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木子木子木子夏

2、第 2 章 校长在升旗

　　校长在升旗台上激昂地演讲，从上学期的总结到这一学期的期望，足足讲了十多分钟，底下的同学可没有校长那份激动，都已经被晒得快蔫了。
　　“这究竟要讲到什么时候啊？”
　　“每次都这样。”
　　“……”
　　底下的同学怨声载道，班主任来来回回巡查让同学们保持安静。
　　半个小时的开学典礼一下子被拉长到四十分钟，李知被气得不行，边回教室边骂校长是个啰嗦老头，讲话像裹脚布又臭又长。
　　“校长就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婉早就习惯了，但是也被晒得满脸通红，虽对校长的行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温婉和李知坠在人流的后面，温婉看着堵在楼梯口的人，“阿知，要不我们换个楼梯上去吧。”
　　“嗯，这人好多，都堵在这个楼梯干嘛，有钱分啊？”
　　温婉和李知转身往另一个楼梯口走，后面突然一个人撞了上来，李知被直接撞了一个踉跄，幸好温婉反应快一把拉住了李知，不然肯定得摔在地上。
　　“诶，你这人怎么走路”
　　李知还未说什么，撞人的人倒是先开口。
　　“许星河，快拉我起来。”
　　温婉看见郑清秋摔在地上，旁边的许星河看了她一眼缓步往前走。
　　“你这人，明明是你先撞的我。”李知被恶人先告状，“我在前面好好的走着的。”
　　郑清秋压根不理李知，见许星河走了麻溜地站起来追上去。
　　李知见她这样子气得不行，直骂这人没有家教。
　　温婉安慰了她好半天，李知才气消。
　　学习的时间流走得特别快，周四放学的时候，郑清秋早早就守在实验班门口，实验班的人早就见怪不怪，李知见到她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温婉和李知也没管直接往外面走，班上有的人又在起哄，许星河带着耳机坐在位置上看书，仿佛和这个世界隔绝。
　　每个班不能让外班人随意进入，郑清秋见许星河完全没有打算出来的意思，直接闯了进来。
　　有的女生看不惯郑清秋这嚣张的模样，“喂，不能随意串班，不知道吗？”
　　“关你屁事。”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气得那个女生破口大骂。
　　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搅屎棍一样把场面弄得越发混乱，从互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推搡然后演变成打架。
　　后来有五班的人经过看郑清秋被实验班的人围着打，急忙回去五班叫上人，后来就变成班和班的群架。
　　温婉和李知本打算去跑步的，走到半路被叫回来说班上打起来了，温婉简单了解了下情况就急忙跑回教室。
　　因为早就过了放学时间，办公室的老师早就去吃饭了，温婉进去的时候，教室一片混乱。
　　温婉用力地拍打教室的门，“干什么呢？”
　　“班长。”黄铭政见温婉回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丧着脸说，“你终于回来了。”
　　“刚开完开学典礼就打架，你们是不是都想被记过？”
　　温婉走到五班的人面前，“班和班之间好像是不能乱串的吧，你们几班的”
　　平时看温婉温温柔柔的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此刻绝对是锋芒毕露，气场全开。
　　“关你屁事。”郑清秋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血。
　　“这是理科实验班，我是班长，你说关我事吗？”温婉扫了一眼五班的人。
　　“一开学乱串班级还挑事斗殴。”温婉笑着说：“看来你们都是不怕记大过的啊。”
　　“什么我们挑事明明是你们……”五班其中一人听到要记大过明显慌了。
　　“我们”温婉看着那个人很是和善地说：“你们枉顾校规，乱串班级，我们好言相劝，结果你们气急打人，我们才还的手，怎么看都是你们罪名大一点。”
　　“你颠倒是非。”
　　“结果怎么样，反正有监控，谁错谁对，学校老师自有判决。”温婉笑着说，“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我们的教室呢？”
　　郑清秋哼了一声和五班的人稀稀落落地离开实验班。
　　温婉看着实验班的人像群斗败公鸡似的低着头，很多人身上都挂了彩，“好了，大家快收拾东西，赶紧去洗澡吃饭吧，今晚还得晚自习。”
　　坐前面的倒是没有被殃及到，温婉和李知帮着他们收拾好东西，看没什么大问题才走的。
　　“婉婉，你真的超棒的。”李知忍不住对温婉竖起了大拇指，“气场两米八，五班的人真的是太可恶了。”
　　“嗯，但是我们也有错，不应该动手的，得不偿失。”温婉想着还得自己收拾东西就觉得亏，要打也应该去别的地方打。
　　“那你说我们班会被处分吗？”
　　“我们倒不会，最多写检讨。”
　　——
　　晚自习的时候，因为聚众斗殴的事情，张静就发火了，骂了实验班的人足足一个小时，最后全班没人写一份检讨，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这场闹剧究根结底因许星河而起，而许星河一直游离于这场闹剧之外。
　　周五放学的时候，温婉因为要值日所以比其他人晚走，记好作业，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发现许星河还在看书，被风吹起的窗帘，照射进来的夕阳，让温婉想起一部电影中的一幕，艺术来源于生活，这比电影还要让人心动。
　　“许星河。”
　　许星河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看见女生站在讲台上，清澈明亮的瞳孔映入眼帘。
　　“记得关门。”
　　留下这句话，女生就仓皇而逃，许星河想起那女生好像叫温婉，看了下手表，就把书塞进书包里。
　　“温婉，跑那么快干什么？”温世豪看温婉跑得气喘吁吁。
　　“我怕让你等太久了。”
　　温世豪楞了一下，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周六得上钢琴课闹铃响了，温婉关了闹铃，翻了个身而后坐起来，外面天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下场大雨。
　　温婉走到饭桌前没有看见温世豪，“妈妈，爸爸呢？”
　　“他今天公司有工作，今天妈妈送你过去。”徐美娟乘了一碗粥递给温婉。
　　徐美娟昨天约好闺蜜说陪她做产检，但是又担心温婉自己一个人出去有问题，就只好推了闺蜜那边。
　　“妈妈，你今天不是约了韩阿姨吗？”温婉喝完粥将碗放回到厨房。
　　“是啊，但是也没办法。”
　　“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就可以了。”
　　“不行。”徐美娟一口拒绝，“你又没有自己一个人去过，又不是出去旁边超市买个酱油，我不放心。”
　　“妈，我都快十七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温婉背好包，“总要试一试嘛。”
　　徐美娟还在犹豫，温婉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那妈妈，我出发了。”
　　“等下，一卡通带了没有，钱包带了没有”
　　“都带了。”
　　“我去拿件薄外套，待会下雨会起风，别冻着了。”徐美娟急急忙忙去拿了件外套下来，“把伞也带上，到了给我打电话。”
　　今天天气的确比前几天要低好几度，地铁上空调开得又足，温婉就把外套给穿上。
　　下了地铁，温婉还在纠结往哪边走，就看见许星河穿着白衬衫背着大提琴迎面走过来，耳机播放着《水边的阿狄丽娜》钢琴曲，可能神真的存在，会让人得偿所愿。
　　温婉跟着许星河从地铁C出口出来，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是同一个。
　　许星河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如果不是打扰到自己，许星河一般不会理会，进了电梯，许星河看见是温婉楞了一下，没想到是她，按了下8，就站在角落。
　　温婉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打招呼，但是似乎他不记得自己了。
　　温婉按了下7，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温婉把耳机拔了。
　　“喂，妈妈，我已经到了。”
　　“嗯，知道了。”
　　“好的，那我等你。”
　　电梯门开了，温婉挂了电话就出去了。
　　练了一早上的《肖邦练习曲》，温婉觉得自己的手指都有点抽筋。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我们下周再见吧。”
　　温婉点了点头向钢琴老师说了声再见，钢琴老师就离开了教室，温婉把曲谱放进包里，喝了口水，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了，拍打着禁闭的窗户。
　　“温婉。”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温婉回头真的看见许星河站在门口。
　　原来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是这样的，欣喜的感情瞬间充满心间。
　　“你的耳机。”许星河走进来将耳机放在钢琴上面。
　　“啊。”温婉反应过来，将耳机塞进包里，“谢谢。”
　　许星河看见温婉的笑脸，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突然重重地一跳，许星河捂住胸口。
　　许星河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温婉急急忙忙把杯盖拧好放进包里，而后跑到许星河旁边，“我和你一块走。”
　　许星河没有说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是放缓了步伐。
　　“你在这学大提琴吗？”因为许星河没有拒绝，温婉更加大胆了些。
　　“嗯。”
　　正是培训班下课的时间，下到五楼电梯瞬间挤满了人。
　　温婉瘦瘦小小的，整个人被挤得贴在墙上，许星河皱了皱眉，看见一个男的故意往温婉旁边挤，放弃自己站好的位置，转身挤到温婉跟前的位置，将她圈在角落，“下次别穿裙子了。”
　　“啊？”
　　温婉看了看自己裙子也没什么异样，没头没脑的话让温婉琢磨不透。
　　许星河看她这副呆呆愣愣的样子，也想到这不是穿不穿裙子的问题而是男性的问题，“没什么。”
　　等其他人走了，许星河和温婉才出的电梯。
　　外面的雨稀里哗啦，越下越大，“你带伞没？”
　　许星河看着外面的雨幕，“没有。”
　　“我的借你，我妈妈说来接我。”温婉将伞递给许星河。
　　许星河没有接，偏头看着温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没有超市，而且你的大提琴不能淋雨。”温婉将伞塞进他手里，“你回学校再还我也不迟，或者你下星期六再还我。”
　　“明天还你。”许星河撑着伞离开了，没一会就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