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腊月挥别轻烟楼 罗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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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妤觉得胸口异常沉闷，喉咙是难耐的干渴，沙哑道：“水，我要喝水，水...”罗妤卯足力气，却始终坐不起来。“若熙小姐，别乱动了，你醒了阿！”话说完，便把一碗水递到罗妤嘴边，慢慢喂罗妤喝下。
“这是哪儿？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罗妤满脸的疑问，脑海里隐约浮现出零星的片段，自己在一家名叫“神秘”的铺子里伫立的很久，又想到老板送给自己月光宝盒，自己打开了它。之后便再怎么努力都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罗妤看看房间里的摆设，淡粉色的幔帐在门后细细垂下，有着不一般的温柔。四周是略泛黄色的墙壁，静谧十分。“小姐，你还真是病得不轻阿，这里是轻烟楼。你躺在床上都半个月了！我是你的丫鬟香翠啊！”香翠有些激动。罗妤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低着头，淡淡稀疏的眉毛镶嵌在一张白皙的脸上，睫毛极短，翕动之间有着俏皮的可爱。罗妤想到香翠叫自己若熙小姐，观察了自己床榻边的陈设，和不远处精致的梳妆台和镜子，隐约猜测这里是青楼。
罗妤吸吸鼻子，一股浓烈的脂粉味道蹿入鼻子。“香翠。”“在，小姐请吩咐。”香翠一副乖巧的样子。“我昏迷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罗妤气若游丝。“小姐，你身体才刚好呢，别想这些了，先吃些饭把。”罗妤点点头，看到身边摆着的菜式，全合自己的心意，便狼吞虎咽往嘴里扒饭，嘴角满是油。“小姐，你到是慢点吃啊。这要是被凤姨看到，非说你不可。”罗妤眨了眨眼，用衣袖擦了擦嘴，含糊着问：“凤姨是谁啊？对了，这里是哪儿啊，香翠？”
“小姐，凤姨是轻烟楼的头头儿，老鸨啊！你刚才不是才问过我，这是哪儿的么，怎么又忘记了？”香翠嗔怪着。“是啊，我是想知道轻烟楼是个什么地方，干什么的阿。”罗妤想证实这个地方是不是青楼，便问香翠。“这轻烟楼是全天下最出名的女人楼啊！”香翠耐心地着，罗妤正想问女人楼是什么楼，却听到门外的呵斥声。
“哎呦喂，我说香翠啊，若熙那个死丫头醒没醒啊。亏我还花了五两银子替她抓药看病!”凤姨一脸不悦，罗妤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四十出头的样子，手持香扇，频率颇快的摇着，眼里全是怒色。罗妤心想，这大概是这轻烟楼的老鸨了，不禁有点寒意上蹿。
“呦，若熙阿若熙，你倒是醒了啊。你来我们这轻烟楼也有半个月了，还不曾接过一个客人，净在床上享受了！”凤姨言辞犀利，罗妤有点不敢相信。罗妤忿忿，想自己以前也没被人这样训过，真是命途多舛。一想到那家店铺老板，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有缘人，什么跟什么啊！先自己竟然到了这个什么轻烟楼，什么鬼地方！
“凤姨，我们小姐才刚醒呢，可不方便接客啊，等过些日子吧！” 香翠忙着替罗妤解围。老鸨面露愠色，偏过头看了看油光可鉴的饭碗，突然恣意大笑，道：“好，香翠你说得也有理，否则客人还以为我凤姨欺负弱女子呢！”老鸨看着饭菜被吃得一干二净，便想着罗妤的病应该痊愈了。于是，便宽了心，让香翠慢慢调教这个丫头。话完，便挪着身子飘然出了罗妤的房间。
“香翠，我来到这轻烟楼已有半个月,都是病卧在床的么？”罗妤惶惑。“是啊，小姐。恐怕小姐是忘了如何进这轻烟楼的了……”香翠娓娓说道，罗妤示意她说下去。“半个月前的那一天，若熙小姐您，面色苍白的躺在了轻烟楼的门口，似乎快死了，我那时恰好要上集市把上个月在紫锦绸缎庄赊的帐清理一下，就看到了你。这不，发现你是若熙小姐，就把你移入了轻烟楼。自从那一次在罗府照顾若熙小姐不周，害你受了风寒被罗老爷赶出来到半个月前的那一天，我已有三个月未见到小姐您了。”香翠呜呜抽泣，又继续说：“凤姨见你姿容不凡，身段婀娜便收留了您，花了五两银子给你看大夫抓药，还让我好好照顾您。”罗妤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自己在这个地方也是姓罗的，而香翠口中罗老爷则应当是自己的父亲了。嘴角微微上扬着，想着若熙这名字倒是不错，很淑女的感觉。“那现在老爷在哪儿？”罗妤疑问着问香翠，”这个...小姐，我……”。香翠语塞，支吾着不肯说。“香翠，发生了什么事？但说无妨。”罗妤眼里满是坦然。“老爷和夫人已经死了，听说是罗府在半个月前受到山贼洗劫，而老爷夫人他们就……”罗妤想着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考妣竟如此短命，面露愀色。“幸亏小姐您福大命大，那天应该是从罗府逃了出来。小姐...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阿！”罗妤喉间哽咽，想这香翠倒也情深义重，不但对家父赶出她这一事没有耿耿于怀，反而以德抱怨地救了自己的性命，眼圈竟有些红了。“小姐，您别哭啊，你病情才刚刚有了转机，可别又因为伤心度……人死不能复生啊，小姐。”罗妤粲然破涕，道：“傻丫头，过去的就过去了，既然家父已死，我也只有节哀了。”香翠疑惑地看着小姐，仿佛不相信罗妤对于亲人的去世能够如此坦然地接受，但也只能真心希望罗妤能够释怀亲人的生死。罗妤对于罗老爷和罗夫人的死扪心自问，实在是没有什么感觉。充其量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父母，别无其他。
“小姐，你躺在床上多日，屋里气息沉闷，不妨香翠陪你去集市散散心，感受一下集市的人声？”香翠极细心的提议着。
“也好，麻烦你了，香翠。”罗妤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感激之情油然升起。“小姐你可不要这么说。照顾好小姐一直都是香翠的福分啊!况且在罗府的那些日子还不是多亏有小姐您的照料么？”看香翠一脸正色，同时又小心翼翼地为罗妤整好衣装，挽好发髻。
罗妤只身移至镜前。只见那面镜子高约五尺，镜边雕饰着游于天际的龙凤，精致非常。龙凤的眼睛均由名贵玉石镶嵌，彰显着几分贵气。罗妤目光平视镜面，瞅见自己精致的五官在脂粉的粉饰下多了一些娇柔，沿着身上湖蓝色的纱制衣裙，目光逶迤而下，这要是现代别人非以为是仙女下凡不可。罗妤纤长的手指摩挲于脸间，心里叹道自己的这张鹅蛋脸和现代的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也能身着长裙如蝴蝶翩然于空中。
“香翠，以后你便不要再喊我小姐，小姐了，这些繁文缛节大可抛至一边，不必在乎，把罗妤……不，若熙我当作姐妹就行。”
“小姐，这是主次之分啊！怎么可以！”罗妤见香翠不肯改口,便也任由她不再要求她了。缓缓提起这中看却极繁重琐的长裙，道：“走吧，去外面瞧瞧。”香翠尾随罗妤杳然来到楼下。
“哦呦呦，若熙阿，今天还真实漂亮阿！”老鸨眼含欣喜，不住赞叹道。“那当然啦，我家小姐是貌胜西施呢！”香翠得意地说着，一边又整了整罗妤的头饰。“凤姨，让你见笑了，我这正要和香翠去楼外。”凤姨往袖子里掏了掏，给了罗妤一小块碎银，说：“拿去挑块布做件象样点的衣裳。”罗妤冉冉接过银子，道：“是，谢谢凤姨。”之后便和香翠摇身出了轻烟楼。
两人来至热闹非凡的集市，东瞧西看。确切说是罗妤东看看西摸摸，香翠则是陪同着她为她解闷。罗妤看着集市上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饰品和美食不禁眼花缭乱。在好奇心涌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便问道：“香翠，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啊，甜而不腻，蜜而不烈，隐约嗅着像是桂花的味道，但似乎也夹杂着红豆的浓郁。”香翠掩面而笑，说：“这是相思桂花糕，是我们洛青城的名点呢，何以小姐会忘记呢？以前你可是最爱吃这个了！”罗妤踱步到店铺前，要了两块，三文钱。一块给了香翠，一块马上塞到自己的嘴中，口中弥漫着的豆香和花香让她回味不已。于是叫香翠在原地等着，自己拼命跑向卖这相思桂花糕的铺子，又要了几块，一想起那种齿颊留香的滋味便欢心一笑。心花怒放地跑向香翠，不经心间被自己的长裙绊得跌了个趔趄。一时间集市两旁的人全部把目光投至罗妤的身上，罗妤正想起身，却发现下半身怎么都使不上劲。
“挡路者何人！？怎敢如此大胆，坐在路上挡我们少爷的路！”罗妤怔了一下，是在说自己么，这又是什么态度！忿忿着：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我死活站不起来，谁愿意丢人现眼地坐在大街上呢！想着却发现有双手沉重地压在自己的肩上，那人蛮横地把自己押到轿前，又按着自己的头，双膝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传至心脏，罗妤暗自咬了咬嘴唇。香翠闻讯赶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边说边忙着扶起罗妤，突然又惊呼到：“啊，小姐！你的脚......”香翠看到了罗妤膝上汨汨而出的血顿生心疼和恐惧。“没事，我没事，我好得很呢！”傻瓜才看不出自己是非常地不好呢！痛得要死！后悔刚才就不应该臭美穿什么破裙子。穿了裙子也罢，还贪吃得要死，如果......
“怎么了。”罗妤听到这句用陈述口吻说出来的怎么了惊了一下。抬头朝轿子看去，看到一男子单手推着轿帘，神色泰然地坐着，眼神似一团雾气，眉宇见透出一股逼人的英气，脸上线条分明。罗妤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暗自赞叹他的俊美。呸呸呸！帅点就了不起么？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可以肆意妄为了么？
“回禀寒琦少爷，路中有一女子挡住了我们的路。”什么？！我一个人能占多少空间啊！难不成你们个个人都是超级胖子么？！罗妤一脸不悦。“你没事吧。”依旧是淡淡陈述语气，罗妤用力甩掉了那双扶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屑，气定神闲地抬头，却遇上那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眸，深不可测。罗妤的嘴角向上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神色自若，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气愤说道：“劳寒琦少爷关心，我很好。”带点讽刺的语气也不曾让他那张静如湖面的脸起丝毫涟漪，依旧是无声中有着摄魂的威武。罗妤见他走回轿子拿了一瓶子的东西又向自己走来。“你做什么？！”罗妤警惕地问。沈寒琦却自顾自地掀起罗妤的裤脚，替她红肿流血的膝盖上了药。“别碰水了这几日，伤势并无大恙，未伤及筋骨。”这分明是关心自己的句子，怎么从沈寒琦嘴中说出竟能如此平淡。
“好了，走吧。”沈寒琦轻言一声，那些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人便猥琐十分，一个个如同干瘪的白菜。罗妤心想这个人还不算太坏。
“哇！寒琦少爷好帅，好英俊！”“那个女人是谁啊 ？寒琦少爷竟给她亲自上药？！”
“谁嫁给寒琦少爷，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啊！”罗妤被身边嘈切的声音吓了一跳又一跳。全是一群花痴，都什么人嘛，想着便拉起香翠回了轻烟楼。路上听香翠说了很多关于那个寒琦少爷的事情。
寒琦是沈府的大少爷，而沈府则是在洛青城治最大的府邸。沈寒琦的父亲沈战严是当今宠妃云贵妃的兄长，沈府确是一个实力雄厚，权势高贵的皇亲国戚。但沈寒琦从小体弱，于是被沈战严在三岁那年送至了武林山庄，自幼习武，只是外人看来寒琦少爷还是瘦削非常，正是人如其名，寒琦。
“若熙回来了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呦！”凤姨满脸疑问，“没什么，多谢凤姨关心，我没事。”罗妤分明睁眼说瞎话。凤姨顺着罗妤脏兮兮的以上，看到了那对膝上渗出的血迹，见罗妤不肯说什么便知趣的不再说什么。
“小姐，去房间换套衣裳吧！”香翠拉着罗妤的衣角去了房间。突觉脚上的伤还是生疼生疼的。原想好好洗个澡的，但又想起沈寒琦那番话，便抑了这个念头。“算了，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会儿，你先出去吧，香翠。”
“是，小姐。”香翠乖巧地抽身而退，熬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等晚膳时给罗妤送去。
罗妤躺卧在舒适的方枕上不一会儿便酣然入睡了。香翠申时进来看见罗妤还依旧睡着，便用手探了探罗妤额头的温度，正常，便宽心出了房间。
床檐上挂着米色的纱制帐子，床头刻着雕工精美的鸳鸯戏水图，凹凸有致的实木，华丽中带着几分细致。纱帐里的罗妤静静合着眼，卷曲的睫毛微微翘着，深深的剪影落在下眼睑上，有些许静谧的娇羞。额上渗出的汗珠伴随着那隐约的抽搐顺着柔和和弧线流了下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快醒醒啊，小姐！”香翠疾奔至罗妤床边，大喊着。罗妤惺忪睁眼，睡意渐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罗妤面不改色。
“小姐，你知道的，今晚原本是流苏姑娘在轻烟楼登台表演的日子，可是她的父亲却突然去世了，她也因为伤心过度猝然昏厥了。她父亲原本是不知道流苏姑娘在轻烟楼做这些事情的，今天听说了这件事便怒气涌动，再加上之前就身体不适，带病在床，一时间气血攻心，便......”罗妤听了冷不丁地颤了一下，又因为刚才从床里爬起来，丝丝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那凤姨怎么安排？”罗妤心中颇觉沉重，又觉得听香翠的意思，那便是要自己代替流苏姑娘？不然香翠如此紧张为何？
“回小姐，凤姨原想，让彩蝶姑娘顶替的，但偏不巧，今天那个富贵公子韩少爷将她赎了身，所以正有让你顶替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香翠。”罗妤其实心里也摸不到底，顺势安慰了身边的香翠，头皮发紧在想该怎么办。“小姐，先把这碗药喝了吧！”罗妤屏气一口吞下，咽了咽口水，一股浓重的苦味氤氲于唇齿之间。罗妤双蛾微缩，陷入深思的神情，有些淡淡的哀愁。
轻烟楼。正厅。门庭若市。人头攒动。
香翠为罗妤细心梳理着长发，一支银色珠钗插于乌黑的青丝间，两缕细长的发丝从两肩垂下，一身素色，腰间一条透明粉色长纱绾成了一个如意结，贴合着罗妤娉娉袅袅的身姿弯曲而下。
众宾客坐在位置上或相互攀谈或颔首品茗，或神态自若或急不可耐。
罗妤呼了口气，又深深酝酿了一番，从房间走至厅堂。全场的嘈杂顿时被冻结，一片寂静。在坐的人无不眼随罗妤看得呆若木鸡的。罗妤淡定地从背后拿出一把酷似小提琴的乐器，众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罗妤。
右手在左肩头那把琴上收放自如、张弛有道。乐声如同溪水悄悄流入宾客的耳朵。须臾之间又沸腾，强烈如同夏雷鸣鸣不绝于耳。
曲毕，全场顿了三秒，继而掌声轰鸣。
罗妤鞠躬以表礼节，正好对上一双澄澈的眸子，略微泛着点湖蓝色，两道粗犷的浓眉如黛，嘴唇性感地翘着。罗妤想这难道真的是一个男人么？肌肤胜雪，发丝如墨。嘴唇翕动间有着数不尽的娇美和温柔。看得入神，罗妤竟目光直直地盯在那男子的脸上。
罗妤若有所失地到了后门，大厅里的客人看完罗妤的表演便各自怀抱姑娘上了楼。罗妤想到那场表演忍俊不禁，那乐器是自己争分夺秒赶出来仿小提琴的，没想到竟能让全场观众咂舌赞叹。
“若熙，哈哈哈，若熙......”罗妤看到那男子狂放不羁地大笑着，罗妤从呆滞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这位公子，您为何笑得如此失态？”罗妤面露羞色，那男子却依旧□□，时不时调侃着罗妤。罗妤想是不是自己刚才把他看毛了。那男子紧紧抓住罗妤的手，“你...无耻！”罗妤咬牙切齿地骂他，之后回了房间。
“小姐，你还好吧？刚才那个公子可有伤到你？”香翠拉着罗妤的手急忙问道，生怕罗妤有什么闪失。“没事，香翠，我这样子好象有事么？”罗妤说了这句话后暗暗想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一定叫缺德还差不多呢，缺德得要死，想着边气不打一出来。
“若熙啊若熙，你可真是幸运啊！今天第一天登台演出便名噪全场，又被那位张公子对上了眼.....”凤姨一脸喜悦，说得绘声绘色。罗妤的胃忍不住一阵痉挛。想到自己竟被这无赖摸了手就觉恶心。“那凤姨的意思是....？”罗妤细声问道。“刚才那位公子问我把你要去，我没答应，张公子便塞给我几张吃饭的家伙，所以......”凤姨原来是拿了那人的银票啊，怪不得卑躬屈膝的。“那凤姨，你可知道他将我买去是为何？！”“张公子也没说什么，就指名要买了你。”罗妤真想上前抽那个张公子一耳光，仗着自己钱多便为所欲为，把自己当什么了，自己好歹也是个人啊！不过也好，至少不用继续呆在这个风月之地，罗妤便也宽心，笑了笑。只是去伺候那个纨绔子弟，多少让罗妤禁不住呕吐一番。
“香翠，我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罗妤心头一阵酸楚，想到香翠这些天的悉心照料，顿觉几分伤感。
“小姐，我会的。呜...呜...”香翠话还没说完，便抽噎起来。
罗妤与香翠便如此分开了。
张公子带点戏谑语气，笑着对罗妤说：“美人现在你可是要好好伺候我了阿，要陪我朝夕相处了阿！”罗妤听了便浑身战栗，预测自己这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窗外寒风凛冽，钻入罗妤的脖子 ，令她不及防地抖了一下。
“你简直太无耻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服侍你！”罗妤忍住羞愤，回应道。
罗妤脚上的伤还未好，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现在又蜗居在这寒风袭人的马车上，不禁顿生疲惫。听着风声从儿边呼呼而过，随着马车颠簸地律动渐渐合了眼。
张公子的真实身份是阿哥，是当今皇上与宠妃云贵妃之子，而云贵妃正是沈战严之妹。张公子和沈寒琦是表兄弟关系。只是张公子并不姓张，他叫李琪嘉，字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腊月挥别轻烟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