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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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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我有些心软,原本就是我爱炫耀才把那些事情告诉她的,更何况,连家族流派都传授给她了,还在乎一点逸闻趣事吗?刚才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唉~~~~~~~~~算了,现在灭口太麻烦了,我才不干那种事呢。”我为了让朱实安心下来,故意大声说,“没错啦,师傅我是崇尚直接杀人的‘杀戮之名’的一员,让你知道也好,免得以后太过招摇,让仇家赖到我头上。你要了解你师傅我的背景,不要给我抹黑啦。”
她看上去还是有些害怕:“那么……当我遇到危险,师傅会救我吗?就算师傅是‘杀戮之名’的一员,是暴力世界的一份子,还是会救毫无关系的我吗?”
“傻瓜!”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她用细瘦的手指用力搓揉红肿的额头,大声笑了起来:“你不是我的徒弟吗?我都已经救过你一次了。”
她似乎也想起那时的事,默然不语。
“大哥哥,其实……我……”朱实似乎要说什么,又闭上嘴。
“怎么了?是闯下什么祸需要师傅我收尾吗?”
她低下头,用白皙小巧的鼻尖对着我:“其实……我,我爸爸最近又想起我了,要把我接回去,但是,我好怕我的新妈妈……大概两个星期后,我就要回家了……以前一直寄住在亲戚家,现在要回家了……所以,可能不能再和师傅学习武术了……”
“没事!”我笑着揉乱她的头发,“我肯定会去看你的,虽然现在工资还很低,总有一天会积攒起钱的,到时候就买礼物去看你,说不定那时的你都不稀罕我给买的东西呢!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有点心酸,像这种又漂亮又有钱的千金小姐从小受到千宠万爱,长大后还会有许多富家公子或是东大高材生之类的追求她,一定很快会把我这个高中肄业,在便利店打工,又穷又没文化的老男人(相对十二岁我确实是老了)忘了的。算了当初教授她时也没有想到要求回报,只是纯粹喜欢她而已。能够帮上她的忙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可是……”朱实撅起红唇,“爸爸在英国,我的新家也会在英国……隔着一个欧亚大陆……”
英国?
感觉好像很远,以我这种水平,需要多少年才能积攒起去英国的旅费……
“那……我暂时就不去看你了,先等我慢慢攒钱……你好好过吧,别仗着自己身手好欺负别人,也别被人欺负了。有麻烦还是可以和师傅说……唉……英国啊……”我叹口气。
“师傅~~~~~~~~”朱实拉着我的手撒娇,“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啦。别难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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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医院地址有些偏僻,每次我都是把朱实送到上电车再回去的,因为很快要分别了,这次我陪着她坐电车回去。
在电车上,朱实怯生生地说起了自己的家庭,她的母亲是个日本人,他的父亲是个英国人。两人虽然是正式夫妻,但她父亲在外面还有数不清的情人,母亲又因为是外国人的缘故,不被父亲那边的亲戚喜欢。所以她们在那边过得很辛苦。终于有一天,父亲把情人带到家里时,她母亲爆发了。在一场争执后,母亲带着刚刚蹒跚学步的她回到日本,不久后因为急病而死。
“其实啊,我猜我的母亲是因为内心绝望而死的,她那么决绝地离开英国其实是希望父亲追她回去的……但父亲对她的回答是娶了一个新的妻子……所以绝望的母亲再也不珍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拒绝任何治疗死亡……我和母亲的共同记忆很少,可是每次想到唯一可能爱我的人死了,还是会难过,为什么她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需要她的爱,而只想到父亲……”朱实断断续续地说,稚嫩的嗓音满是沧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我的家庭奇怪,但成员都是一些异常有家庭观念的人,只要家人有什么异样,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死心眼。所以虽不常见面,并没有疏离感。这也是我们家族虽然只有十余人,却在暴力的世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
面对她的烦恼,我无话可说。
电车到站时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无话可说的窘境了。
“大哥哥,在回家前。我想要去逛街。好么?”朱实扯着我的衣袖。
“只要你高兴就好。”我拍拍她的头。
“首先呢,我想去看看最新出的游戏卡——大哥哥也玩游戏吗?”朱实有些期待的问道。
“啊,当然,什么都玩,掌机,次世代主机,哈哈……我最开始是从红白机开始的,那个现在已经成为老古董了吧。”
朱实点头,她丝毫不带讽刺意思却显得有些恍惚,她忽然垂下头:“算了,还是……回家吧,要不然外婆会生气的。”
那种语气有些凄凉。
就算如此,我也不是诱拐犯,还是依照她的步伐护送她走去。说起来我只知道她的家在城市附近,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在通往游戏店的窄巷,我终于觉察不对。
过分浓烈的杀气弥漫在并不宽广的空间。明显有人在此埋伏狙击。
我拉住朱实,罔顾她不解的疑问,环顾四周,没有异样。但那杀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小小的身影在楼顶天台一闪而过。
我马上抱着朱实朝窄巷外跑去。
但似乎有些迟了。
先是一只细小的不知什么物品从空中落下,等叮当的声音落地才发现那是一只铁钉。
随后成百上千根两端被削尖的钢管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几乎遮天蔽日。相互之间相击作响,那凌厉的姿态像被放慢镜头一般在眼前划过。
只一瞬间,原本还算平整的小巷变成了剑山,无数钢管戳在地上,其中不少横倒在地上,骨碌碌地滚来滚去。
朱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差点便要要穿胸而过的钢管,脸色煞白,虽然抖抖索索依旧强作镇定。
假如刚才我没有察觉杀气继续前行,那么当下我们该被穿成刺猬了。
我觉得在这种情形下该说些什么,嘟囔了一句:“看上去很像UBW嘛,真有创意。”
没有人回应。
我再次抬头,刚才一晃而过的人影当然也看不见了。
这种老式的暗杀手法……是杀戮之名吗?
虽然翘家,还是被仇家找到啊……