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树下》西陵子

9、俊女 一切

　　一切陷入空寂，岑婴睁开眼睛，四周灯火明烈，她们几乎看不见自己。

　　　“恭迎神仙娘子……”沙哑空灵。
　　岑婴目光聚拢，就看到了这么个男人垂首，素衣，身长，白面，唇红，漆漆眼珠微转，目光流转过她，好像又什么都不留意。

　　他好像没有血气，没有灵魂，空如吊着口气的死人，岑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一路辛苦，俊女请诸位娘子落塌。”
　　男子抬手指了个方向，只见烛火弯成一路，引向窟内。

　　她们都没有动，太过诡异的气氛里，岑婴莫名想笑，俊女？男人起这么个名字太好玩儿。

　　就是这么个时候，岑婴被推了一把，趔趄扑向前去。

　　岑婴不想出头，被迫出头，整个人趴在地上的时候，她只想把脸埋得更低，但是，一切都不那么如愿。

　　她的脸下压着的是俊女踏着锦靴的脚，是的，俊女是个人，是这么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岑婴的错觉，鞋子里的这脚，长在男人身上显得有些小。

　　岑婴以为马上就要被踹开的时候，等来了一句低声“起来。”

　　一骨碌爬起，她低着头，又怕又怒，俊女却抬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微笑又重复了句，“请神仙娘子落塌。”

　　岑婴惊诧，大家却都松了口气一般，纷纷走向烛火引入的洞窟。

　　岑婴走前抬首，再看俊女，他一如既往的微笑，漆目弯弯，礼貌亲和。

　　但岑婴知道，他绝对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