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眷侣否》记忆中的枫叶

9、忆起

　　裴玄易闻言，再也顾不得身前的柴火，问了地方，匆匆地跑向平时妇人洗衣服的地方，周围聚集了人，地上赫然躺着闭着眼睛的朱灵犀，身旁蹲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青年，他在按压着朱灵犀的腹部，他虽然着急，却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三年前的恐惧再次袭来，让他有些手脚发颤。
　　“噗！咳咳！”朱灵犀吐出了胸腔里面的水，人也跟着睁开眼睛，捂着胸口一阵剧烈地咳嗽，那个青年人见状便退开了，裴玄易道了声谢，赶忙脱下自己的衣裳盖在全身湿透的朱灵犀身上，拍着她的背，关切道：“灵犀，好点了吗？”
　　朱灵犀闻声，转头看向他，忽然有些不可置信，惊诧不已，她的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身子微微地颤抖，裴玄易不由得心疼，搂住她柔声安慰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不对，久违的温柔，澜澜没有出现以前的温柔，只是现在他为何会跟她在这里。
　　裴玄易抱着朱灵犀回了屋，烧了水便让朱灵犀赶紧泡个热水澡，只是朱灵犀拽着自己的衣襟，犹豫着，愣愣地杵在原地看着他，最后不得不出声提醒道：“你不应该避讳一下吗？玄哥，毕竟……”朱灵犀低下头，有些低落道。
　　一个称呼便让裴玄易愣了，他有些激动，可又有些彷徨，最后只是化作一声轻轻地“嗯”，便走了出去，在门前站了片刻，便听见里面传来水声，他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思绪繁飞，她忆起了他们的10年，代表着自然也记得他曾为了澜澜而舍弃她……
　　朱灵犀心不在焉地吃着简单的菜肴，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待在这里过如此清淡穷苦的日子，这几日裴玄易都有上山砍柴，她依然像之前一样无所事事，这样会让她心生愧疚，却也不敢相信裴玄易会喜欢她，而他对她，从来都是因为那层婚约关系的好与体贴。
　　澜澜的出现，让他们相去甚远，她也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不敢再肖想和在一起，只能保持着距离。
　　“砰！”为数不少的碟子便摔落于地，而且是他们现在所拥有的碟子，朱灵犀不由得歉意地看着裴玄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蹲下身子就要收拾，却被裴玄易拉住了手，“灵犀”他眼里有些失落与懊恼，“我来。”
　　“可……”朱灵犀还想要说什么，可裴玄易却坚决不让她收拾，熟练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朱灵犀看着蹲在地上动作流畅的裴玄易，不由得陌生，觉得奇异，之前一个好好的贵公子，如今却能屈尊降贵地做这种家务，她的心中忍不住动了动，可想到这个男人喜欢的不是她，而是澜澜，她便无尽的失落。
　　“你早些睡吧。”裴玄易收拾好厨房，看着在外面看星星的朱灵犀习惯地给她披一件外套。
　　“嗯。”便进了屋，上床趟着，很快就睡着了。
　　一连几天，他们都是分开睡的，朱灵犀半夜做噩梦，没了睡意，打算起身走走，一开门，才看见了靠在门口的裴玄易，他一向浅眠，而这几天的暗杀让他精疲力尽，眼睛都有了黑圈。
　　裴玄易脸上的疲惫让她忍不住心疼，“你这几天都睡在这里？”
　　“嗯。”裴玄易迟疑片刻，应道。
　　“为何不跟我说？”朱灵犀不赞同道，眼里有了怒气和心疼。
　　裴玄易见此不由得心神一动，委屈又无辜道：“家里只有一张床。”而你这段时间又避我如猛兽般，他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你不会跟我说吗？”朱灵犀质问道。
　　裴玄易只是沉默，“砰！”一声巨响，他再次被关在了门外看星星，可他真的有些困了，盖上外套打算入睡，门又忽然打开了，“你进来！”朱灵犀带着怒气道。
　　裴玄易听话地走了进去，“床给你睡。”朱灵犀道。
　　“那你呢？”裴玄易问道。
　　“我打地铺。”朱灵犀答道。
　　“我还是继续睡门外吧。”说着便要走出去，却被朱灵犀抓住了衣袖，“裴玄易，你想要做什么？”有些咬牙道。
　　“灵犀，你为何对我如此生分？”裴玄易的声音低落，神情萎靡。
　　“我们已经没了婚约，不过是两个各自婚嫁的男女罢了。”朱灵犀无奈，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灵犀，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裴玄易不由得问道，他这三年全心全意地照顾，难道不足以说明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