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吹散我的你》朱不在

19、十八岁

　　在黑暗中看不清江寻的表情，只听到他魅惑的笑声：“你不给我吃，我把它还你啊。”
　　沈沐脑子还没死透，经得起唬弄：“可你什么都没还回来啊。”
　　江寻：“化我嘴里了。你要吃的话，我再…喂你一颗？”
　　看着就不怀好意，沈沐连连摇脑袋说不用不用，抓起大把的爆米花把嘴巴填满，嘴里满满的甜奶油味儿。
　　还有他留下来的独特的味道。
　　出来之后，两个人并排坐在走廊长椅上。
　　沈沐问：“我们这么浪，高考岂不是要阵亡。”
　　江寻把两个人一起喝都没喝光的水扔进垃圾桶，说：“怕什么，现在复习的那些都讲过好多好多遍了。我江寻的女人，不听课也不会差。”
　　沈沐：“我想回去，补补这两天的作业。”
　　江寻：“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不会适合每个人啊，你应该按自己的需要复习。”
　　她不知道自己的需要。
　　沈沐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寻眨眼：“所以写了也没用，不如陪我玩。”
　　沈沐指指前面，“那个小孩在哭。”
　　不远处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但可能是不想吵到别人，他的哭声很小，但是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嗓音有点哑。
　　江寻皱眉：“听到了，呜呜呜的，吵死人。”他牵着沈沐起身，打算换个地方。
　　沈沐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她轻轻甩开江寻的手，走过去。
　　男孩看到有人来，一脸戒备地盯着沈沐，哭声停住了。
　　沈沐笑微微，问：“找不着妈妈了？”好像傻傻的童话故事。
　　男孩后退两步，没头没脑地回答：“不要你带我找外婆，外婆过会儿就会找到我了。”
　　沈沐沉默了一下：“等了多久了。”
　　男孩看了一眼对面中餐厅的大钟，目光黯淡下来：“一个多小时。”
　　江寻跑过来，吹了个口哨，笑着说：“你外婆不要你咯。”
　　男孩咧嘴，又哭了出来：“外婆说让我在这里，她一会儿就回来，我要在这里等她。”
　　江寻“哼”了一声：“又没人要带你走。”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算玩。
　　沈沐回头看了江寻一眼，没有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男孩又连连后退。
　　怎么警惕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说：“我们不过去，记得家人的电话吗，手机借你打。”
　　江寻：“我还没同意借呢。”
　　沈沐没理他，等男孩回答。男孩点头，说记得妈妈的电话。
　　沈沐从江寻手上抢过手机。
　　电话接通：“哪位？”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沈沐：“你是…”她停下来，犹豫地看看男孩。
　　孩子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曳着哭腔说：“妈妈，是我。外婆…外婆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呀…”
　　电话里：“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沈沐：“…
　　阿姨我只是个路人。”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有一肚子火要撒，听到是个女孩的声音，才温柔了些：“宝宝在哪里，妈妈去接你。”
　　沈沐把电话递给男孩。
　　“我…””男孩抬头看沈沐，“姐姐，这是哪里啊？”
　　沈沐加大了声音，隔空报了附近的一些路牌。
　　江寻在旁边，望天。
　　老子游戏还没打。怎么这么啰嗦。
　　挂掉电话，沈沐把手机还给江寻。江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男孩也不哭了，就坐下打算继续玩。沈沐打算等孩子的妈妈来，就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以为你喜欢小孩子。”
　　江寻抬头，看那个小孩，又低下头：“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女孩。”
　　沈沐莫名其妙，轻轻地拉他耳朵：“那我以后要是生个男孩儿呢。”
　　江寻心不在焉：“打掉，再怀。”
　　沈沐顿了顿，问：“第二个还是男孩儿呢？”
　　江寻很专注地打游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再打呗。”
　　沈沐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伤身。”
　　江寻笑：“管它呢，反正不要儿子。”
　　一笑，他游戏里的人物就死了。
　　苍天有眼。
　　江寻低声骂了一句。但是打了会儿游戏，也没有刚刚那么窝火，他摸摸沈沐的刘海：“等我们高中毕业要生一窝的小女儿，光着脚满屋子跑。”
　　沈沐：“？”
　　“高中毕业好像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江寻随口回答：“不结婚怎么就不能生了？”他抬头问沈沐：“你不会给我生一窝阿丑吧？”
　　沈沐心里堵得慌。
　　男孩的妈妈急匆匆地跑过来，和孩子长得很像，都有很清澈的眼睛，五官很出众，只是看着沧桑的很，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就出门来了。沈沐走过去，有些疑惑：“姐姐你…好年轻。”
　　年轻妈妈苦笑了一下，说她刚二十二。
　　是十八岁时生下了这个男孩。
　　“那他爸爸也这么年轻？”
　　女人没有回答，沈沐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