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水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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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已经一同前行了很久。
从刚开始相处的生涩，到现在的熟悉，好像并没有多长时间。
就像谣降里只有真正看见锖兔，才知道人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样，锖兔也在慢慢了解着、接近着这个同伴。
有时候会突然露出茫然的样子，虽然表情隐藏的不错，但动作停下的次数太多，相处久了就能发现——可能是又忘了刚刚想要做什么了吧？
这时他手不自觉就会搭在刀柄上，看来是很缺少安全感的样子。
他……经历了什么？
或许每一位选择加入鬼杀队的人都有自己的伤痛，他也一样，锖兔不想去揭开别人的伤疤，可…有些伤疤不揭开……内里会腐烂掉的。
锖兔本来是想问询的，可在看见谣降里同以前一般无二的表情，又不禁忍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我有询问这种问题的资格吗？
相识不足半月，连他们一起出任务都是自己一腔情愿，就连最开始的见面，都是被他救下后，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使他不得不留下。
……第一面的他，就已经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强大了，连让人生出追赶的心思都不敢。
可明明他是个强大的剑士，每次斩鬼的行动，却都像是在迁就自己一般。刻意给自己留下练习的空间，直到自己实在无法解决才从容出手。
这样的他，其实是被自己束缚住了吧。就如同他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海色羽织，而他本人却像是水中月，飘渺而不可求。
那我真是座自私的，映出了他，又留下了他的湖。
或许是生死之间自有明悟，还是被那一瞬的惊鸿游龙晃了眼，都说第一面看见的人都是外貌决定好感，自己或许也是被那张脸吸引了？
但即使他的外貌冷静到漠然，又清秀如松竹，却实实在在没有女气的成分的。那分明是属于一个少年的棱角。
摈弃这点，还有疑问的地方。谣降里的外貌已经是考试快结束时，自己醒来才知道的，消灭手鬼的时候，谣降里一直都是背对着自己，昏迷前的映像中只有模糊的侧脸。
所以不是外貌吗。那…是性别？不，不可能，他从来没对义勇有过奇怪的想法！
是很难以言表的感觉，似乎从三年前就已经相遇，如此令人安心的气息，才会让自己……
锖兔不太冷静了，他突然拉过头侧的狐面挡住脸。
谣降里不太明白为什么人类突然把面具戴上，但他本就不是多疑好事的性格，只任人类想怎样就怎样，跟着人类走就好了。
锖兔的耳尖也染上些许红意。
奇怪极了，为什么会对朋友产生这种患得患失的想法？
…不对，真正奇怪的，是自己内心……还将末泽谣降里当作朋友吗？
没有一点……别的…无法理解的东西吗？
但他们不都是男孩子吗…这样的想法？很突兀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不正常了，或许是重伤昏迷后从他的怀里醒来，或许是被他不经意的护住还未好全的左肋骨，或许是摔倒那回的接触后，或许是……这些天里一起斩杀恶鬼的途中？
先不管这些。
最重要的，谣降里如果知道了，会怎么看待自己？不管是疏远还是心留间隙，绝对都不是自己愿意看见的。
……一碰到感情用事就迷糊起来了，之前试炼也是一样。
但如果不是自己感情用事想要斩杀所有恶鬼……还能遇见他吗？
自己做事有这么纠结过吗，婆婆妈妈思来想去，都不像个男子汉了。
可不多想一点，完全控制不住…不去观察身边的人。
想知道的更多，就像这样能将水中月多揽入怀中几分一样。
……
谁又是谁的水中月呢？
这是我要守护到最后一刻的人类。
我只要作为歌咏月色皎洁的湖，映出他的一切就已满足。
我还想为他映出满天星辰，因为…他说着想要拯救他人的话语时，眼中就好似有星辰倾泄，灿烂夺目。
我能付出的还有很多，很多。
在此之前，在所有奉献之前，在连我的生命也一并送出之前。
只要悄悄映出你的光辉，似乎自己也能和你一般强大，而温柔。
你能保护住更多的人，你也的确保护了更多的人。
……即使是这样无用的我，也奢望着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你不会轻易死去。
我是如此自私又不堪的，做出这种承诺。
仿佛这样就能蹭到一星半点皎月之辉，给自己留下些许萤火微光。
…我应当是被人称赞过的利刃。虽然记不起是谁，却也不愿让那人失望。
让我重新拥有价值吧，我的持刀人。
银灰发色的少年跟随着戴着狐面的少年，表情沉稳又显得漠然。
行进的脚步还在继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水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