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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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这个名字的气运似乎终于使尽了，他整日恶心头痛，想要入眠却被头疼所折磨，白日里一副怏怏的病态，脸部的颧骨突出，眼睛显得十分大，在黑白分明的双目下是浓厚的眼袋。
也许是病入膏肓，也许是病容过于惨淡，侍女们的话题中心渐渐偏离了无惨，反而开始讨论起别家的少爷。
这样的情况下，一些怠慢总是会出现，以往总是大发雷霆的无惨此时却无视了这些不敬的行为，是啊，他此时此刻心里只有自己怎么快些好起来这样的求生欲，其他的事他都不放在心上。
卷水于是更加清闲自由，她的内心毫不怀疑无惨撑不过这个冬天，普通人尚且惧怕的寒冷气候，更何况身体虚弱到极致的无惨呢？
啊啊，也许到了下面他就可以再见到珑珠小姐，也许还会摆出那副翩翩公子的作态来。
好了，该怎么办呢？
卷水对于做地狱的见证人兴趣不大，她还是留恋着人世间，即使这辈子是捡来的，而且命数也不好。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想要活着。
在卷水的建议下，草太开始经常离开鬼舞辻家，出去去看看这个时代的社会是如何运作的，如何可以易物，如何可以找到工匠帮忙，如何找到活计，这些卷水都让草太去做。
“你去了以后只管问就好，他们一定会告诉你的。”
草太点点头，他不是很明白，但如果是卷水说的话，那就一定是对的。
最近溜出去的侍从很多，但大多都是男仆，女仆们还是很惧怕这矮墙外的世界，怕被当作商品卖掉。
也许无惨死了，这就是她们最后的命运，但在命运走到终结以前，她们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比如去找一些男仆，希望可以结成夫妻关系。
渐渐的，鬼舞辻家似乎成了联谊会所……
草太也收到了许多爱慕，但他不敢收下，因为他没有赚钱的本事，他所有的技能都是卷水教给他的，难道要在结亲以后，事事再去问卷水吗？
草太疯狂摇头，这样不行，会被卷水的丈夫打出来的。
他望望天，想起刚见到卷水的场景。
从那么小的人走到今天，实在是不可思议，自己除了在当时照顾卷水一段时间就再也帮不上她的忙了。
每每想到这里，草太都很心虚，这样的心虚致使他不敢去正视卷水，也不敢去看别的人，只有在离开鬼舞辻家的时候，他的内心才会平静下来。
在勉强称得上是街道的街上，草太一个一个地询问，那些人看他的脸，虽然是营养不良的菜色，但好歹不是活骷髅的脸，身上的衣服也能遮体，是什么人家的侍从吧？
这些商人不至于难为一个侍从，就把一些消息告诉了他。
草太认真记下，准备回去，感觉身后有人，转头看是几个小孩，就和当初的卷水有些像。
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如果无惨少爷死了，自己是不是也就是这样了？……
到了晚上草太终于回来了，他的衣服脏了，却一脸兴奋。
“我找到可以干的活了，他们会给我钱！”
草太摊开手，里面静静躺着几枚钱币。
“原来是这样，我不是只让你去问问吗？你怎么去做活了，你知不知道，晚上很危险，也许会有鬼出没。”卷水皱了皱眉。
很多鬼怪的传说都始于这个平安时代，这里还有阴阳师。
虽然听起来只是传说，但真的身处这个时代以后卷水还是多了几分警惕。
“鬼吗？那是吓唬小孩子的啦，就算有鬼我也会把它们打跑的！”
“……”才怪吧。
卷水不想说话了，她让草太赶紧去休息，明天不要再出门了。
“要打听的消息都已经知道了，最近出去的人很多，那个管家虽然不说，肯定是记了一笔，你就不要再出去了。”
“好吧……”草太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今天做活挣钱的事。
打发走草太，卷水一人坐在屋里，月亮升起，是今天的结束，明天太阳会再升起来，但无惨会不会再醒来呢？
无惨的命比卷水想的要硬的多，他又起来了。
今日是医生来的日子，一般这个时候无惨都不要人来，只有他和医生两个人。
但今天医生却诊断了很久没有出来，一直到日落西山都没有见到医生出来。
这令卷水忽然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什么要来了。
“草太，草太！”
她慌张喊着草太的名字，草太过来了，安慰她不要害怕，但卷水还是浑身颤抖，手脚冰凉。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很可怕，草太，带我出去……带我逃出去……”
“好，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
草太也有点慌，他抱住卷水，卷水的个子太小了，抱在怀里就像什么都没有。
但草太却安心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厉害，卷水还可以依靠他。
东西是早就收拾好的，卷水和草太趁着人少的时候溜了出来，这时天快黑了，但两个人还是在不停地跑路，一直朝林子里跑。
“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愿意来林子里吗？你总说不是主角不要来，什么是主角？”
“……就是可以活下去的人，我们再跑远一些。”
“哦，好的。”草太点头。
惨白的月色下两个小小的身影还在跑，犹如追日的夸父一般，永远都在追逐，没有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