
于是她当场找出信纸和笔开始回信，写完之后让环树帮忙送出。
没想到收到信后的甘露寺蜜璃直接前来拜访。
“其实我当时是想问的，但是当时那个氛围总感觉不适合聊这个呢！”
甘露寺蜜璃一边拆自己带来的糕点盒子，一边说。这个时候中村送了餐具进来，甘露寺蜜璃开心地跟她道谢。
日向见鸟提问：“所以圣诞节是什么？”
圣诞这个节日概念才传入不久，之前甚至是被禁止传播的，解禁时间不长，相关内容最近几年才开始出现在报刊上。
甘露寺蜜璃倒不是信教，她单纯是对西洋文化很感兴趣，接触了很多西洋传入的新鲜事物，可以称得上是鬼杀队里最新潮的人。
她想约朋友们一起过节，但蝴蝶忍同时兼顾柱和蝶屋的责任，实在太忙，甘露寺蜜璃和她提了一嘴，但没好意思让她为了自己的小小心愿特意推掉工作腾出时间来赴约。
于是她唯一的希望就在日向见鸟身上了，虽然对方完全不了解西洋节日，但这只是最小的问题。
甘露寺蜜璃离开前留下圣诞相关的图书，并不着急要日向见鸟立刻决定。
日向见鸟和时透无一郎各自找了感兴趣的看。日向见鸟看的是介绍圣诞背景和习俗的书，时透无一郎随手翻出了一本绘本。
等到日向见鸟看完手里的书，时透无一郎还停留在开头的某一页。
“怎么了？”她探头看他在看的那一页。
时透无一郎如梦初醒。
摊在他面前的绘本上的小女孩坐在积雪的街角，衣着单薄老旧，身体蜷缩着、却表情期待地点亮了一根火柴。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绘本。
“我想换一本看。”他说。
不明所以的日向见鸟点头，没有深究。因为时透无一郎最近识字程度大幅提升，日向见鸟只觉得可能是绘本上的文字内容对他来说难度太低。
时透无一郎把绘本放回原位，却没有再拿下一本，转头看向她，问：“你要去吗？”
他问的是甘露寺蜜璃的邀约。
日向见鸟“嗯”了声，“听蜜璃小姐的意思，她是想找人一起去体验一下圣诞的气氛，到时应该会按照圣诞风格布置她的住处，可能再一起去餐厅吃饭吧。这个节日在西洋很受重视，听说商场已经开始宣传了。”
时透无一郎呆呆地问：“商场？”
忘记了时透无一郎没去过商场，日向见鸟想了想，说：“是有很多餐厅和卖各种用品的店扎堆的地方。”
其实她也只去过一次，还是甘露寺蜜璃邀请的。她对那里的气氛不太感冒，可能是因为她对西洋文化的兴趣没那么大，出现在那里的顾客几乎都身着西洋服饰。
日向见鸟又说：“不过其实我觉得她或许应该试着邀请伊黑先生。”
“为什么？”
“嗯……”日向见鸟不确定他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只是不在意，“因为蜜璃小姐喜欢伊黑先生吧。”
时透无一郎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疑惑：“这和圣诞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但是，和喜欢的人过节日应该会更开心吧？”
他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是之前那种触及遗忘的记忆的那种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更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说：“嗯，我也觉得，不过我和见鸟待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日向见鸟表情讶异，以防他误会，于是解释：“蜜璃小姐对伊黑先生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
时透无一郎微微歪头，表情很纯真，“嗯，我对见鸟的喜欢也不是对朋友的喜欢。”
场面凝滞了，日向见鸟不说话，时透无一郎便也不说话，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一样。
半晌后，日向见鸟垂眸，忍不住提醒道：“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过我像某个可能被你忘掉的人，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或许你是把对他的感情投射到我的身上，所以让你觉得对我有超出朋友的感情。”
“我知道你和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他坚持自己的观点，再次强调：“我能分得清楚。”
即便他这么说……
或许是从她不说话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她没有相信他说的话，时透无一郎表情有些受伤。
“是因为我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现在也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我现在说的话、产生的感情在未来某一天也会被我忘掉——你是这么想的吗，见鸟？”
他真的很敏锐。
日向见鸟控制住有些动摇的心，“我给你不了你答案。”
“没关系，我不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他摇头，“我会努力的。”
……
“欸——！”
圣诞节当天见到日向见鸟，听完后甘露寺蜜璃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追问：“时透君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对你不是对朋友的喜欢？”
日向见鸟点头。
“仔细想想，你们确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时透君明年夏天就十四岁了吧？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会喜欢小见鸟也很正常呢！毕竟小见鸟又可爱、又厉害~”
“……我也没那么特别。”她对甘露寺蜜璃毫无保留的夸赞风格还是没办法完全消化，“我不太理解。毕竟他常接触的同龄异性只有我吧？如果换成是别人和他长时间接触，或许他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甘露寺蜜璃有异议：“怎么会呢？这种喜欢当然是对特定的人才会有的感情，就像是我对——总之、这是勉强不来的！”
“时透君虽然年纪并不大，但他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呀！嗯……他现在记性不好，但是却一直记得小见鸟你的事情，而且我早就注意到啦，只要你在场，他不发呆的时候就在关注你。”
“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感受！时透君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情，你只要想清楚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就好了呀。”
好像……有道理。
其实时透无一郎的态度也是这样。他没有要日向见鸟立刻给出答案，或许他选择将这份感情宣之于口，就是希望日向见鸟能意识到，并将他放在异性的位置上再重新审视对他的感情。
“时透君真是勇敢呀，不过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呢，我也应该向他学习！”甘露寺蜜璃感慨的同时也为自己打气。
日向见鸟还沉浸在思绪中，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
她对时透无一郎，到底是什么感情？在时透无一郎对她说出那番话之前，她当然是理所当然地把他放在朋友和队友的位置上，从来没考虑过还有别的可能。
但如果只是朋友、只是队友，又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日向见鸟想不明白。
直到她囫囵结束了和甘露寺蜜璃一起过圣诞节的一天后回到霞柱宅邸，她还是没想明白。
如果还在原来的世界，她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即便是梦里那样成为分家家主继任候选人——甚至就算真的成为分家家主，她的婚配也无法完全由自己决定，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需要考虑是否对谁有超出友谊的感情。
现在拥有了能够自己决定的自由，她反而无法适应。
而引发她混乱的始作俑者反而完全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比之前还要更加明显地关注她的动态、时时刻刻不忘在她身边出现，日向见鸟会以为他是忘记了当时的对话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