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吹散我的你》朱不在

5、出气

　　“起来，解这道题。”虾壳看到沈沐睡觉，走到她身边，凶巴巴吼着。
　　沈沐睁开眼，虽然没听，但能看出是前次测试正确率百分之二的压轴题，不在她智商接受范围内。她坐着，迎上他的目光：“不会。”
　　“没人教你回答问题要站起来？”
　　噢。沈沐很配合地站起来：“不会。”
　　虾壳冷笑：“有爹生没爹养。”
　　听到有人提爸爸，沈沐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
　　许砚站了起来，在全班同学和虾壳的注目礼下走上讲台，敞开的校服衬衫掀起一阵风。他拈一只粉笔，退后一步看黑板上写了一小半的解题过程，打了个大叉：“这方法太乱，超纲。”
　　虾壳脸有点挂不住，讲台下发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还有男生很刻意地笑。
　　“逞什么能，写对的那个又不是你。”虾壳瞪圆了眼睛喊。
　　“不会讲话的人都出来讲话，不会解题的人就不能解？”许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多牛啊。你们都厉害啊，能自己学，我看你们怎么学！”虾壳蹦着他嚣张的步子，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教室。
　　许砚没有很意外，他轻咳一声：“我们先把这题讲完，我有简单的多的方法。”他的粉笔字很优雅，粉笔打在黑板上，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他不时回头，等待大家听懂了的回应。
　　江寻嚼着口香糖从窗边走过，向教室里瞄了一眼后，看热闹一样停了下来，倚靠着旁边的栏杆。
　　他怎么又翘课。
　　沈沐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江寻的脸白得过分，在栏杆边，整个人就像发着光，额前的碎头发都镶了金边。
　　“这里…”许砚停了下来，看看写在前面的过程。
　　“三角代换。”江寻在教室外，默默地刷了波存在感。
　　“对。”许砚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耐心地讲解。班里的学生看了一眼江寻，又齐齐看着许砚，没有一个人嬉笑插嘴。
　　“可以直接代特值的，不用这么证。”江寻笑了，又说。
　　“嗯…”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江寻说得对，许砚也没有反驳。
　　“那个同学，他讲的这么卖力，你就不听一下？”江寻悄悄增大了声音。
　　大家循着他的眼神，看向沈沐。
　　“没…我听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看黑板，只看我？”估摸着这么一吓，沈沐也回过神了，江寻对许砚说：“你继续。”
　　魔鬼江寻，撩完还像不知道。
　　沈沐捏捏眉心，看向黑板。
　　末了，许砚扔下粉笔，呼口气，问：“都懂？”
　　清晰的粉笔字，占了大半个黑板，虽然大家现在要完整解答一遍很难，但听是听懂了。
　　比看着虾壳指手画脚却一头雾水好得太多。
　　“懂了懂了…”不管听没听，大家都要把哄起起来。
　　许砚放下粉笔，点头：“ 他本来也不该这么赶课程，现在刚好大家多了节自习课。”
　　这倒是大家都愿意。一致对外的时候班级总是格外团结。
　　只是这次的外是班主任。
　　王卓艺快被迷疯了，目送着许砚走上又走下。许砚经过时，当众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家：看不到看不到。
　　许砚小声问沈沐：“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沈沐愣。
　　“喜不喜欢我给你出气的方式？”
　　“你在给我出气？”沈沐后知后觉。
　　“不然我去装孙子？”许砚急，他怕不是有个傻子妹妹。
　　“噢，那谢谢…”
　　“…谢你个鬼。”许砚直起身子打算走回自己的位置。
　　沈沐叫住他：“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许砚停下脚步。
　　沈沐接着说：“虽然我觉得你没有别的目的。”她顿了顿，“但是我不希望大哥不开心。”
　　连对妹妹好都不行了。许砚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沈沐，他是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