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吹散我的你》朱不在

16、天空

　　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眨着眼睛，坐到了天泛白光。
　　沈沐很喜欢看每天的天空，云朵好看的时候，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今天早上的天空，是个玛丽苏的浅粉蓝紫渐变，有一点梦幻，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一个白色的独角兽从云堆里探出头。
　　可是沈沐看着，觉得很难过。
　　附近来往的都是不爱赖床的老太太们，外放着奇怪的戏曲慢悠悠走过，周遭很快又归于平静。
　　还有面容朴实的中年人，步履匆忙地往外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裙的女人，骑着电动车走远了。
　　还有…陆今？
　　一伙上了年纪的人中，混进了那个年轻的面孔。
　　陆今穿着松松的白色T恤，还有黑色的运动裤。额前的碎头发已经被汗打湿了。
　　沈沐觉得小男生穿运动裤还是比穿西装裤要好看。
　　陆今在晨练，没有像他们一样戴着耳机听音乐，只是很认真地，一心一意地跑着。
　　沈沐想，这人怎么像退休老干部一样。
　　陆今相貌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孩子，眉眼鼻尖都好看的恰到好处，可是没有那些小少爷们白白的脸蛋和好过女生的皮肤。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英气感。
　　他没有看到沈沐，兀自跑远了。
　　“啪。”她听到了很响的关门声。
　　“媳妇儿，这么想我啊，来这么早。”江寻看到她，乐颠颠跑过来，一把捞起她。
　　沈沐坐得久了，站不稳，一下子倒在他身上。
　　江寻：“一大早就对我投怀送抱？”他捧住她的脸亲上去，模模糊糊地说“早安吻”。直到发现沈沐的眼泪流到了他手上。他停下来，问：“怎么了？”
　　沈沐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擦掉，说：“抱。”
　　江寻亲吻沈沐的额头，把她整个罩进自己的怀里：“抱抱我的阿丑，不哭了。”
　　沈沐：“我是不是…很让你丢脸啊？”
　　“怎么了啊？”
　　“我也想长好看啊，想让你可以很有面子地拿出去秀，可是…”
　　江寻舒了口气，原来是这事。他打断沈沐：“宝宝。”
　　沈沐停下来，看着他。
　　“我媳妇儿，我喜欢就好了，关他们屁事。”江寻捏捏她的脸：“你也太可爱了吧…下辈子做我女儿啊媳妇儿。”
　　沈沐仰头，问：“那你是不是要娶别人？”
　　江寻：“不娶不娶，下辈子也要做我媳妇啊宝贝儿。”
　　沈沐把头埋回去：“我有点不想去上今天早上的自习课。”
　　江寻有点为难：“可是不去上课的话…”
　　江寻只是会闹腾，会起哄，但是没有那么肥的胆公然翘课。
　　沈沐挂着眼泪笑：“其实我今天请假了。”
　　江寻：“我自习不上也没什么影响，等我请个病假。”
　　他不上的确没什么关系。沈沐早就知道这人整天吊儿郎当很不正经的样子，一到考试就吊打一大半人。虽然成绩也没有优秀的惊人，但依然是沈沐无法企及的。
　　江寻：“想去玩？”
　　沈沐摇头：“想学习。”
　　江寻搂紧她的肩膀往回走：“那去我家啦。”
　　沈沐皱眉，是不是有点快了？
　　她拉住他：“我们…还是去星巴克吧？”
　　江寻回头看她：“我家不是更安静？还有书，拿着方便。”
　　江寻的眼神单纯无害。沈沐看着他，觉得是自己想得太污浊。
　　等到了门口，江寻猛地关上了门，把沈沐关在外面。
　　沈沐：“…”
　　江寻隔着门叫：“等我两分钟。”结果只过了十几秒就开了门，“没什么好收拾的，进来。”
　　沈沐看着他堆得满满的书桌，乱成一团的枕头被子，两只隔的很远的拖鞋，还有桌子上凌乱的外卖餐盒。
　　这叫没什么好收拾的？
　　沈沐走过去，想把窗帘拉开。
　　江寻：“不要开。”他跑过去摁开了灯。沈沐停下手，回到他身边。也没有椅子，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
　　沈沐：“我给你收拾吧，乱成这样。”
　　江寻：“不用，收拾了我妈会怀疑。”
　　沈沐：“噢。”她转身问，“那你给我复习数学好不好？”
　　江寻：“你看这里有地方给你复习？”
　　沈沐：“啊…可是你说来学习…”
　　江寻勾着嘴角笑：“我平时都是在床上学。”
　　沈沐看看他的床，觉得好像掉进了狼窝里。
　　好像还是自己主动掉进来的。
　　她装作听不懂，走去翻翻他书桌上的各种数学资料，发现上面的字写的满满当当的，很工整，就念叨了一句：“我说你怎么不上数学课还考这么好。”
　　江寻还在那没动，对她说：“拿过来，给你讲。”
　　沈沐走过去坐下，给他，低头说：“讲了我也不太会。”
　　“媳妇儿。”
　　“啊？”沈沐抬起头，就被江寻扑到了床上。他很专注地，吻她的睫毛，脸颊，嘴唇，像在认真地吃一根棒棒糖。
　　“别…”沈沐气息有点紊乱，把江寻探进衬衫的手推出去。
　　“媳妇儿…给我摸摸好不好。”江寻手下的力度很大。
　　“可是…”
　　江寻亲吻她的耳朵：“反正都被我啃过了。”
　　沈沐：“？！”不说她都想不起来在小型停车场门口被啃过。
　　江寻：“就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