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信给风》妩墨

28、第二十八章

　　翌日沈愿去教室，一些女生围着程瑜叽叽喳喳，让她说说和林嘉星的故事。
　　“我早觉得林嘉星对你不一样。”
　　“他上次好像还偷偷看你来着。”
　　“对对，还对你笑。”
　　沈愿正喝着牛奶，听到这些话，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些人会不会戏太多了点？
　　程瑜红着脸让她们不要乱说话，说她和林嘉星什么都没有，她这样子让人觉得好像是害羞了，但没人知道这是真的。
　　昨晚在食堂，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坐在林嘉星对面，可他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他的目光不时在人群中搜索，好像在找什么，只在最后说抱歉时目光才落在她脸上，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开心，非常开心。
　　程瑜转头看沈愿，整个云上，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讨厌她坦然着接受着林嘉星对她的好，却又装作毫不在意。
　　沈愿不知道这些，一个上午她都埋头于功课之中，云上是教育界桂冠，从这里出去过许多行业精英，每年高考的状元几乎都出自云上，经过了上学期的适应后，这学期各科老师讲课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每天都有同学抱怨：“老师说得太快啦，我差点就没记下来。”
　　“就是，我还在推导，老师就讲到结果了。”
　　“地理更夸张，开普勒三大定律都出来了，我们才高一哎。”
　　沈愿边听边默默翻白眼，真虚伪！说老师讲得快最后还不是表达自己都听懂了，有时候抱怨也是变相炫耀的一种，像她根本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
　　南阳的笔记非常有用，她这几天全部看了一遍之后，自习课上做了张试卷测试，第一次完整地做完一张数学试卷时，她感到了莫大的成就感，拿着卷子反复看了几遍，且不论对错，至少她现在已经完全看得懂题目了。
　　“原来对一件事努力付出后得到回报的感觉是那么棒啊！”她有什么心情总会第一时间想起南阳，想和他分享。
　　南阳给她回：“这是大脑给自己的礼物，鼓励自己一直这样下去。”
　　“哈哈哈原来我的大脑这么聪明！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笔记。”
　　“怎么谢？”
　　沈愿豪气地回：“听你的！”
　　“春天到了，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课间教室里乱哄哄的，女生在讨论最新的电视和小说，还有新的发夹和衣服，男生奔跑打闹，和女生斗嘴，或谈论篮球和游戏。
　　南阳的信息将沈愿与这一切隔绝来，她的世界一下变得很安静，心里甜滋滋的，像是一颗糖在内中缓缓融化的感觉。
　　林嘉星上完厕所回来，从她教室门口经过，一眼就看见了她，她双手托腮，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肩头，她的脸被照亮，生动又温柔。
　　本来还在生气的他，这一刻怒气全消。
　　他想起有很多次，她明明把他气得要死，可当她一笑，哪怕不是对他笑，只要他看见她的笑，他就没法生气了。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好景不长，中午两人在操场对练跆拳道时，她又一次把他气得跳脚。
　　她的跆拳道经过近三个月的练习，已经大有进展，现在甚至可以和他过招，他因此夸了她。
　　她兴致勃勃地问他：“那现在如果我遇见坏人，是不是可以挡一挡了？”
　　他点点头：“嗯，遇见菜鸟的话可以唬一唬。”
　　“耶耶耶！”她高兴地手舞足蹈，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天为什么和程瑜一起吃饭？”
　　提起这茬，他就有点不爽，但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想再提，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回答：“没什么。”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疑惑，想起程瑜满面春风的样子，她抬头盯着他看。
　　“看什么？”他问。
　　“你——”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你不会喜欢上了程瑜吧？”
　　这问题让林嘉星足足愣了几分钟，反应过来气得脸发红：“沈愿你有病吧！”
　　他吼完她气得扬长而去。
　　沈愿愣了愣，仰头看着他离开，暗自嘀咕：“吼什么吼呀！”
　　话刚落，林嘉星又走回来了，他沉着脸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喜欢她。”
　　程瑜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睛，用力握着拳头，她讨厌沈愿的语气，然而更伤人的却是林嘉星的回答。
　　她这几天都会悄悄跟着他们，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林嘉星，她今天真得后悔，如果她不来就不会听见这些话。
　　秦泽明恰好经过，不小心听了全部，再看程瑜的反应，就算是个木头也明白了。同一个女孩在他面前哭了三次，他这是什么运气。
　　“秦泽明你什么都没听见！”程瑜擦了把眼泪，气势汹汹地盯着他，“听见没有？”
　　秦泽明回过神看着她：“你、你还好吗？”
　　“不管你事。”她说就走。
　　秦泽明跟在她身后，他绞尽脑汁安慰她：“他有什么好，看人都用鼻孔看，你喜欢他还不如……”话没说完停下了。
　　程瑜转头瞪他：“闭嘴！”
　　在不喜欢的人面前，她无所顾忌。
　　秦泽明看着她不说话了，刚才他那句话没说完的是——你喜欢他还不如……不如喜欢我。
　　天哪！他怎么会突然说这句话，他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抚摸胸口，心跳的可真快啊。

　　清明节前期中考试，大姚反复交代，这次考试的成绩是大家选择文理科的一个依据，一定要全力以赴。
　　对于沈愿来说，这次考试也是对自己的一个阶段性的检测，前两次都有人帮忙补习化重点，这次她是完全靠自己的。
　　考完试回家，沈愿晚上早早就睡了，夜里做梦还在考试，数学卷子上的题都不会做，眼见时间就要到了，她的考卷还是一片空白。
　　她急得哭了起来，最后哭着醒了。
　　她擦掉眼泪，想起她小学时有次考试考得不好，妈妈回来教训她，说做学生多简单，有人做饭有人买衣服，不用赚钱，就只是学习，怎么就学不好呢，一定是没有用心。
　　他们不相信其实用心了也不一定就考得好，大人总是说学习很简单的，真想把他们送进教室看看一个学期能考几分，而且如果真那么简单，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考入清华北大呢？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反倒对小孩子说很简单，大人都是撒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