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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秘黑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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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小季。”那边粗声粗气道。“干嘛呢?还不来上班?”
顿时就清醒了。
“.....主编!”蹭的跳下床,火急火燎地穿衣服。才觉得哪里不对。
“……”季棠停下穿内衣的手,怒目圆瞪,“你丫玩什么呢?”
电话那边笑得花枝乱颤。
“季棠,是我啊。你怎么还没来上班?”
“柳非非,特么的,是你就是你。装什么王宵。吓得我心脏病都出来了。”季棠拍着胸深呼吸。
“哈哈哈。快来上班,别赖床了。”那边笑得更欢了,“季棠,这次我可没骗你。主编真的让你快来,他有任务要给你。”
“……什么任务?”
“来了你就知道了。”
丫还卖关子。季棠跳下床,胡乱洗漱,擦了把脸就出门。
骑小黄车,一路风风火火到大厦,等电梯,嘴里还叼着片面包。一路引路人注目。季棠装作没看见。
上了十楼。按门铃。柳非非开了门。
“哟,气色不错啊。昨晚睡得挺好吧?”柳非非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递来一个信封,努努嘴,“诺。主编给你的。”
“话说,主编最近去哪了?整天神龙摆手不见尾。”季棠狼吞虎咽,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快噎死了。
“不知道。不过,季棠,我真是羡慕你啊。才来这么短时间,就备受主编青睐。”柳非非夸张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想当年,我刚来蔷薇报社的时候,也是报社一枝花。现在,唉......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这下季棠真的噎住了。
怒目而视,磨牙。继而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柳非非,看在咱俩是这么好的朋友的份上。我把这份差使让给你。你替我无偿加班,替我蹲点网吧,替我跟踪嫌疑犯,差点被流氓在大街上猥亵了,怎么样?”
柳非非摆摆手,笑嘻嘻逃之夭夭,“不了,不了。”
丫简直欠揍。
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季棠必须深呼吸,才能不把面包扔到她脸上。
“好了,不开玩笑了。”柳非非摇头晃脑,小口啜饮一杯咖啡,“我确实有点好奇,主编为什么最近总是给你写纸条?”
季棠摇了摇头,没说话。这一点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奇怪。从前很少见的。堂堂报社主编,对麾下新人记者,都是直接呼来喝去的,哪还用什么纸条。
搞得和潜规则地下情一样。
但最近却很反常,主编很少来上班,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自从那个窃碗案以来,季棠连他的人影都没怎么见着。
难道蔷薇报社的王宵,王主编,作为万恶的资本主义剥削者,终于也有了一点喊人加班的羞耻心?
季棠感叹。
打开信封。里面一封信。展开一看。
【致小季:
我有一个老同学,在警局档案室工作。我们有很好的交情,所以他决定帮我一下,透漏一点消息。
今天上午九点,你去警局门口。我跟他说了,届时你会戴红帽子,穿蓝裤子。他戴眼镜,灰色条纹领带。你收拾一下。方便你们接头。
找他打听清楚关于”B市盗碗案”的所有线索。挖到第一手消息。据说最近,B市警局空降了一名神秘人,是个黑客,代号“Shen”,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务必,迅速。
不管用什么手段,查。
回来写报告,发到我邮箱。
你的王主编。
P.P.S. 报告写的好,加薪。】
“......”季棠低头默默看信纸。
“咦?你要去警局啊。”柳非非觉得好奇,也凑了过来。
“Shen 是谁?”柳非非皱眉,“沈?申?”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婶。”季棠面无表情摇头。
其实,她现在对那个姓申还是姓沈的大婶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的她只想早点回去,蒙头睡觉。
柳非非继而又捧脸做花痴状,“黑客耶,我在电影里看到的黑客都是大帅哥,黑衣黑裤,神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季棠,你赚了。”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非非。”季棠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喝了口水,“以我的经验,IT技术高超,一般都是中年秃顶,肚腩有赘肉的大叔。”
一看手表。好家伙。说是九点见。现在八点四十五了。遂蹭的一下跳起,惨叫,摔门而出。
很快坐地铁到了警局。季棠在地铁站的厕所里紧急换了衣服。此刻的她,站在警察局门口,戴着红色贝雷帽,短白色体恤,长牛仔裤。时节盛夏。季棠觉得自己这一身简直就像个傻子。再年轻一点,活脱脱一走丢的弱智儿童。
季棠等了很久,在大太阳底下,都快晒晕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对街人行横道底下,来了一个人。那人戴黑框眼镜,中年男人,一身职业西装,衬衫有点褶皱,领带歪歪扭扭。
“.......”
“.......”
两人两相对望半晌。季棠憋了半天,首先开口。决定报出主编大名。
那人眼底有大大黑眼圈,面露疲态,显然最近案情紧急,加班频繁。听到王宵的名字,那人挑了挑眉,但依然面色阴沉。
显然这个名字并没有让他想起什么愉悦的回忆。
“季棠是吧?季小姐?”那人冲她招了招手,鬼鬼祟祟。季棠跟着他过了马路,转到对面街道的一个巷角。
这里挺偏僻的,周围都没有什么人。
“张越,张警官是吗?你好。”
季棠眼巴巴看着他。他却不急,从口袋里抽出根烟,那种便宜的□□。不急不慢地点上烟,斜眼看了她一眼。
“王宵是怎么和你说的?”
看他态度不是很好。季棠心里暗骂。看来自己又被这王主编骗着入套了。这叫交情很好?这人看起来好像巴不得她快走。
这个张警官到底有什么把柄,被王宵捏在手里?
“.....是这样的。张警官。王主编让我来找您,打听打听,前阵子那起入室盗碗案。”季棠尽量装出一副谦卑的样子。
在记者这个岗位上待了大半年。季棠也变精了不少。三百六十行,最会看人下菜的是销售。最会套话的职业,无疑就是记者了。
尤其那种初出茅庐,没什么背景靠山的小报记者。如果不逼着自己学习察言观色,早被炒鱿鱼了。在这个行当里,留下来三年的,都是人精。
季棠看得出来,现在这个张警官态度不是很好。她得先让他开口。一般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喜欢乖一点,听话一点的小姑娘,所以最好装出一副啥都不懂的小白样,眼巴巴地认真倾听他说话。然后再一点点,有意无意地抬高身价。慢慢套话,让他表面上觉得自己掌控者话题局势,实际上都是她在引导。如果到时候,他看她资历小,傲慢过了头,随意打发她,那她也有办法,他们的一切谈话,她都拿录音笔偷偷录下来了,到时候扮猪吃老虎也不迟。
“哦。那个案子啊。”张越斜瞥她一眼,吐了口烟,“前天晚上,号子里死了个人,叫陈凯。入室盗窃案的重点嫌疑人。这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季棠连连点头。
“其实那天晚上,我同事审了他半天,口风挺严,愣是一句话也没说。那小子眼神也不太对,看起来有点呆滞,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总之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没审出什么,本想先关押着,明天再继续审来着。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绝的。直接在警局的号子里自杀了。”张越狠狠嘬了口烟,“这样一来,警局就炸锅了。拉过来法医,做了局部解剖,发现这家伙在口腔里做过手术,牙龈里埋了跟极细的金属丝,贯穿牙齿,后槽牙是空的,藏了毒药。很精密的装置,一咬破牙齿,金属丝也会发生变化,毒药溢出来,直接被导进循环血管。十秒之内,心肌梗塞。”
“季小姐,你说说,这一般的罪犯,谁有这个脑子,这个条件,事先干这事?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说不定背后水还深着呢。”张越频频点头。“这不,警局刑事科那边也是这么想的。立功心切,还从别的市调来了几个支队,一起协助调查。”
“还有这事?”季棠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当然了。你还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张越吸了口烟,挑了挑眉。看起来对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极为受用。
受用就好。
“哦,对了,张警官。”季棠装作无意地提起。“听说警局里,最近来了个黑客?”
“王宵把这也跟你说了?”张越瞥了她一眼,不知怎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对,没错,来了个小年轻。据说,本职是黑客。”
“哦,是吗?您对他了解多少?”
“他?我不是很了解。好像姓沈吧。叫沈什么什么言?”张越想了想,啧了一声,“我估计,肯定是犯了事,被警局要挟,临时招安来的。这种黑客,我可了解他们了。都犯过事的,有案底在身。”
不知为什么,季棠总觉得张越提起他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你不了解他们,小姐。黑客,都是一群很有表现欲的人。极强的表现欲。就像那种五六岁的孩子,刚刚学会说话,就到处炫耀,很幼稚。”张越狠狠嘬了一口烟,面色阴沉,“都贱兮兮的。”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知道么?我最讨厌和黑客打交道。因为黑客通常来说,都是一群难搞的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