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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老公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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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玉正在纠结懊恼,暗骂自己糊涂,仓促间竟忘记了这里没有换用的干爽衣袍,现在泡了热汤浴,身上倒是暖和了,可手中只有这水淋淋凉嗖嗖的一团湿衣袍,难道、自己还得穿回去?
他皱了皱眉,将那衣袍抖开,看着上面滴答滴答的水珠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泰玉顿时吓得手脚慌乱,来不及细想,急着便把那滴着水的衣袍往身上套,可袖子刚伸进去一只,便被师青一把抓住手腕。
虽然二人已有了肌肤之亲,但那毕竟是在一团漆黑的夜里,现在可是烛火通明,那件湿衣袍仅仅遮了一半身子,就这么地站在师青身前,简直把泰玉羞臊的不行,恨不能一头撞死算了。
慌乱中他拼了命地挣扎,谁想越是挣动,师青却反倒贴得越近,最后两个人竟完全贴靠在一处,毫无缝隙。
师青叹了口气,将头枕在泰玉光滑的肩窝上,轻轻地说道:
“对不起,是为夫想的不周,这湿衣袍岂能再穿啊~”
师青的话带着个小小的尾音儿,声音中略有一丝沙哑,泰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肝儿都跟着颤了一颤,紧接着身上一轻,那穿了一半的湿衣竟自己凌空飞了出去,啪嗒一声坠入浴盆中,溅起一串小小的水花。
这、这还了得?!
泰玉气得身体发抖,两只手又挣脱不得,情急之下张开嘴巴对着师青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忽然感到身上一暖,一件干爽的艳红衣袍轻柔地裹了上来。
虽然只是软薄的一层,却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于是那嘴便未舍得咬下去。
师青抬起头看着泰玉,笑了:
“怎么,还没咬够?我家玉儿何时变成猫儿了?”
泰玉听罢不由得偷眼瞄了瞄,见师青下唇上的牙印竟是清晰可见,自己这一口咬得委实狠了些,过去这么久了,那印子上还淡淡地渗着一线血丝。
泰玉有些心虚,但表面上却仍是凶巴巴的,大声反唇相讥:
“谁让你光天化日之下色胆包天,想做坏事儿!”
这话说完,他突然发现不仅没能起到任何威慑作用,相反师青的眼眸竟更深了几分,泰玉急忙后退一步,抬起手去整理衣袍,不料师青趋上前将泰玉身上左右衣襟一压,用那霓裳整个将他裹了个卷打横抱起,几步放到榻上。
泰玉脚一离地,立刻方寸大乱,一颗心早已跳得没了节奏。
他猜到师青要干什么,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至少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但最要命的是当师青将他抱在怀中时,他的身体却分明在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这个发现令他感到十分羞耻,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迅速起身,却忘了自己已被裹成了个卷,除了像只蚕一样歪歪斜斜地扭动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师青定定地看着泰玉,那波光潋滟的眼眸恍得泰玉心中一颤,竟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师青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画面,手肘一松,整个覆了上去,说话的声音已沙哑得如同呓语:
“玉儿,你~是不是也想.要?”
泰玉本已潮红的脸颊顿时被这话激得红成一片,他怒道:
“师青你够了!赶紧放开我!不然、不然……”
他很想放个狠话出来!最狠的那种!但想来想去,最后发现自己竟也没什么能威胁到对方的。
师青看着泰玉奶凶奶凶的模样,心里更加痒了起来,一边用手将他额上散落的发丝理顺,一边继续说着情话:
“不然怎样?吃掉为夫吗?那~来吧!”
还未等泰玉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师青的嘴唇已经压了上来,但这一次却不再是温柔且小心翼翼的吻,而是狂烈的吻,强横的吻,犹如海上骤然而至的狂风暴雨,又如山顶滚滚而泻的岩浆泥流,铺天盖地袭来,自上而下地陵犯,丝毫不给泰玉喘息的机会。
泰玉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脑中一阵眩晕,挣扎间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自由了,那蚕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只是情况似乎~更糟了。
今晚的师青也不知怎么了,特别的凶狠,泰玉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狂乱之时嗓子里才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两只手用力抓着师青的后背,甚至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但两人浑然不知。
……
在圣陀山脚下逗留了七日后,这天入夜师青终于察觉到了温士年和温酀的鬼魂所在,但这一次他可绝不敢像从前那样简单粗暴的拘魂锁魄,毕竟那是他家玉儿的重要之人。
泰玉随师青守在山脚下谷道旁的一片丛林中,月光如倾,翠影斑驳,那高矮错落的树木杂草将二人遮掩得极好。
等了半晌,那谷道尽头仍是毫无动静,泰玉不由得有些焦急,低声问着身旁的师青:
“你确定他们今晚回过旧宅?你确定他们会从这条路经过?你确定他们不会半途遇上什么危险?”
师青伸出右手来,摩挲了几下泰玉的脊背,温声劝道:
“我确定,别急。”
紧接着师青又犹豫地看了看泰玉,最后探询地问道:
“玉儿,你真的不打算与他们当面道别?”
泰玉咬了咬嘴唇,一只手不自觉地抚触着配剑上的玉剑饰,轻轻地说道:
“一切都未查明,我……没脸见他们,远远看着,就好。”
师青凝视着泰玉眼底无尽的悲伤,那悲伤如同被人施了魔咒,只一眼,便轻而易举地钻进师青的骨髓,令他也一并堕入深深的哀情。
忽然,谷道尽处出现两团青绿色的光亮,忽明忽暗,越来越近,泰玉看见后立刻紧张起来,一把扯住师青衣袖急急地说道:
“快,快给我施法,我要看见他们的魂魄。”
师青闻言,萧索的脸上终于起了一点点暖意,眨着眼回道:
“不必施法,你可以看见魂魄。”
泰玉一愣,自语道:
“不是凡人肉眼只能看见他们的空衣吗?”
师青偷笑,心里嘀咕道: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怎能与那些个凡人相提并论?
随着二人的私语,那远处的青绿光亮已到眼前,泰玉急忙缄口,迫切地望去,果然这一次自己竟可以直接看见魂魄形体!
只是待看清之后,泰玉不由得一愣。
这冥队人数明显比上次渡口看见的要少得多,前后只有五人,温士年和温酀的魂魄走在最后,除了面目呆滞、行动有些僵硬外,看上去一切都还好,远不像上次所见那些断头流肠的鬼魂可怕;
二人魂魄紧紧跟随着身前的两个冥差,那冥差各自身着黑白衣袍,手挑同色八角阴阳灯,自灯中射出两团青绿色光亮,只是这光亮不但没有半分暖意,相反令人感到无比的悸寒;
但最让泰玉意外的是,那黑白冥差身前还有一人,且这个人泰玉认得,正是于稽烛府上和地狱之中见过的那个驴面冥将!
只见此人手中持着一把长长的乌黑软鞭,时不时的向地上狠狠一甩,顿时那鞭上猛地暴出万道青色锋芒,这锋芒形成硕大的扇形,以五人为中心点,贴着地皮向四周爆射而出,每一道锋芒都是戾气十足,寒气逼人,但却偏偏落鞭无声。
泰玉有些困惑,看了看身边的师青,师青会意,附在泰玉耳边低声解释道:
“新亡之魂容易受到孤魂野鬼的攻击,所以我命人带上了镇魂鞭,那镇魂鞭是冥府忘川楼的镇楼之宝,鞭过之处,所有鬼魂避舍十里,可保这一路上绝对安全,你放心便是。”
师青只是随口解释一二,但泰玉听了,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竟荡起一波涟漪。
冥差引魂自己亲眼见过,返山后也听师叔们提及,皆为两个冥差引魂十几、二十几个新亡之魂,多的三五十也有,万一哪个亡魂途中被强大些的野鬼抓去撕了咬了啃了,只能认作倒霉,可如今眼前这又是冥府大将又是镇楼宝物的,三个人就只引了师傅和大师兄两个亡魂,保护得如此周到,这分明是师青的特意安排啊!
爱,有时不仅仅是对彼此的珍惜,更是对对方身边人的顾念,及乌之爱方谓真心,他视你的父母为父母,以你的尊长为尊长,拿你的兄弟姐妹当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什么比得过这样的一份真情?
泰玉目光追随着渐渐远去的魂影,一只手却轻轻地握上身旁人的手掌,他明显感到那手掌先是一滞,随即立刻反手一捉,将自己的手整个拢在温热的掌中。
这一晚泰玉超乎寻常地主动,他努力地挑动着师青的情绪,近于疯狂地索求,那一直以来隐隐埋在心中的不安情绪,似乎突然间彻底消散,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羁绊,就像一只喂不饱的池鱼,用一双迷乱的眼睛将师青一次次激发,一次次坠陷。
师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恨不得将那人掰开揉碎吞入腹中……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泰玉这才悠悠醒来,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苦不堪言,直到此刻才有些后悔昨夜过于疯狂。
虽是一动也不想动,但腹中咕噜噜作响,他只好忍着不适起身着衣。
一番洗漱后,泰玉终于发现师青不见了,两人终日里厮守一处,甚至师青从未离开过自己五步之外,但他屋里院外地转了一大圈,就是不见师青身影。
泰玉看了看桌几,那上面摆着一只莹白的小瓷炉和两只瓷碟,显然是师青留给自己的,他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先吃饱再说。
那瓷炉中温着美味的八谷粥,旁边一碟千层糕,一碟清淡的小菜,泰玉嗅着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一阵风卷残云,将一炉两碟中的食物全部入了肚,这才觉得自己似乎重新又活了。
只是正午已过,师青仍然未归,泰玉举步来到窗前,望着远山眉黛、峰峦蛟龙,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沉思。
难道是昨夜自己太……因此师青觉得有点……所以他就、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