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旧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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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汐安城的清雅驿馆可热闹了，被解救的酒客家属携礼来谢湛淼等人。
有很多人身穿缟素，他们的家人已死。内心虽悲恸万分，却仍来感谢坤朗台仙家让亡者魂归故里。
最惨的莫过于无人认领的尸体。为此，湛淼昨宵未眠，为野魂念诵了一夜的“归灵”。
被解救的酒客大多是商帮，人多礼又重，东西顷刻间便摆满了驿站。
湛淼白琛二个不擅长来往周旋，可怜奇正桓一个被围个水泄不通。小辈们也前去支援。
棠窈看着这群人或抽噎，或愤慨，或悔不当初。脸上表现出劫后余生的极度感慨和无限感恩，倒是能理解阿姐为何放着好好的仙子不当，总在人间周旋此事。
可道济天下从来不是棠窈的宏志，她不是姐姐，没有那么多的放不下。
棠窈不要什么大志，唯有小愿，愿家人康泰。
这些在家姐心里，可能都是小女儿情态吧。
可没有“小女儿情态”的姐姐从来都不知双亲在听说她厮杀妖敌时是如何心惊肉跳，也不知在天界的时候，她和辰良时时扳着手指，数着日子盼姐姐归家。
棠窈转头看着忙于安抚众人的辰良，这家伙一副“大家别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表情”，瞬间就气涌丹田，踢了辰良屁股一脚。
辰良撅着小嘴瞪了二姐一眼道：“啧，别闹，没看我忙正事呢吗？”
正事？
此情此景让棠窈觉得，辰良要变成第二个大姐了。
祁长卿嘟囔道：“这些男子，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倒叫家人劳心费事。”
翟佳人咬牙道：“可恶那明府逃了。”
被解绑之后，他们七人随坤朗台弟子前往市府，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明府仓皇之中，连衣服细软也顾不上拿。
半夜他们还从牢狱中发现一个地牢，发现数具死尸。经查证，都是报案之人。
辰良而今想起仍是冷汗涔涔，他们去时，人竟与栾凤阁暗室的人一般，被倒吊放血。
里面还有数名死囚和乞丐。
这些人，已全部失血过多而死。
官妖勾结，此事一出，引起巨大轰动，甚至震惊朝廷。
圣人震怒之余，大力追查明府。又派人给琅玕台赐送厚赏。
湛淼与琅玕台，自又盛名叠之。
“你也不必自责，牢内常死人，没察觉到异常是正常的。”
白琛知道湛淼不只是为牢中死尸而心情焦躁，他鲜少动这样大的情绪。只是白琛不愿往那里想。
虽然此刻湛淼看似一切如常。他可能从来都不晓得自己有个毛病。
从今早见到她，湛淼就不停地在揉搓手指。
昨天与花妖缠斗本已心神俱疲，湛淼又苦熬了整整一晚为亡灵超度，双目早满是血丝。
白琛怕他坚持不住说：“你先歇息一下吧。”
对方似不在意，一双鹿眼低垂自顾自地说： “那明府，在练精血石。”
此话一出，白琛便立即打断了他道：“不可能，你不要听食人花满口胡吣。”
当时卉儿说有人练就精血石，她心中像被匕首刺中，但一直在内心极力否认。
湛淼心中的波澜绝不比她少。
精血石乃一等邪术，可是用来诱惑妖灵的，妖食人血吸人灵元，精血石汇聚精贵血元越多，召唤妖灵的功能就越强。
“千只鹤已经死了，没人能炼制出来。”
说到这儿，两人都是面露阴沉。
“可‘他’还活着。”
湛淼不带一丝生气的答道，他嘴角微抿，指梢早已隐隐泛青。
白琛突然发出一丝轻笑。
心道：那我就去会会我们这位老朋友。
时间好似停滞了一样。
话题一落，两顾无言。可气氛却未凝固，二人都贪婪的把住这片刻时光。
湛淼化出一个绣有云纹的锦织布袋递给白琛。
“什么？”
“捆仙绳。”
白琛拿起它，微微一笑，略带苦涩。
足足忙了一上午，小辈们早已饿得头晕眼花。
他们跑回客房，看见只有湛淼一人静坐在里面。
棠窈心头略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带着哭腔问：“我姐姐呢？”
“走了。”
房中还留有她的余香，缭绕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旧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