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吹散我的你》朱不在

9、王八

　　“吃你喜欢的。”
　　江寻去付账的时候，悄声对前台的男人说：“钱照给，给我的那瓶酒多掺点水。”
　　前台的那个男人静静地擦着柜台边摆着来装饰的高脚杯，斜着站，但莫名很端正，眼睛好看得过分，给人“一眼把你看到底”的恐怖感。江寻看了一眼就避开了目光，不和他对视。
　　那个男人也年纪轻轻，但看起来比江寻有气场许多，他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摸着头发想绑起来又还是放弃的女孩，说：“灌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管的真多…”江寻想爆粗，但还是忍了，“那是我女朋友，喝点就醉会很没面子。”
　　“知道了。”男人没再抬头，只把微信收款码指给他。
　　“那服务员，什么怪人。”江寻坐下来，抱怨着，亲了一下沈沐的脸，没有挪开，一点点从她的右眼角往下移，沈沐的心很没出息地颤了，她很轻地推开他，擦自己湿湿的脸。
　　江寻：“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沈沐很专注地看着他，走了神。她伸手拢了江寻额前的头发，利落地把布朗熊发圈绑在上面，摸摸，笑了：“小媳妇儿。”
　　江寻把她的手抓住，说别闹了媳妇儿。他感觉到，沈沐的手心突然就出了汗。抬头，看到她没有脸红，表情很正经的样子。他凑近了她的脸：“媳妇儿。”
　　“…啊？”沈沐不知道该不该应。别的小情侣刚在一起也这么叫？
　　“叫老公。”
　　叫你妹。沈沐没搭理他：“我给你讲个故事啊。”
　　江寻：“…”这妞儿讲话怎么永远没法和他同步。
　　“龙王要招女婿，但是规定必须90斤。有一个海龟只有89斤，他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
　　“龙王会提这么傻缺的规定？”江寻凑过头来插嘴。
　　沈沐哭丧个脸把他的头推回去：“我哪知道。”
　　江寻乖乖点头：“那你继续。”
　　沈沐：“刚说到哪儿了？噢，海龟碰到了两个小海马，小海马说：‘海龟海龟你怎么啦。’海龟告诉了他们，小海马说：‘我们加起来刚好一斤，钻到你耳朵里就好啦。’海龟很开心地答应了。到了龙王那儿…”
　　“我觉得应该是虾米。”江寻又打断她。沈沐仰头长叹：“虾米长到半斤也不叫虾米了啊！我还没说完，龙王把小海马从海龟的耳朵里揪出来，说：‘你俩干嘛呢？’小海马说：‘我在给王八讲故事。’”
　　“…媳妇儿。”江寻看着沈沐，不明白这姑娘到底在笑什么。
　　前台的那个陌生男人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好像没听懂。沈沐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重复：“我在给 王 八讲 …”她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江寻牢牢地盯着她。
　　“怎么了？”
　　“沐沐。”这时餐厅里又来了些人，江寻哑着声音叫。
　　“怎么了啊？”沈沐看着他笑。
　　“抬头，我要亲你。”
　　“…哪儿…”这么直接，她都不知道把嘴巴往哪里藏。
　　他笑得很坏：“你说亲哪？”
　　“那…只能亲一下啊…”沈沐视死如归地稍稍抬了一点头。
　　温热的呼吸一下子撒在沈沐的脸上，她吓得闭上了眼。江寻的吻带着很重的侵略性，他吮着她的唇，舔舐，向里探。
　　“有人…”沈沐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身子软下去，他靠过去紧紧贴着她。良久，在发现江寻的手已经从自己的衬衫下摆伸进去时，伸手推开了他。
　　岂止有人，人都拿出手机开相机了。
　　江寻也没再继续，看着她粉粉的润润的嘴唇，满意的不行。
　　好香。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江寻笑，像揉橡皮泥一样，把她的脸扯得很宽。沈沐看起来像是一脸扑到了保鲜膜上。
　　她伸手，把自己的脸往回按了按。
　　“真是…喜欢死你了。牛排你吃吧，我饱了。”江寻捏了捏她的腰，然后拿出了手机，点开刺激战场。
　　沈沐：“…
　　亲完不负责的？”看着他的手机屏幕，有点失落。
　　“互相负责？”江寻的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瞄了一眼他的裤子。
　　沈沐顺着看到那团突起的地方，突然就怂了。
　　流氓。
　　“媳妇儿…”
　　沈沐抬头，看到江寻牢牢盯着自己，就问：“怎么了啊？”
　　江寻笑：“你怎么这么丑？”
　　沈沐：“…”
　　江寻捋她的头发：“去帮我拿酒。”
　　沈沐：“喝酒？过会儿不上晚自习了？”
　　“媳妇儿——待会儿教你打游戏好不好？去一下，我走不开。”
　　教我打游戏，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