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别经年（前世篇4） “小娆，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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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娆，今年你要许何愿，道来听听。”苏旋边给苏小娆盘发边问道。
苏小娆略带“警惕”地回头看着他，说：“意欲何为？”
“我是你哥，还能有什么意图。”苏旋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这小孩到底在想些什么？别动，头发要散了。”
“嘻嘻。”苏小娆憨憨笑道，“我要许的，是姻缘——”
“你这小屁孩有多大，这么快就想嫁了！”苏旋吓了一跳，扎辫子的力度都大了几分。
“疼！”苏小娆急了，“听岔了听岔了！我要许的不是我的姻缘，我、我是给你许的，我要许的是你的姻缘！”
“呵！真是吓死我了。”苏旋拍拍胸脯，转瞬又弹了一下苏小娆脑门，“你这许的是什么愿，不成不成，不能许这个！”
“不可以！”苏小娆反驳道，“今日是我生辰，我最大，况且哪有不给别人许这个愿的道理。”
“那你也不要许这样的愿啊，你哥给你娶不娶嫂子还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我们两个要好好过活，哪里还能再多养一个人。”苏旋满意地看看自己盘的头发。
“可我就想有一位嫂嫂，这样就不用我打扫屋子，洗衣服什么的了。”
苏旋无奈一笑，起身，“你就是爱偷懒。好了，我扎好了，你不是说今日要我讨假陪你上街去玩吗？快走。”
“诶诶诶！我来啦！”苏小娆从凳子上跳起，屁颠屁颠地跟随其后，“我要吃甜糕、糖人、葫芦串，我还要玩皮影戏、陀螺、竹蜻蜓！”
“好好好，你生辰你最大，都答应你。”苏旋摇摇头，拉起妹妹的手，上街去了。
今日刚好撞上赶集的日子，长街上的人也格外的多，听说晚上还有舞狮表演，因此苏小娆格外兴奋，早上说的什么甜糕陀螺都忘到后脑勺去了，一心就想看舞狮。
“不吃不行，不玩也不行，哥哥都答应你了。”苏旋停在卖竹蜻蜓的摊子前，给了小贩钱币，把那个青色的竹蜻蜓递给苏小娆。
苏小娆憨憨笑着，接过竹蜻蜓，把它举高来看，笑得咔咔响，“哥，它好好看。”
“走，带你去吃点心。”苏旋拉着她的手，领她到一家小吃摊前。
“阿婆，今天有什么卖啊？”摊主是一位年过花甲的阿婆，一见到苏旋，顿时笑开了，又看到他拉着的小不点，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
“这是你妹儿吧？哟，长得真水灵，小妹妹，你几岁啦？”
“小娆，这是卖小吃的阿婆，你平日吃的甜糕什么的，可都是阿婆做的。”
听到苏旋说这番话，苏小娆才放下羞涩，露出奶牙，娇声回答：“阿婆好，我是小娆，我今年六岁啦！今日是我生辰，我和哥哥出来玩。”
“诶，真乖。”阿婆呵呵笑着，“今日是你生辰啊，阿婆请你吃东西好不好啊？”
“阿婆不用了，小孩子过生辰而已，不用您破费。”苏旋连忙摆手。
苏小娆眼巴巴地看着苏旋，虽然明白他为何要拒绝阿婆的馈赠，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想要的。
“没事儿，你常来帮衬阿婆，阿婆很是谢谢你，现在你带妹妹过来，阿婆又很是喜欢她。送你们一点吃的算不了什么，你要真对阿婆好，就收下。”阿婆说着，从摊上包了一大块甜糕下来，还加上两包蜜饯，一同塞到苏旋怀里。
“这、这！”苏旋很是窘迫，苏小娆也被这份量吓到了。
“好啦，我叫你拿就拿，是给小娆的，你就当是我给她的礼物好啦。是不是啊小娆？”阿婆笑吟吟地探身看向她。
苏小娆连忙鞠躬道谢：“谢谢阿婆。”
“谢谢阿婆。”苏旋也道谢。
“行啦，带你妹妹去玩吧，今晚有舞狮，你们可以边吃边看。去吧，去吧！”阿婆轻轻推了苏旋一把，苏旋应了声，又向阿婆道声谢，这才拉着苏小娆离开。
苏小娆和苏旋分食着甜糕，而她手里还抓着竹蜻蜓，心里别提有多么甜滋滋的了，苏小娆笑着，跑着，都快找不到北了。
“你慢点跑！”苏旋在她后头追着，“别摔了，慢点儿！”
苏小娆却存心和苏旋抓迷藏，便蹲到一个轿子旁，探出个头来看苏旋着急，她捂着嘴，怕自己笑声太大被发现。
见苏旋跑进一条巷子里，苏小娆也开始害怕了，要知道长街的巷子四通八达，苏旋肯定会找不到她的，一想到这点，苏小娆急忙站起身，欲跟上前去。
“道长。”苏小娆听见轿子旁有声音，脚步滞了一下，却是没有离开。
“这里就是长街，我们到了。”
苏小娆蹲了下来，探出头来看，原来轿前有一位面相清秀的小童在恭敬回话，看样子没有注意到轿旁的她。
窸窣一阵，轿帘子被小童打开，出来了一个人。苏小娆连忙躲到轿子旁的大树底下，装作乘凉，却又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看那个人。
是一个男子，看着和哥哥一般大，却比哥哥高大，也要尊贵许多，看来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可——刚刚她听见那小童喊他道长，那他应该是哪个道观里的人物，光看服饰就知道是个有地位的人。
道长别过头来，似乎在观察长街，期间目光还扫到苏小娆，却并无在意，转瞬那目光又去了别处。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现在的云衍宸，但比后世的他还要青涩，只是那眉目间的冷色更胜如今，甚至已然是淡漠，无动于衷。这与后世的他，可有着大大不同。
苏小娆松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自己要紧张什么，想来应该是这位道长道行深，气场大，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会感到敬畏，应该也不出奇。虽然他看着年轻，但那副神情却很是深沉，像黑海的水，无底洞一般的深。
少年启唇道：“走吧。”
还未多说两句，远处又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叫声，“子晟道长，在下迎接来迟，还望子晟道长别怪啊。”
子晟道长？子晟。
“这个人真叫子晟吗？还是个道士。”不知是不是苏小娆声音大了些，那位子晟道长侧头看了她一眼，明明只是一眼，苏小娆却顿觉毛骨悚然，立马拔腿就跑，哪里还管苏旋在巷子里的事儿。
好不容易跑了半条街，苏小娆才停了下来，那支竹蜻蜓都跑掉了，连苏旋给她盘的头发都四散开来，张牙舞爪的格外狼狈，她还没有喘口气，臂上就被突然一扯，整个人就撞进一个怀抱里，口鼻间涌入的却是熟悉的味道。
“哥哥？”苏小娆闷在苏旋怀里，声音也闷闷的。
苏旋将苏小娆松开，从头到脚，从前到后都看了一眼，见人没事，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却又即刻怒了起来，一把拍了苏小娆屁股一下。
“我叫你别跑别跑，你都不听，现在跑丢了，还弄成这副难看模样，我看你还跑不跑！”苏旋怒极，看样子又是一掌。
“哇——”他还没有打下去，苏小娆就鼻涕眼泪的一起流了下来，哇哇哇的放声大哭，引得长街过往人群侧目，苏旋一时窘迫，只好把苏小娆拉到一旁来哄。
“我还没打，你哭什么？”苏旋有些哭笑不得。
“呜呜——我、我害怕。”苏小娆泪眼婆娑，呜咽着说，“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旋心间最柔软的一处被刺到了，他抱着苏小娆，轻拍她脊背，说：“傻子哟，哥哥不就在这里吗？你怎么会见不到我呢？你被谁欺负了吗？那个人是谁？”
一连几个问句抛向苏小娆，她都不知道先答哪个好，委屈巴巴地撅嘴说：“哥哥，你好啰嗦，谁都没有欺负我，我就是找不到你了，着急。”
苏旋摸摸苏小娆脑袋，重新拉住苏小娆肉手，说：“既然没事了，你就好好跟着我，别乱跑，知道吗？”
“嗯！我不乱跑了，我发誓！”苏小娆左手三指并拢，指向上天，似乎真的在认真起誓。见到她这样，苏旋也只能无奈摇头，继续拉着她行走。
待他们走到半路，苏旋实在顶不顺苏小娆的鸡窝头，只好又停在路边给她重新盘好头发，一大一小才又开始逛街。
经历了这一次，苏小娆真的安分了许多，不仅不乱跑，也不到处搞破坏了，只乖乖跟在苏旋身后，做他的“跟屁虫”，还一路上跟苏旋讲话，引得苏旋捧腹大笑。
不知不觉，华灯初上，长街两旁挂上了花灯，吃过饭的人早早就上街来消食，卖果脯蜜饯的、小玩意儿的摊子也多了起来。
苏小娆和苏旋一早就来到舞狮的地方等着，苏小娆身矮，苏旋便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苏小娆视野阔了，直笑得咔咔作响，好似银铃铛般清脆。
“咚哩个隆咚呛，咚哩个隆咚呛......”不远处就传来打击的乐曲，长街顿时沸腾起来，大人小孩都围了过来，矮的坐在高的身上，要不站在凳子上，瘦的就硬挤进来，拔得头筹，不一会儿就人声鼎沸，拥挤非常。
哪位姐儿被爷们挤着了，破口大骂，尖声细嗓地用南方口音骂人，别提有多动听；哪位姨婶被踩了脚，“哎哟”几声叫得老久；哪位小孩拿着吃食挤进人群，蹭着了哪位公子小姐的衣裳，底下都在嘟嘟囔囔地骂；后面那些想挤进来看戏的人挤着了前面那些在等看戏的人，前面的在骂着后面的，后面的在怨着前面的，生丑净旦都齐角了，就差个打鼓的。
“咚啷！”不知哪个毛孩碰倒了舞狮的鼓子，引得老板破口大骂，比那鼓子还要响亮，这下，连打鼓的都齐了，可比这舞狮的还要好看，果真是绝了！
苏小娆骑在苏旋肩上，眼睛一直在骨溜溜转，目光突然定格在对面。是那个子晟道士，一袭灰袍，骨相俊美，是那种俊而不弱的模样，可偏偏面目淡漠至极，如同寺庙里的琉璃塔一般清冷疏离，苏小娆光这么看着，都觉得后背凉颤颤的。
“小娆，舞狮快开始了。”苏旋指着前方，“来了来了！！”
小孩子到底单纯，不一会儿就忘了子晟道长之类的事情，一看到好玩的事物，简直都忘了自己还骑在哥哥身上，一个蹬腿就要跳起来，如果不是苏旋抓紧她的腿，估计她都得掉下去。
两只舞狮一红一蓝，红的那只口里叼着绣球，蓝狮挡在红狮面前，几次想要抢球，红狮左避右避，末了一个侧身擦过蓝狮，躲过抢夺，这一阵动作就引来众人叫好。
“啊啊啊啊！”苏小娆鬼叫着，高兴的忘乎所以。
蓝狮不甘心，转了个身，紧随红狮其后，三番两次想回到红狮面前，可是红狮精明，察觉它的意图，尾部一直摆动阻挡，蓝狮只能在后面跳来跳去，脑袋都似被转晕了，摇头晃脑的连步子都走不稳，活似喝醉了酒。大家伙儿都捧腹大笑，吸引的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别经年（前世篇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