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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西域贡会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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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一重门外,霜降林。
林中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行走其中,明明阳光正盛,却还是隐隐感到阴凉。
林道一端,停着一位骑着战马的少年。
他身披泛着银光的铠甲,头戴缀有红缨的铁盔帽,腰间配有一把长剑,身后还背着弓箭,显得威风凛凛。
似乎,他在等待着什么。
不远处,行来一支商贾队伍,为首的绑着白头巾,推着三轮木板车,其后跟着一批骑骆驼的商人,再往后是十几辆专门运载货物的马车,队伍末则跟着几十名仆人打扮的壮汉。
见这盔甲少年林道挡路,还没有半分让路的意思,那队伍中的商贾头子便驱赶骆驼上前,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胤朝语道:“少年人,我们是西域来的丝绸商贩,可否借个道,好让我们能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京城,找个客栈落脚歇息。”
这少年竟是陈晚,他朗声道:“据我所知,近三个月来,西域丝绸在京城里严重滞销,买卖者无不亏本。你是精明的商人,如何不知道这一点?”
这头子本就不想和陈晚废话,见陈晚仍不肯让路,心里的不耐烦瞬间窜到了极点。他恶狠狠道:“少年人,我数三声,三声后,你若还不让开,我的刀,可不像我一样好说话。”说完,他便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把重刀,双手握着,仿佛下一秒便要向陈晚砍去。
“你们只有一千人?”陈晚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提问,丝毫不畏惧盛怒的头子。
“…找死!”那头子踩了一脚驼背,借力纵身扑向陈晚,双手高举重刀,“呼”的一声从陈晚头顶上方劈来,眼看着刀刃就要劈到陈晚——
陈晚迅速侧身一躲,顺势拔出长剑,刺向头子握刀的手,再灵活地一挑,头子的手便被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头子吃痛,受伤的左手便松开了。他只右手举着重刀,作势就要向马腿砍去。
谁知那马跟着陈晚横冲直撞、作战了几年,也灵性了不少,见有人要砍它,立即扬起两只前蹄,他这一刀便就又落空了。
那头子恼羞成怒,骂身后之人:“你们看戏呢?还不过来帮忙?误了时辰一个也别想活!”那些人闻言立即撕开商贩的伪装,纷纷拿出武器,扑向陈晚。
陈晚收起长剑,从背后抽出弓箭,往林子上空放去,发出了警报一样的声响。
“你竟然有帮手?你到底是谁?”头子心里开始慌乱,举刀迟迟不敢上前。
陈晚并不作声。
那声箭鸣之后,很快便有御林军从灌木丛里冲出,数量众多,远在敌手之上,不一会儿便包围住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光是架起的弓箭,就足够粉碎他们所有。
“夷里国真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区区一千人就想来侵犯我朝京城?”陈晚鄙夷道,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不妨再告诉你们,一炷香前,早有胤朝边疆密信传来,鱼将军亲手斩了阿可曼,你们夷里,溃不成军。”
“还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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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曼快步上前,走过大殿的台阶,站在案牍前,离江昀、鱼橙不过三尺远。
他跪在地上,将羊皮卷地图放在了案椟上,道:“陛下请近看来。”
江昀支起右臂,搭在案牍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显露出很感兴趣的神情。
鱼橙也前倾着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阿古曼手下渐渐展开的地图。
一下、两下、再一下……
终于展到了地图的最里侧,阿古曼已经可以触到那匕首的弧度了。
“陛下,请看这里,就是这座城池……”说时迟那时快,阿古曼快速展开地图的最后一点,只见一把银光闪闪的精致匕首便暴露在空气中,他迅速握住手柄,扯住江昀的衣袖便要向江昀心口处刺去——
“去死!”
“啊!”
众人只听得阿古曼狰狞的喊叫声和鱼橙痛苦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刺破了大殿里虚伪的和平,殿中大乱!
众人反应过来了——阿古曼意欲行刺!
此刻殿内,有逃跑的宫女太监,有尖叫的妃嫔,有齐刷刷后退的众使节……人群最末端的戈蔓妖姬则是一脸惊诧,起初她似乎还想要冲上前去,迈出步子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便又伸回了脚。
江昀的眼里写满了意外的惊恐——
他是猜到了阿古曼会行刺,但他显然没料到鱼橙会徒手接住刺向他的匕首!
一滴、两滴……鲜血滴在了案牍上——
是鱼橙的血。
千钧一发之际,是鱼橙伸手握住了阿古曼刺来的匕首!意识到了这一点,江昀有些愣怔:因为我…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
见此一幕,殿侧妃嫔们惊吓不已,纷纷哭泣,也有人喊道:“皇后娘娘受伤了!”
而鱼橙瞪大眼睛,欲哭无泪:所以我这是体验了一把手比脑子快么……
阿古曼愣了一秒,很快挣力将匕首从鱼橙紧握的手里抽出。于是乎,“噗”的一声,鱼橙的手又被揦了一刀,血流的更多、更快了。
这下,鱼橙再也承受不住了,痛得坐倒在地上,咬着嘴唇“呜呜”呻吟着。……靠,是真的好疼……“啊啊!”
这时,突然腾空的鱼橙惊呼了一声,因为回过神来的江昀打横抱起了她,她慌的赶忙用另一只手搂住了江昀的脖子。
而阿古曼没一刀刺中江昀,阵脚已经乱了,他再向江昀刺去时,被江昀一脚揣中心窝子,飞倒在大殿中央,半日没缓过来。
此刻,御林军已赶到,纷纷抽出长剑抵在阿古曼的脖子上。
“先押到天牢里!”江昀低吼着,“查远!还不去叫太医!”
“是!”已经被惊吓到腿软的查公公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软着步子向殿外跑去。
鱼橙看见江昀的眼里逐渐爬满红血丝。
他在愤怒。
江昀把鱼橙放在了龙椅上,单膝跪下,撕扯下了一块干净的内袍布条,将鱼橙受伤的手用布条一层层紧紧裹上。他表情凝重,动作尽量放缓着,怕弄疼了鱼橙:“妍姬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
鱼橙脸抽了抽,手上的疼痛感差点叫她窒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阿古曼突然仰天大笑,咳出了一滩血,“不亏,死了还有胤朝皇后给我伴!你裹得越紧,毒素在体内流转的越快,她死得也就越快。”
鱼橙:??!!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提醒我?
江昀正在包裹伤口的手一顿,转身切齿道:“你敢在匕首上下毒??”
阿古曼似乎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得意洋洋道:“这把匕首被我泡了七天七夜的毒水,陛下您以为被刺中的人,还能活吗?”
鱼橙泪眼婆娑,戳了戳系统,显然被吓到了:“爸爸,我还有救吗?”
系统:【……大概率是有救的。】
鱼橙顿时松了口气。
又听那阿古曼补充道:“毒,虽是剧毒,不过还是有解药的。半个月之内得不到解药,皇后娘娘必死。所以。”
江昀心下明了,道:“所以你想要什么,阿古曼,夷里的大国师。”
阿古曼原本自以为把身份隐藏得很好,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江昀,便非常得意。可现在却被江昀戳穿,他脸上挂不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昀嗤笑道:“你以为胤朝有夷里的眼线,夷里就没有我的耳目了?限你半日内交出解药,不然我会亲自率兵,踏平夷里,你最好相信我这句话。”
闻言,鱼橙看着江昀气得微微发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感动,手上的疼痛感仿佛也淡去了些。
阿古曼错愕。他告诉自己不要慌,京城外的兵力,应该很快就到了,他只要撑住,就一定可以等到他们的到来。那时候,跪在地上求饶的人,就是他江昀了。
想到这里,阿古曼换了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陛下,把寒度关给夷里吧。”
鱼橙暗暗摇头,啧啧啧,空手套白狼啊,看书的时候倒还没感觉夷里有这么讨厌啊……
这时,查公公领着张太医和陈晚进殿。
而江昀见到此二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张太医,过来吧,不必行礼了。”张太医便依言直接上前给鱼橙处理伤口,他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太医,一眼便看出这发黑的伤口带着剧毒,虽然不是那种立刻发作的毒药,但若留在体内时日久了,怕是会攸及性命。皇后娘娘若是有事,太医院怕是……张太医不由得挥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鱼橙注意到了,宽慰道:“张太医不必紧张,本宫不怕疼…嘶…”
张太医:……
陈晚则行了跪礼,道:“禀告皇上,末将已完成任务,那些个贼寇已被末将押在城门外,听皇上发落。”
江昀道:“很好。”
阿古曼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不知道边疆、京城两波兵线均被毁,慢吞吞道:“陛下考虑得如何?给夷里寒度关,给陛下解药,再公平不过。”
江昀道:“阿可曼的尸首,夷里国的王子,还不够换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