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千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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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上小木筏后，我习惯性地朝千空伸出手，示意他搭上我的手心。
千空看着我的神情有丝复杂，“……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了？”
我满脸慈爱，“你说呢，我亲爱的残疾人儿子、疼、疼——！”
他温柔的呵呵笑着捏住我的双颊，“别犯傻了，白痴女野人。”
白、白痴女野人？
为什么平常“白痴”和“女野人”两个小时词加起来杀伤力可以这么大？！
我一下子挂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笑眯眯地抱住他的手臂就往河底甩去，和善道，“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没关系，炖熟了就可以了。”
然后我就听见岸边那对小情侣小声交头接耳着什么。
杠：“……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奇妙啊…”
大树：“哈哈哈，艾迩姐和千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呢！”
我侧过头去试图反驳大树关系好的说话，结果没注意一脚踩到了石头边的青苔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河中央倒入。
在摔倒之前我特别有良心的放开了揪在千空刘海上的手，转了个身子将他推到木筏中央。
艾·好妈妈·迩。
“哗啦——”
“！”
河水还是挺深的，当我整个人没入水中睁开眼的时候，太阳被水慢慢隔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像是被关在了湖底监狱一样，让人无力又绝望。
稍微……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死后”，被关在未知的黑暗深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听着耳边大型生物的呼吸声，即使双眼无法触及【他】的真面目，却能够清晰的认知到【他】正在看着自己。
偶尔【他】也会大发慈悲，松开【他】的束缚，让头顶渺小的像是沙粒的光束照射到我眼中。
……说错了，那不是大发慈悲。
没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事情了。
你知道，太阳就高悬在头顶，而你，再也无法回到那之中了。
沉闷的一声“扑通”声从水中传到我耳边，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睁开了下意识就要闭上的双眼，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家伙。
他朝我伸出了手，就在那阳光底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
“呼……”
我抹了把脸，把滴着水的刘海捋到了脑袋后，千空早我一步爬上了木筏，朝着搭在木筏边上的我再一次伸出了手，虽然举动非常暖男贴心，但是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写满的“你真的是个傻子呢”真的非常……
“谢谢你，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不用谢，我死之前会拉上你的。”
他微微的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违背地心引力自我的冲天着的大葱头乖巧的贴在脑袋后，我没忍住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大树和杠急急忙忙的从包裹里拿出干净的鹿皮给我们一人一件披上，看起来比我们这两个当事人还着急。
我抬头看了一眼高挂着的太阳，又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浑浊了的河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低头露出了笑容。
“干什么？”
裹着鹿皮的限定湿身大葱少年凑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河边，那里只有一个红眼睛的少年和金发的姑娘依偎的画面。
“照镜子吗？”他眯着眼睛，似乎心情很好的揶揄，“真臭美呢，艾迩小姐。”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我难道不好看吗？”
“……呵。”他没表情的打量我良久，无奈又迁就的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好看。”
……？
什么东西？千空夸我了？
我错愕的看着他。
千空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后脖颈，满不在乎，却又出乎意料的认真的回答。
“虽然你脾气又大，又古怪，还幼稚的要命，别扭又不坦率，但是我真的觉得你很好看。”
“……？”
我满脑子问号，满肚子的疑惑，满眼懵逼。
“你的意思是……”
“你之所以忍受我到现在，只是因为你是我的颜狗？”
千空：“…………”
杠：“……”不愧是艾迩小姐，解读能力满分，千空好惨。
大树：“？”大家怎么了？
千空：“………………要不我把你扔回河里你自己冷静思考思考？”
“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一下子这么阴阳怪气？？”我不满的嚷嚷起来，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
比起说是逃亡，我更觉得这一路上我们更像是旅游。
千空挖苦我说只有老是摸鱼的人才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番话，但我很大度的没有为难他，毕竟那时候他被我使唤着在撑木筏。
那时候正好是夜晚，大树和杠依偎着睡在木筏后头，千空拿着竹竿熟练却费劲的撑着木筏，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
我光着脚坐在木筏边上，水流从脚趾缝里钻过，凉凉的，让人痒痒的，也让人清醒。
“你倒是快去睡啊。”
不知道第几次回过头后，千空压低了声音冲我说道。
“明明是你说自己困了，让我帮忙的。”
“嘿嘿嘿。”我心虚的摸摸后脑勺，随即理直气壮的表示，“其实是我不放心你个战五渣啦，万一你不小心掉进河里没人发现怎么办啊？”
千空面无表情，虽然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在胡扯，但是他还是很给面子的顺着我的话茬讲了下去。
“那你就回来划，我睡觉。”
“大葱科学家不需要睡觉的！”
“不要擅自给别人定奇怪的设定！”
睡梦中的杠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察觉到这个后，我和千空两人默契的靠近了一些，无言地瞪了对方一眼。
“千空啊。”我压低了声音叫他，拉着他的衣服下摆，轻轻的晃了晃。
“干什么？”
“千空啊……”
“……怎么了？”
“千空。”
他干脆把竹子放到了一旁，坐到了我身边，比我高上了半个头对，我偏头就正好可以靠到他肩膀上。
“……你也是大空呢…”我轻声感叹。
“什么意思？”
“没什么。”笑了一声，我扯开了话题，“你说哪两颗是织女和牛郎？”
千空想不通我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是他还是好好的回答了，“这么久过去，星星的位置改变了呢，我也不太确定……但是应该是那两颗呢。”
他抬手指着。
我仰头看去。
漫天星光洒在我们身上，映在河面上，让我们像是行舟于银河中。
“怎么了吗？”
“就是在想……织女和牛郎一年才见一次面呢，现在过去了3700年，他们应该背着我们偷偷摸摸见了3700次了，会不会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搞出好几个孩子了？”
千空：“……”
千空：“你他妈在想这个？”
我认真点头，“对啊，一年见一次很可怜的，如果是我，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天天粘在我喜欢的人身边，一年见一次什么的我才不能忍受呢。”
千空罕见的沉默了很久。
害得我差点倒在他肩膀上都快睡着了。
才听见他说。
“我也是。”
“……不过他们是合法夫妻，麻烦你不要老是说些电波少女的台词，正常一点。”
我默了默，迟疑的开口，“电波是什么？”
我那个年代电波应该不是个形容词。
千空迅速摇头，撅着嘴小声嘀咕，“没什么，老阿姨。”
真让人火大。
我抬手举过头顶，头也不抬的，精准的找到了千空的刘海，一把拽下，将他的脸拉低到眼前。
“真讨厌啊，小弟弟。”
我记得我说过，千空的眸子很好看。
……没错。
真的很好看，我再一次确认了，他的双眸比头顶那数不胜数的星星还有熠熠生辉。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和千(儿)空(子)讨论理想的好时机。
“千空啊，让我们一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吧。”
“不要。”
？
拒绝的也太快了吧？？说好的我的铁杆粉丝毒唯粉头脑残粉呢？千空一定是移情别恋了！
也许是我脸上震惊与懵逼混杂的沉痛表情让他心情奇妙的好了几分，说实话我挺猜不透千空心思的。
应该说，千空心思和小姑娘似的。
我和他抱怨的时候，千空脸上的表情好比熊猫头，他就差点拿把锤子抵在我头上，说，劝你不要挑衅我了。
“说起来，你不是刺客吗？这点情商、不是，眼力劲都没有，你是怎么成为第一刺客的？你不需要融入环境吗？”
千空的话像极了内涵我钢铁直女说话都不看场合，如果活在宫斗剧里绝对还没出场就死了。
我不服气地努努嘴，“我是实力派好吗？”
“哦，是那种脑子完全不行只能靠蛮力的那种吗？”
“……”虽然很想反驳他，但是我悲愤的发现真的完全就是这样的。
里包恩说如果想要让别人拒绝和彭格列结盟就派我过去谈判的时候，一向偏心我向着我的首领都笑了。
“那幸好，你没有加入司那边。”
“为什么？”
我不由困惑的看向抬着头望着月亮的千空，为什么忽然说出这些的话？
“因为如果你加入司那边的话，那我岂不是胜算渺茫了吗？……喂喂，你笑什么？”
看着千空有些气恼的模样，我眨了眨眼睛，笑容又大了几分。
“我怎么可能会选择司啊？千空那么聪明，这时候怎么像个笨蛋啊？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啊。”
“就像你站在Timoteo身边一样？”他不知道出于何心思，固执地追问。
“有一些不同…”我歪头冲他微笑，“但是绝对会不顾青红皂白的站在你身边的。”
就算再死一次也没有关系。
我已经做好了为侍奉光明再次没入黑暗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千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