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解围 ...
-
第二天，光子自知已经无法再继续隐瞒女子身份，遂换上女装，准备去向蓝启仁和蓝忘机讲明情况。哎，该如何向这两个一老一小的古板解释呢，光子心里叫苦不迭。
在兰室，蓝启仁听了蓝曦臣讲起昨夜的情形，感到困惑不已，满脸的震惊：“什么，你说昨天她跳进冷泉去为同伴们试药。”
“是的，叔父，我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亡命和仗义，愿意为了朋友两勒插刀。”
“兄长，这个松平崇彦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不像是普通的东瀛贵族。”
就在这时候，思追来报，姑苏的李少钦夫妇前来拜访，李少钦的父亲和蓝启仁兄长青蘅君曾经是知交。
“少钦，多年未见，怎么今天你们夫妇突然有空到我这深山中来。”
“我们是为了我的学生，就是崇彦公子前来的。”
“他怎么了？”
此时已经换上了女装的光子听说师父师母来到云深不知处，高兴得有些不能自持，就兴冲冲的朝兰室跑去。
由于穿上不太合身的衣服，光子还是多少有些不能适应，刚走到门口，衣服和鞋子弄得她连站都站不稳，还行什么礼？她心里直叫苦：“师父，师母，因为鞋子和衣服不合适，骤然失去了重心，一个无法平衡，话还没说完，人已整个的趴在地上了。”
蓝启仁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是个女子。一旁的蓝忘机和思追也觉得惊讶。
娴雅看到一阵心疼，上前扶起光子：“光子，你没事吧。”
“没事，师母，光子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稳住身子，不就是摔一跤吗！”
光子拍了拍身上，挺直了腰板，蓝曦臣才发现，换上了女装的光子是那样的光彩照人，好比从大白天阳光下被带到阴暗中来的一把火炬。心里不由得暗暗惊叹，的确是秀外慧中的女子啊。
蓝启仁道：“原来你竟然是女孩子装扮的，来到这云深不知处，你究竟是谁。”
“蓝先生，对不起啊，我的确是欺骗了你们，不过我有我的苦衷，昨天，我已经向泽芜君讲清楚了。”
“是的，叔父，昨天，光子姑娘跳进冷泉就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不过，她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那你到说说看，你为何男扮女装来到中原，又煞费苦心的来这里听学。”
光子见这般情形，打量着四周，知道已经无法再继续隐藏下去了，索性大方的讲出自己这一路上的故事。
“我从小我爹就不让我走出东瀛，偏偏我又特别喜欢汉学，所以，那天，趁我父母外出，我就女扮男装偷跑出来，因为那艘大船是开往中原姑苏的，我师父师母在姑苏，我便去投奔他们，另外，光子欲言又止，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光子不想别人知道太多。”
蓝启仁道：“你这样女扮男装，那在船上的十几天，可曾有被别人发现？”
光子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的化妆术还是很厉害的，就连我师父也没认出我是女扮男装。我不骗你们，这不管是男扮女，还是女扮男，扮老扮少，扮俊扮丑，我最内行了！改天有机会，我再传授你们两招。”
刚说到这里，光子突然停了下来，看到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毕竟，蓝室姑苏蓝氏这种家训“雅正”的仙门望族，自持身份，多半不屑于了解这种歪门邪道。
只听见蓝忘机冷冰冰的说道：“说谎者，姑苏蓝氏不留。”
蓝启仁见她总是这般吞吞吐吐，细细打量着，欲言又止：“你一个姑娘家，现在你身份被拆穿了，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光子知道蓝启仁指什么，估计是要下逐客令了：“蓝先生，我可以白天来听学，夜晚去到附近的彩衣镇居住。”
“不必了，我相信你，光子姑娘你就留在这里罢，彩衣镇距云深不知处二十里有余，你每天奔波也不太安全。”说这话的是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蓝曦臣。他眼中有伏波似的动容与感切，仿佛是划过深蓝天际的流星，有那样璀璨的光影。
“泽芜君，我。”
两人对看半晌，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含光君，泽芜君，那十几个东瀛青年的腹泻发冷症状都在好转。”蓝景仪跑了进来。
“什么时候我们这里多了一个姑娘，你不是，不是崇彦吗？”
光子高兴得跳了起来，“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总算没白费我的一番苦心，又是炼丹，又是试药，他们终于开始好转了。”
“那些药你是如何配制的。”
“这里的药材齐全，我有书为证，我都是按照书上说的炼的，分毫不差。” 她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那本寒冻疾方，故意在景仪的眼前绕了绕。我从小对医学耳濡目染，还好这本书带在身上，总算派上用场了。”
“泽芜君，谢谢你相信我，愿意提供房间给我炼丹。”
“你来之前和智久等人认识吗？”蓝曦臣试探性的问道。
“不认识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们，我们是在船上认识的，尽管都是萍水相逢，不过大家都是东瀛人，互相帮助一下也没什么啦。况且我爹就是大夫，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船上，智久他们也蛮照顾我的。”
蓝曦臣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有一瞬间的怔仲，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她的汉语造诣如此深厚，这个异国女子身上还有多少惊喜和秘密呢？
“既然你父亲是大夫，你也懂医，那为何不继承父业，千里迢迢来中原听学。”蓝启仁继续追问。
“我爹说我性格大大咧咧的，学医对我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我也志不在此。”
“那你的理想和抱负是什么呢。”说来听听。
“我外祖父是东瀛外务大臣，我母亲结婚前热爱外交事务，只是由于结婚后她的理想和抱负就搁浅了，我想继承我母亲的事业，等听学完了，就回东瀛，去治部省任职，因为想去那里任职的话如果有海外游学背景将会有更大的胜算，为外交事务出一份力，这还需要我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蓝曦臣听到这里，突然一种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那你瞒着你父母出走，让他们着急怎么办。”
“各位，我今天就带来了松平亲王的亲笔信，说罢，李少钦从怀中掏出了光子父亲的信件。”
“光子一把抓过信，这么快就回信啦，好啦，各位，我去看看智久他们，说罢，光子拿着信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跑出去，李少钦才给蓝启仁解释：“这位光子是我的学生，各位别误会，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活泼天真，心地善良，四年前我和夫人前往东瀛讲学，就住在松平亲王家，光子是我所有东瀛学生中最聪明最勤奋的一个，我在东瀛仅仅四年，她的汉语造诣极高，到我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精通了汉语，诗词歌赋听说读写已经无懈可击了。她的姐姐和弟弟在汉语方面都不如她。她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亲王夫妇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或许，这些年是父母的过度保护让她有了点叛逆之心，所以，这次，才冒名顶替她弟弟来到中原。”
蓝启仁缓声道：“如此说来，这位光子姑娘倒是一个贤德之人了。”
“岂止是贤德，她父亲就是活菩萨下凡，不仅医术高超，在平安京，每月最后三天，松平亲王都将自己的医馆免费开放，施舍药物给贫苦百姓，因此，在平安京，他的威望不在天皇之下。”
听李少钦这样一说，蓝曦臣反倒觉得自己有些自愧不如了，闭关多年不问世事，殊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奇女子存在。
蓝曦臣看着她的背影，这样的女子，是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活得那么潇洒，那么自信，那么无忧无虑！一时之间，蓝曦臣竟然羡慕起光子来了。
光子并不知道，蓝曦臣注定要在她生命里扮演最重要的角色，蓝曦臣、她和光子，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是，命运将这对异国男女，已经作了一番安排。天意如此，他们要相遇相知，纠纠缠缠。
再说光子出了兰室，一路看信，不觉潸然泪下，信中父母不仅没有责备她，反而安慰她，千叮咛万嘱咐她在中原小心谨慎，既然来了中原，就安定下来，好好学习，等学成后在回东瀛。
“智久，大家都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崇彦，不对，你怎么是女子啊。”智久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美貌女子。
“对不起啊，智久，俊辅，我欺骗了你们，我不是松平崇彦，我是他的姐姐，松平光子。”
“原来你就是平安京有名的大美人，松平光子，以前只是听说，今天有幸见到，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时所有在场的蓝氏子弟和东瀛青年都会不自禁的深深看光子一眼。光子，她是相当美丽的。尽管打扮得很朴素，穿着素净的白衣白裙，脸上脂粉不施，头上，也没有钗环首饰。但是，那弯弯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和那吹弹得破的皮肤，那天真的双眸，样样都显示着她的高贵，和她那不平凡的气质。
“你们看我干什么啊，既然都没事了，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等大家都恢复了，我们还要去中原其他地方呢。”
“去哪里啊，光子？”
“下个月的兰陵金氏要开清谈会，我们也受到邀请，可以一同前往，顺便，我还想去中原其他几大世家走走看看，以后回到东瀛去治部省任职，就多一份胜算。”
俊辅道：“光子，真没看出来，你平时养在深闺，竟有如此雄心大志，我都自愧不如了。”
“过奖啦，你们也比我厉害呢，好啦，我去给你们煎药，大家赶快好起来。”
夜幕降临，蓝曦臣和蓝望机在寒室秉烛夜谈，“兄长，整整十年了，你都不曾和我这样，今天，怎么有这样的兴致呢？”
“我也不知道，忘机。”
“兄长，自从上个月这群东瀛青年来到姑苏蓝氏，确切的说，是这个叫光子的女子来到这里，你郁郁寡欢的心情似乎就好了很多，以前，无论我们怎么开导，都收效甚微。”
“忘机，这个东瀛女子让我有种见到故人的感觉，或许就是她的善良和开朗让我一见如故。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罢，说罢，蓝曦臣就退出了寒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