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吹散我的你》朱不在

24、得逞

　　沈沐蜷在自己的小花被子里，给江寻打电话。
　　“宝宝…”江寻的声音透过电话，听起来油腻腻的。
　　沈沐：“江寻，我发烧了。”
　　江寻随口回答：“噢，严重吗？”
　　沈沐：“本来可能不严重，被你这么一搞，我还活着真好。”
　　江寻：“好押韵。”
　　沈沐：“？”
　　江寻：“媳妇儿…下次我去接你吧。怎么病怏怏的，都不放心你自己走。”
　　沈沐沉默了一会儿：“江寻。”
　　江寻：“叫老公。”
　　沈沐：“我每次处心积虑地出门见你，不是想被你欺负被你使唤的。”
　　江寻：“啊…我…”
　　沈沐：“对我好一点行吗？”
　　江寻“嗯”了一声：“好很多很多，把你捧心尖尖上。对不起宝宝…”
　　沈沐摇头，才想起来他看不见，就说：“不怪你。”
　　江寻：“你现在还发着烧？”
　　沈沐：“嗯。”
　　江寻：“那你看到我，会不会好一点？”
　　沈沐：“什么？”
　　江寻：“别挂电话，我去找你。”
　　沈沐：“诶——我没法出去陪你了啊。”
　　江寻：“就看我一眼，看我一眼我就回去。”
　　沈沐：“你别，怪麻烦的。”
　　江寻：“我去了啊。”
　　电话那头响起了电动车打开和启程的“呜——”声。沈沐：“太远了，你快回去。”
　　江寻隔着电话笑：“我已经出发了啊…我都快到了噢。”
　　沈沐沉默。
　　沈沐：“就为了给我看一眼？”
　　江寻：“不是，还为了骗你更爱我一点。”
　　沈沐：“那你得逞了。”

　　——
　　江寻：“这里…大概是厨房的方向。”
　　沈沐：“什么？”
　　江寻：“你从厨房那里往外看。”
　　沈沐也不顾头晕，急急地顺自己披散的头发跑到厨房。
　　江寻站在下面，视线掠过一个又一个窗户。
　　沈沐笑，挥挥手。江寻没有看到，她一时急，敲了一下窗外的栏杆。江寻这才看到她的脸，仰着头，朝她很灿烂地笑。
　　那一秒，沈沐觉得窗外风都停了。
　　她的小哥哥，真的是很可爱啊。
　　虽然那么幼稚，那么不懂事。
　　但是她愿意等他长大。
　　等他用那个大一些的钻戒来娶她回家，然后每天听他说好多遍，我喜欢你。
　　林蔚在客厅问：“小沐，怎么了？”
　　沈沐赶紧和江寻挥了挥手，转回头：“啊，我看是谁在外面拍篮球。”然后走回了房间。
　　可巧有个初三的学生在楼下练中考体育项目。
　　林蔚奇怪地看看她的背影，走到厨房，透过窗户往外看。
　　只看到一个被晒得黑黑的，穿着附近初中校服的小男生技术拙劣地练篮球绕杆。
　　这样的速度可要被扣分的。林蔚幸灾乐祸地想，然后回到了沙发上。
　　江寻：“宝宝，病好点了没？”
　　哪能看他一眼就好了？
　　烧退没退不知道，反正她精神了许多。
　　沈沐：“江寻。”
　　江寻：“怎么还叫江寻？”
　　沈沐笑：“你不觉得，我叫你名字的语气比说什么都温柔？”
　　江寻：“…”的确是这样，他都不知道怼点什么好。
　　江寻：“我给你买了个东西啊，明天一早过去，放你家牛奶箱上面，记得去拿。”
　　沈沐：“什么好玩儿的？”
　　江寻：“明天看吧。”
　　沈沐：“不要紧的话，下次见面再给我？”
　　江寻：“你…明天别忘记拿。”
　　那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江寻：“你早点休息？”
　　沈沐也熬不住了：“你挂电话。”
　　江寻：“我有点下不去手，你挂。”
　　两个无聊的人类，硬是推让了好半天。
　　沈沐手指在原地打圈，也没狠的下心：“不挂了，通着电话睡。”
　　江寻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呼噜呢…”
　　才安静了两分多种，沈沐就听到了对面均匀的呼吸声。她轻声笑。
　　什么猪。
　　江寻像是在说梦话，小声嘟囔：“晚安媳妇儿。”
　　沈沐：“晚安老公。”
　　江寻：“！”
　　江寻：“媳妇儿你叫我什么？”
　　沈沐：“…”
　　他猛地一声叫出来，吓得她手机都滑了。
　　沈沐：“听到了还问。”
　　江寻：“不行你再叫一遍。”
　　沈沐：“叫不动了。”
　　江寻：“宝宝…我爱你。”
　　沈沐笑：“干什么啊突然？”心里在庆幸隔了个手机，江寻看不到她抑制不住的笑容。
　　江寻咕噜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又睡了。
　　没心眼的人都入睡得这么快？
　　沈沐听着江寻的呼吸，想到在他怀里时看到的，他老实的睡颜，微勾的嘴角，还有修长细白的，紧搂着她的手。
　　在她的认知里，能安心共眠的人，一定是很亲近很亲近的人。至少她是这样，必须是亲近到全世界可以只剩他和自己的那种亲近。
　　而江寻就那么，安安稳稳地，躺在她身边。
　　他说的爱，和喜欢…不一样吧？
　　说爱她的人，是不是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