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捡回来的狗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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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来说，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可犬夜叉还是那副少年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沉稳的神色。
谣降里的发色是不显老的，脸上褶子也少，就是另外半边脸的伤疤有点唬人，因为年龄的缘故看起来更严肃了。
年龄越大，自称靠谱成年男性的锖兔越不让人抱他，那一头肉色头发掺了些白，反而让他的面容又显得温和不少。
大概是年轻时受过的伤太重，身体终究是落下了隐患，虽然过了二十五这道坎，但还是止步于五十。
不过对他们两个来说，能再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圆月的晚上，壁炉的火给屋子留下暖暖的橙红，被带着和妖怪接触许久的那只胖橘也有了妖化的样子，它对这离别时刻早有所感，便不再叫唤，沉默地窝在锖兔手边，把自己团成一团。变成人类的半妖少年静静陪着两个再也不会在此世睁开眼的家人，他的眼里也是和谁相似的浅浅温和，少年的黑发滑落肩头，他站起身，在这最后以人类的身份，为他们送别最后一程。
犬夜叉抚平锖兔的衣褶，依稀回忆起刚和伊之助他们交上朋友时玩的太疯，回来后锖兔也是这么帮他整理衣服的。
虽然之后锖兔劝导的声音相当严肃，可只要抬起头看见他的一双眼睛，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理顺谣降里脸侧的碎发，好似又看见至今日止的每一个月圆，灰发的人类就这么抱着自己跃过树梢，端坐枝头，揉着自己的头发，看落叶划破湖面的月影，看水漾出粼粼波光。
“人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小。”谣降里这么告诉他，菱纹羽织被风鼓起，就像是从月亮里生出的妖怪，眼中的情绪星子般璀璨夺目。
于是他转而想起他们教导自己刀法的时候。
“无关刀的好坏，自身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谣降里说。
锖兔却反驳道：“有与自己能力相配的刀也很重要。”
两个大男人幼稚的为一个问题拌嘴，然后拿着木刀在他眼前就这么打了起来，打着打着生出认真的心思，小狗崽也就第一次看见了书里才有的呼吸法。
虽然最后还是以木刀破损结束较量，可只要一想起有人连木刀都能用的……犬夜叉心里人类的形象就刷新了一大截。
有时候也觉得，就算是半妖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当离别发生的时候，他注视那些失去亲人的人悲伤的神情。
另一种想法悄然产生。
他不是纯血的妖怪，寿命是无法和纯血妖怪相比的，妖怪们总有一天也会再一次为离别而难过。
他亦不是纯血的人类，他注定会活的比一般人类久，没有办法陪伴着人类寿终正寝。
犬夜叉无法在注定悲伤一方的两者间抉择。
可现在，他胡乱抹掉眼泪，突然懂得了，人类教会了他温柔，在此时又教会了他取舍。
两个人的葬礼似乎是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没有鬼的日子依旧那么祥和，山后开满小白花的山坡也陆续有人拜访，可每次都是迅速的，看来是不想打扰沉睡在此处人们的安眠。
有时是一大捧金灿灿的向日葵，每一朵都怒放的好似火焰在燃烧。
伴随花而来的还有一些信件，多半是描述日出与向日葵花海的华丽景色，字里行间都充满的华丽的意味。
有时是一碟手工樱饼，有很可爱的樱花盖戳，可过不了几小时就会出现另一碟量更大的樱饼取代先前这碟，不过做工更粗些，像个瘦小男性的手笔。
在周围的草丛里能发现从国外寄来的明信片，藏的很隐蔽，看起来不想让人发觉。
翻动过的土壤下又埋进了风格粗犷但刀工意外精良的木雕，这时会有荻饼取代樱饼的位置。
山坡上出现了蝴蝶兰，小巧的花朵盛开着，绽放的白色小花中，紫与蓝相互辉映。
不久，又有人放下一认真本誊写的佛经，很小心的没有压倒任何一根草，或任何一朵花。
也有紫藤花的幽香从林中大片瑰丽的紫色间传来，若隐若现，生机勃勃……
美好而又…热烈。
……
犬夜叉在葬礼结束后就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奇异的，他并不觉得悲伤，他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两个人类的面貌，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安定的暖意。
刀匠送走他前，告诉了他那边的世界正是犬妖和豹猫一族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的生命或许会受到威胁。
“这也是我这样的血脉需要背负的责任。”半妖少年抱着颊侧刻疤的狐面说。
“如果有人看不起人类的话，我会让他认识到拥有一半人类血脉的我，这部分的信念有多么璀璨…和强大。”
“如果有人认为我配不上这一半犬妖血脉的话，我会让他明白，我对想要守护之物的忠诚…与绝对的锋芒。”
虽然是半妖，可犬夜叉这年龄放在半妖同族的眼里也还是个小孩子，刀匠看着他，最后，像是确认了什么，缓缓的、柔和地弯起眉眼：
“不愧是末泽的孩子。”
大妖许久没有再出过手，无人知道他如今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实力，可唯一的、刀匠自己无比确信的、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确信的——
至少，每一个末泽的孩子，刀匠都必然会护其一生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捡回来的狗子［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